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金錢的魔力顯然比想像中更持久。
雖然韓冰在飯桌上拒絕得乾脆利落,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了兩天後,她那顆沉寂的心,居然又開始瘋狂跳動了。
想當模特。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壓不下去了。
可是,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又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人家模特哪個不是大長腿?一米七是起步價,一米七五才是常態。
她呢?一米六三。
這身高,在模特圈裡簡直就是個二等殘廢啊!
這真的行嗎?
元伯橋洗完澡出來,就看見韓冰正盤腿坐在床上,手裡拿著皮尺,一臉嚴肅地量自己的腿長。
他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量什麼呢?」
韓冰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糾結:「你說……我能不能去當模特?」
元伯橋:「……」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伸手捏住她的臉頰,語氣平淡:「不能。」
韓冰往後退了兩步,像只炸毛的小貓,梗著脖子反駁:「我可以能。」
元伯橋聽完頓住了,眉頭一挑:「你說什麼?」
韓冰深吸一口氣,還是那句話:「我想試試呢。」
元伯橋的表情瞬間就不好了。
他這兩天就從她量腿長,查手機的小動作里看出來點異樣。
本來以為她只是想想,沒想到她還想試試啊!
他往前逼近一步,語氣沉了下來:「如果我就是不同意呢?」
韓冰攥著被子,眼神倔強:「我的身體,我同意就好了,你同意幹嘛?」
元伯橋被噎了一下,心裡那股無名火噌噌往上冒。
不是社恐嗎?不是不會打交道嗎?不是不愛出門嗎?
現在這樣又是搞什麼?
可就在他的氣壓低到快要爆表的時候,韓冰突然往前一撲,像只樹袋熊一樣抱住了他,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我……我其實挺想試試的。」
元伯橋被這麼一抱,所有的脾氣都如奶油般化開了。
他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無奈又寵溺:
「既然喜歡,當時為什麼要拒絕?」
韓冰把臉埋在他胸口,像只鴕鳥一樣蹭了蹭:
「因為……他問我的時候,我腦子是一片空白的啊。」
當時王凱在飯桌上拋出那個橄欖枝,她大腦直接藍屏,一片空白。
想不想?
她壓根沒想過。
她的人生規劃里,從來沒有「模特」這種聽起來就閃閃發光的選項。
所以,為了避免說多錯多,避免社交露怯,她當時就條件反射地拒絕了。
拒絕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一點後路都不給自己留。
可人是會變的,尤其是當媽之後。
看著懷裡那個小不點,看著她越長越像元伯橋,看著她那雙乾淨的眼睛,韓冰心裡某個地方,好像被什麼東西撬開了一條縫。
以前她的夢想是什麼?
不被發現,當個小透明,安安靜靜縮在角落裡過完這輩子。
現在呢?
她也想變一變。
也許是為了女兒,也許是因為這個男人的影響,但更多的是為了自己。
她想變得自信一點,站直了說話,別總低著頭。
想變得大方一點,別再一跟陌生人說話就臉紅心跳大腦死機。
想變得優秀一點,優秀到,誰也不怕。
這幾天,她在網上查了不少資料。
看那些模特走秀的視頻,看她們在鏡頭前閃閃發光的樣子,看評論區里一片片的「姐姐好颯」,「姐姐殺我」。
說不羨慕是假的。
人家也是人,人家能做到,憑什麼自己不行?
她咬了咬嘴唇:「既然是被別人選擇了的,我想……我應該要試試的。」
不得不說,韓冰跟元伯橋在一起久了,多少也摸透了他的脾氣。
她骨子裡是個犟種,要是真想干一件事,別人攔著,她能原地跟你槓上。
但跟元伯橋吵架?那絕對是下下策。
這男人比她還犟,倆犟種對著幹,結果只會是火星撞地球,兩敗俱傷。
所以,韓冰學聰明了。
對付元伯橋,就得像懷孕那會兒一樣,走「懷柔政策」。
事實證明,這招對這種吃軟不吃硬的男人,簡直是降維打擊。
果然,韓冰這軟乎乎的一貼,外加一番「我想變勇敢」的走心剖白,直接把元伯橋最後的心理防線給干碎了。
他咬了咬牙,終究還是鬆了口。
粗糙寬大的手掌輕輕貼著韓冰的臉頰,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皮膚,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和妥協:
「好,那去試試。」
韓冰眼睛剛亮,就聽見他話鋒一轉,聲音壓得極低:「但我有點生氣,怎麼辦?」
韓冰:「……」
行吧,這男人的情緒轉折比翻書還快。
她沉默了兩秒,小聲問:「那……怎麼樣你才不生氣?」
元伯橋垂眸看著她,眼神暗了幾分:「哄我,今晚把我哄高興了。」
其實哄不哄的,他都已經同意了。
韓冰要去,他攔不住,也不想真攔。
只是此時此刻,看著懷裡這個眼睛亮晶晶,滿心滿眼都是「我想試試」的姑娘,元伯橋想對自己好一點。
得要點甜頭。
他們已經好久沒抱在一起了。
自從有了小謹雅,兩個人中間好像總隔著點什麼。
不是寶寶哭了,就是她累了,要麼就是他忙著拍片。
像現在這樣,安安靜靜地抱在一起,呼吸貼著呼吸,心跳挨著心跳,好像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韓冰聽懂了他的潛台詞。
她耳朵尖悄悄紅了,但沒躲。
反而往前蹭了蹭,把臉埋進他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賴皮:
「那……你想怎麼哄?」
元伯橋低笑了一聲,胸腔震得她耳朵發麻。
「自己想啊,」他手指繞著她一縷頭髮,語氣懶洋洋的,「哄人這種事,不能我自己哄自己啊。」
呵呵。
不就是想進去嗎?不就是想做愛嗎?
一個人的工具都進去兩次了,再裝純真小白兔,好像也沒啥意義了。
行吧,她認了,她就是個下流的女人。
韓冰深吸一口氣,手上用了點力,直接把元伯橋推倒在床上。
元伯橋順勢躺下,也沒反抗,只是看著她。
眼神暗得像化不開的墨,嘴角還掛著點漫不經心的笑。
韓冰跨坐在他身上,這個角度,她一抬眼,就能看到不遠處小床里睡著的女兒。
小傢伙睡得正香,小肚子一起一伏,對即將上演的付費內容一無所知。
元伯橋也注意到了她的視線。
他舔了舔嘴角,那張臉在昏暗的燈光下,簡直是在明目張胆地勾引人。
「看來今晚,冰冰再爽……」
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調子,「也不能叫了啊。」
說起來,以前網戀那會兒,韓冰打遊戲太入迷,經常把男朋友這號人物忘得一乾二淨。
每次元伯橋發現被冷落,就會氣得要死,要求她哄。
可韓冰是直女,哪會哄人啊。
她憋半天,發過去的話比豆包AI還乾巴。
什麼「我錯了」「下次不會了」,毫無感情全是技巧。
元伯橋後來都氣笑了,給她指了條明路。
網上惹他生氣,就寫篇幾千字小作文,深刻剖析自己錯哪兒了,最後還得加點「我愛你」這種喜歡他的話才算完。
現實里惹他生氣嘛,那就更簡單了——
「抱著,做,接吻,」他當時發的語音,語氣正經得像在念操作手冊。
「上下同時動,嘴裡再時不時說兩句好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