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他總結陳詞,眼神意味深長,「聽明白了麼寶寶?」
韓冰當時聽完,腦子裡就剩倆字:流氓。
現在,這流氓就躺在她身下,眼神跟帶了鉤子似的,等著她實踐那套哄人理論。
韓冰深吸一口氣,雙手撐在他胸口,低頭吻了上去。
元伯橋的反應比她預想的還快,手臂一收就把她緊緊摟住,也回吻了上去。
她確實不太會說情話,但身體比嘴誠實多了。
她伏在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斷斷續續地說:「……我……喜歡你……」
元伯橋顯然對這個乾巴巴的「喜歡你」不太滿意。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順著她的腰線滑下去,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那截軟肉,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點咬牙切齒的誘導:
「說,愛我。」
韓冰倒是很配合地改口:「愛你。」
結果這男人不僅沒被順毛,反而得寸進尺地糾正:「是,我愛你,我呢?」
韓冰就知道他會來這一套。
以前他也這樣糾正,但韓冰就喜歡跟他對著幹,只說「愛你」,死活不加那個「我」。
她撐起上半身,此刻這個角度,元伯橋能清楚地看到她胸口的弧度。
這樣一看,就有點受不了了,結果韓冰在這個時刻又突然補了一句「我愛你」。
元伯橋當時的理智差點沒有,想直接無T植入了。
但韓冰及時止損了。
一個孩子已經夠折騰,夠牽絆了。
她不想再跟元伯橋有第二個。
也不想讓兩個人的關係徹底變成一團解不開的亂麻。
所以她囑咐他:「戴t。」
元伯橋倒也沒說什麼,只是忍著去拿了。
這玩意兒還是他上完班回來順手買的。
但此刻他說了,既然是韓冰哄他,那她就是上面麥力那個。
韓冰跨坐上來,動作不太熟練,但兩張嘴都在盡職盡責的哄人。
元伯橋被折‵騰得夠嗆,嘴上還不忘挑刺:「你這哄人的態度,比豆包還敷衍。」
韓冰低頭親了他一口:「那你要不要換豆包哄?」
元伯橋:「……」
元伯橋氣笑了,他才不要什麼豆包,只要她哄。
不過說實話,韓冰今晚說好的讓元伯橋開心,但大部分時間,她其實已經忘了哄人這回事,全憑本能和欲望在享受。
雖然說了不讓發出聲音,但韓冰又怎麼可能會繃住一點聲音都沒有呢。
「噓——」元伯橋手指抵在她唇上,眼神又野又亮,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笑。
「不是說好了,不能叫嗎?」
韓冰瞪他,呼吸不穩:「你……你,不怪我。」
「怪我,」元伯橋從善如流,把她抱了起來,「那換個地兒,讓你叫個夠。」
除了在主臥待了半小時,剩下的時間,客廳的沙發、地毯,甚至浴室,都成了他們的戰場。
浴室里水汽氤氳,洗浴台上方嵌著一面巨大的全身鏡。
韓冰撐在冰涼的鏡面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裡的女人眼尾泛紅,髮絲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整個人透著一股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媚意。
而身後,元伯橋就站在她身後。
一隻手撐在韓冰手邊,將她整個人困在鏡子與胸膛之間,另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
「看清楚了,」他貼著她耳朵,看著鏡子裡的她,「鏡子裡的到底是誰在哄誰?」
鏡子裡,不管怎麼看,都是後面那個要賣力點的服‵務前面那個。
她的眼睛濕漉漉的,映著燈光,也映著他。
……
只能說,這女人的體力實在太差,稍微上點強度就斷電。
元伯橋嘆了口氣,把她抱起來,放在床上。
他動作輕柔地給她換上乾淨的睡衣,又掖好被角,確認她睡安穩了才輕手輕腳地退出來。
走到小床邊,看了眼還在熟睡的女兒,元伯橋又轉身回了浴室。
他站在洗手台前,把韓冰換下來的貼身衣物拿在手裡。
那點布料在他那雙骨節分明,寬大粗糙的手掌里,簡直小得可憐。
他打開水龍頭,倒了點洗衣液,耐心地搓洗起來。
水流聲很輕,元伯橋的動作也很輕,生怕吵醒了臥室里的兩個人。
第二天一早。
韓冰是被活活憋醒的。
她做了一個夢,夢裡一根繩子正滿世界追著她跑,非要纏在她脖子上說「來玩呀」。
韓冰問玩什麼,繩子一臉興奮地說帶她上吊玩。
神特麼上吊玩!誰家好人把上吊當遊樂項目啊?!
那種真實的窒息感讓她在夢裡都開始蹬腿。
結果一睜眼,發現窒息感沒消失。
脖子上纏著的確實有東西,但不是繩子,是一條胳膊。
元伯橋的胳膊。
這人睡得死沉,一條手臂跟鐵箍似的,正正好勒在她脖子上。
另一隻手還搭在她腰上,摟得那叫一個嚴絲合縫。
「元……伯……橋……」她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聲音跟破風箱似的,「你……松……手……」
元伯橋沒醒,反而手臂又收緊了一點,腦袋往她頸窩裡蹭了蹭,含糊地「嗯」了一聲。
韓冰:「……」
她開始手腳並用地推他。
「醒醒!我有點死了!」
元伯橋終於被折騰醒了。
他皺著眉睜開眼,眼神還有點迷濛。
看到韓冰憋紅的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手臂立刻鬆了。
「咳,」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勒著你了?」
韓冰大口喘著氣,感覺自己重獲新生。
她瞪著他:「你說呢?我差點以為自己要跟閻王爺打牌去了!」
元伯橋伸手摸了摸她脖子,指腹蹭過剛才被勒到的地方,動作很輕。
「做夢了?」他問。
「夢見一根繩子要帶我上吊玩,」韓冰沒好氣,「結果醒來發現是你。」
元伯橋低笑了一聲,手沒挪開,反而順著她的脖子往上,捏了捏她的耳垂。
「那繩子真壞。」
韓冰被噎住了,她拍開他的手:「差點送我走。」
「送不走,」元伯橋翻了個身,側躺著看她,眼神清明了不少,「我摟著的人,閻王爺不敢收。」
「……」
韓冰懶得跟他貧。
她動了動身子,渾身跟散了架似的酸。
昨晚的記憶後知後覺地湧上來,浴室鏡子裡的畫面,還有自己最後是怎麼暈過去的……
耳朵又開始發燙。
「幾點了?」她轉移話題。
元伯橋伸手撈過床頭的手機,按亮屏幕看了一眼。
「還早,」他把手機扔回去,手臂一伸,又把她撈回懷裡,這次倒是避開了脖子,只松松圈著肩膀。
「再睡會兒。」
韓冰被他圈著,鼻尖全是他身上乾淨又熟悉的味道。
她沒動,過了幾秒,小聲說:「你以後睡覺……能不能別鎖我喉?」
元伯橋閉著眼,嘴角勾了勾。
「儘量,」他說,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睡著了,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