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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舔狗

2026-08-13 12:54:17 作者: 一檸寧

  王健生今年五十歲,常年風吹日曬泡在刑偵一線,從來不講究護膚打理。

  臉上皮膚粗糙,帶著常年辦案留下的滄桑,坑坑窪窪的,看著確實不如年輕小伙子清爽乾淨。

  他自己活了大半輩子,早就看淡了長相,糙就糙點,男人靠實力不靠臉。

  可被小不點直白嫌棄,王健生這心啊,拔涼拔涼的,碎得都能當餃子餡了。

  懷裡的小謹雅身子使勁往後仰,上半身拼命遠離他,只留小屁股乖乖貼著他。

  一副被迫營業,一秒都不想貼貼的小模樣。

  小眉頭皺得小小的,圓眼睛直勾勾盯著元伯橋,奶聲奶氣連連呼救:

  「爸爸!爸爸!」

  那眼神,那小動作,嫌棄得明明白白,半點不藏。

  王健生哭笑不得,低頭無奈哄著:「雅雅,叔叔不醜啊,叔叔很溫柔的。」

  小傢伙壓根不接茬,只顧著伸小手夠元伯橋。

  元伯橋見狀,無奈上前兩步,伸手穩穩把自家乖寶接回懷裡。

  小姑娘一落地,立馬牢牢摟住他脖子,小臉死死貼住他脖頸。

  趙晨在旁邊笑得直拍大腿,看熱鬧不嫌事大,趕緊打圓場:

  「雅雅啊,你別看王叔叔長得潦草,他可是咱們局裡著名的刀子嘴豆腐心。雖然皮囊滄桑了點,但靈魂很帥的,真的!」

  被當眾安撫,王健生勉強找回一點顏面,眼巴巴等著小姑娘點頭認可。

  結果小謹雅眨了眨圓溜溜的大眼睛,小腦袋飛速思考兩秒,

  表情格外深沉,格外複雜,不反駁,也不認可,

  最後小小聲,敷衍至極地「嗯」了一聲。

  

  這一聲嗯,含糊又敷衍,聽不出贊同,聽不出喜歡。

  王健生:……

  元伯橋低頭看著懷裡故作深沉,裝小大人的女兒,嘴角壓不住地上揚。

  眼底盛滿寵溺,「別為難她,她還小。」

  玩笑過後,元伯橋收斂笑意,回歸工作狀態。

  今天手頭還有案子要梳理,小謹雅就乖乖窩在他懷裡辦公。

  他坐在辦公桌的長椅上,修長的手臂穩穩圈著懷裡的小糰子。

  「坐好了,別亂動,」他低頭捏了捏小謹雅的臉蛋。

  「爸爸處理案子,你當監工,敢搗亂就沒收你的小黃鴨。」

  小謹雅立刻挺直腰板,兩隻小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一臉嚴肅地點頭:

  「寶寶很乖的。」

  元伯橋嘴角一勾,這才翻開手裡的文件。

  小謹雅今天倒一點不鬧騰,安安靜靜靠在他胸口。

  小手攥著他的警服衣角,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文件,乖巧得不像話。

  —

  城市的另一頭,韓冰正站在畫室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周五下午懶洋洋的陽光,窗內是一百多號高中生,空氣里飄著松節油和鉛筆灰的味道。

  這畫室叫「原點」,口碑和生源都很穩,薪資待遇自然遠超普通兼職。

  每月固定到手五千多,收入踏實又體面。

  畫室和重點高中是長期校企合作關係,畫室老闆兼任學校在編美術老師。

  全校所有美術生,統一對接畫室授課,不用零散招生,生源源源不斷,教學體系也格外正規。

  韓冰負責帶高中三個年級的藝考生。

  全校兩百多名美術生,由她和另一位資深老師對半拆分負責,分工明確,各司其職。

  韓冰能進來,一半靠實力,畫功紮實。

  另一半,大概靠她身上那種「我懶得跟你廢話但畫得就是比你好」的拽勁兒,很對藝術生的胃口。

  「老師,我這個透視是不是又死了?」一個男生哭喪著臉舉著畫板。

  韓冰走過去,掃了一眼,拿起炭筆,唰唰幾筆:

  「這裡,這裡,線拉直,透視沒死,是你手抖了。」

  到了中午,學校食堂管飯。


  韓冰正收拾東西,一個腦袋從門邊探了進來。

  「冰冰,今天去哪兒吃?」說話的是左安,跟她一樣,是教另外一百號學生的老師。

  韓冰頭也沒抬:「食堂吧。」

  「得嘞!」左安笑嘻嘻地進來,挽住她的胳膊,「走著!」

  食堂里人聲鼎沸,幾乎全是畫室的學生和老師。

  兩人打了飯,剛找個角落坐下,一個身影就端著餐盤,極其自然地坐到了她們對面。

  來人身材纖細,一頭及肩長發在腦後松松扎了個小尾巴。

  皮膚白得晃眼,五官清秀,腰細得不像話。

  但偏偏動作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嬌柔」。

  比如現在,他剛坐下,就習慣性地用手背捂住嘴,翹起個標準的蘭花指,輕輕「哈哈」笑了兩聲。

  「今天真是快被那一群學生氣死了~」

  江淮風。

  重點美院畢業的豪門小少爺,為了體驗生活跑來當老師。

  人設是藝術天才,行為是人間油物。

  左安跟著打哈哈,韓冰沒接話,安靜地扒拉著餐盤裡的飯。

  這男的,是個舔狗。

  舔的對象,就是她韓冰。

  她明明說過八百遍了:已婚,有娃,勿擾。

  壞就壞在左安這個豬隊友。

  有次聊天口誤,說漏了嘴,講韓冰沒領證。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江淮風那顆火熱的心,瞬間更火熱了。

  韓冰只覺得呼吸都是錯的。

  飯吃得差不多了,江淮風用紙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得像在拍偶像劇。

  他抬眼看向韓冰,眼睛亮晶晶的:

  「韓老師,今晚有空嗎?我買了兩張……哦不,三張電影票,新上的文藝片,咱們三個一起去看呀?」

  空氣突然安靜。

  左安嗆了一下,瘋狂給韓冰使眼色。

  韓冰放下筷子,抬眸,眼神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

  「江老師,」她開口,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我女兒晚上要聽我講故事,我老公,晚上要回家吃飯。」

  她把「老公」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江淮風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哎呀,就一場電影嘛,不會耽誤太久的,朋友多了熱鬧嘛!你老公……應該不會這么小氣吧?」

  韓冰沒說話,只是拿起手機,解鎖,點開微信,找到置頂那個黑色頭像,按下了視頻通話。

  嘟——嘟——

  響了兩聲,接通了。

  屏幕里出現元伯橋那張帥得有點過分的臉,背景是刑警隊的辦公室。

  他懷裡還抱著個小糰子,小謹雅正抓著他的領帶玩。

  「餵?」元伯橋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點工作時的低沉。

  韓冰把手機攝像頭對準了江淮風,語氣平淡得像在匯報工作:

  「老公,江老師要請我跟朋友看電影,他說朋友多了熱鬧,問你去不去。」

  視頻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元伯橋笑了。

  不是那種溫和的笑,是那種嘴角勾著,眼神卻冷得能凍死人的笑。

  「看電影?」他開口,視線仿佛能穿透屏幕,釘在江淮風臉上。

  「行啊,什麼片子?恐怖片嗎?我最近,挺想見點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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