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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這種地方,怎麼能踹呢?」

2026-08-13 12:49:19 作者: 一檸寧

  元伯橋喉結滾了滾,單膝跪上床沿,伸手,一把抓住了她還在晃悠的腳腕。

  「哎呦!」

  韓冰嚇了一跳,身體一僵,手撐著床單側過身,就對上了元伯橋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你幹什麼?」她問,聲音有點發緊。

  元伯橋指腹在她腳踝那塊細嫩的皮膚上輕輕摩挲了一下,語氣又低又啞,帶著點意味不明的笑:

  「今晚,就別睡了吧?」

  韓冰怎麼可能聽不懂這話什麼意思。

  她下意識就想把腳抽回來,結果用力過猛,膝蓋一抬——

  「唔!」

  一聲悶哼。

  韓冰的腳,結結實實,不偏不倚,踹在了某個非常重要的地方。

  兩人瞬間安靜下來。

  韓冰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圓,連呼吸都忘了。

  元伯橋沒動。

  他低著頭,看著那個被踹了一腳的地方,沉默了好幾秒。

  然後,他才慢慢抬起頭,看向韓冰,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嘴角卻勾起一個要笑不笑的弧度。

  「寶寶,」他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咬牙切齒的無奈,又混著點荒唐的笑意。

  「這種地方,怎麼能踹呢?」

  他頓了頓,往前湊近了一點,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

  「沒了它,以後你還用什麼?」

  韓冰默默把腳縮回來,整個人往被子裡鑽了鑽,只露出一雙眼睛,眨巴眨巴,聲音悶在被子裡:

  「玩具……也能用。」

  安靜了兩秒。

  

  元伯橋直接氣笑了。

  他手一伸,又探進被子,精準地抓住她腳腕,把人往回帶了一點。

  「所以,」他往前傾身,聲音壓得又低又沉,帶著點磨牙的勁兒。

  「它也能滿足你,是吧?」

  韓冰被他攥著腳腕,躲也躲不開,乾脆破罐子破摔,迎著他那危險的眼神,小聲但清晰地說:

  「發明出來……不就是用來用的嗎?」

  說句實話,韓冰還真沒撒謊。

  這事兒得追溯到好幾年前,她剛滿十八歲那會兒。

  那時候她對男人這種生物基本無感,情感發育跟網速似的,卡在2G時代。

  直到某天,英語老師布置作業,要寫一篇作文。

  說不會的可以上網查查,還特意給全班安利了夸克這個軟體,說上面啥都能搜。

  韓冰當然聽老師的話嘍。

  結果一搜,彈出來的不光是單詞釋義,還有一些……嗯,大屁股的東西。

  再接著更豐富的就是兩個人打架的圖片。

  她本來不想看的,但人都好奇嘛,沒忍住,手一滑,就點開了。

  看了兩個,有點上頭。

  對當時青春期的韓冰來說真的很新奇。

  後來她就斷斷續續看,就當科普知識了。

  時間久了,發現看來看去都那樣,膩了,也就不看了。

  但好奇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容易發芽。

  為此,她還真的,偷偷摸摸,下單買過一個玩具,想體驗一下傳說中那種感覺。

  現在被元伯橋這麼一問,那段黑歷史唰一下全湧上來。

  韓冰臉上有點燙燙的,腳腕被他攥著的地方也一陣陣發麻。

  元伯橋看著她紅透的耳根,忽然鬆了手,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悶在胸腔里,震得床墊都跟著顫。

  「行,」他躺下來,胳膊一伸把她撈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發頂,「那玩意兒能比老子的好用?」

  韓冰沒接話。

  以前那玩意兒……是挺好用。

  但自從身邊躺了個真人,還是這種尺寸和手感的,誰還用玩具啊?

  那感覺,根本不是一個賽道。

  她不想再思考這件事了,累得眼皮打架,沒一會兒呼吸就均勻了。


  元伯橋聽著懷裡人綿長的呼吸,心裡那點小火苗被他強行掐滅。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對吧?

  直到睡到半夜,一聲嘹亮的哭聲直接劃破寧靜。

  不是那種哼哼唧唧,是扯著嗓子,中氣十足,能把房頂掀開的嚎。

  韓冰「噌」一下彈起來,眼睛都沒完全睜開,迷迷糊糊地問:「她怎麼了?」

  元伯橋也被吵醒了,腦子還在重啟,身體已經先一步行動。

  他掀開被子坐起來,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我去看看。」

  他把小謹雅從小床里抱出來,小傢伙哭得臉都紅了,小手小腳亂蹬。

  元伯橋一下一下輕拍著她的背,眉頭越皺越緊。

  韓冰也徹底清醒了,湊過來,伸手摸了摸閨女的小臉蛋。

  「是不是餓了?」

  元伯橋沒說話,又用手背貼了貼她的額頭。

  沉默了幾秒。

  「不像,」他聲音沉下來,「有點燙。」

  兩個人對視一眼,瞬間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剛才那點旖旎心思被這突如其來的發燒燒得一乾二淨。

  接下來的十分鐘,堪稱兵荒馬亂。

  韓冰手忙腳亂地給閨女套上小外套,元伯橋抓起車鑰匙和錢包,隨便扯了件外套就往身上披。

  凌晨兩三點,街上連個鬼影都沒有,只有路燈昏黃的光。

  元伯橋騎著電動車,韓冰坐在后座抱著裹成小粽子的韓謹雅。

  一路沖向附近最近的那家小診所。

  診所的燈還亮著,值夜班的是個看起來比他們大不了幾歲的年輕醫生,正靠在椅子上打瞌睡。

  聽見門響,一個激靈坐直了。

  「醫生,孩子有點發燒!」元伯橋一進門就直奔主題。

  醫生戴上眼鏡,看著哭得抽抽搭搭的韓謹雅,量了體溫,又看了看喉嚨和耳朵。

  「沒事兒,別慌,」他語氣挺溫和。

  「小燒,三十八度二,可能是著涼了,也可能是要出幼兒急疹。我先開點退燒藥,回去多觀察,物理降溫做好。」

  聽到「小燒」兩個字,韓冰那顆剛放下去的心,「啪」一下又提了起來。

  「不是都說高燒好退,低燒難退嗎?」她聲音有點發緊,自己都沒意識到手攥緊了元伯橋的袖子。

  為啥知道?問就是她自己體驗過。

  以前感冒,燒到四十度,吃片藥捂身汗,第二天就能活蹦亂跳。

  可要是低燒,三十七度多,黏黏糊糊,能磨你一個禮拜,渾身不得勁兒。

  醫生推了推眼鏡,樂了:「你這經驗還挺豐富。不過小孩跟大人不一樣,新陳代謝快,體溫調節中樞也沒發育完全,低燒反覆是挺常見,別自己嚇自己。」

  他開了點適合這麼大嬰兒的退熱貼和口服液,囑咐了幾句物理降溫的要點,就讓兩人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韓謹雅大概是哭累了,貼在韓冰懷裡,小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瞌睡。

  額頭上的退熱貼像個白色小補丁。

  韓冰一路沉默。

  腦子裡跟放電影似的,復盤這幾天自己幹了啥。

  餵奶?奶瓶每次都燙過。

  換尿不濕?手洗得都快禿嚕皮了。

  穿衣服?也沒讓她吹著風啊。

  「我明明已經很小心了……」她小聲嘟囔,語氣里全是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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