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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言傳、身教

2026-08-13 09:07:19 作者: 嫻梔梔

  她終於發現雲晝纖細手指上的戒指,簡約低調的款式。

  「我說怎麼感覺差點什麼,原來是沒被你戒指上的鑽石閃瞎眼。」

  趁雲晝到她這邊夾菜的功夫,黎微棠抓住雲晝的手,左右端詳。

  這麼素淡的戒指一看就是雲晝的風格。

  「這不會是你自己選的吧? 」

  雲晝點點頭,「這款比較日常。」

  黎微棠仰面朝天,「天老爺,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我筆下的女主各個都貪財好色了,原來是女鵝隨媽。我第一反應竟然是你錯過了一個億。」

  「其實他買了很多。」

  雲晝把京時延解釋給她的話轉述給黎微棠,苟富貴不相忘。

  「回去我拍給你看,你選一下有沒有喜歡的。」

  黎微棠:「我要鑽最大的那一枚。」

  雲晝:「好!」

  「好什麼好?」黎微棠哭笑不得,「哪有人把自己老公送的戒指轉送別人的,要是別的我也就當仁不讓了。」

  雲晝是真意識不到這有什麼問題,「那些戒指大概算是……入職福利?」

  黎微棠豎起大拇指,「把跟大佬結婚當上班,我就服你。」

  「不過既然他送你戒指,禮尚往來,你也送他戒指好了,既有心意又不會出錯。」

  吃晚飯後,下午雲晝跟黎微棠去商場逛了逛,選了一下男戒的款式。

  但同樣的,雲晝也不知道京時延的指圍。

  她又沒有京時延那麼強大的財力,可以靠足夠多的數量而將正確答案圈在其中。

  所以雲晝打算先默默記下款式,等下次見到京時延後問問他。

  雖然沒能給京時延買下禮物,但云晝倒是意外的發現了一塊種水極好的翡翠吊墜。

  她的大學老師鍾挽姝女士對於翡翠情有獨鍾。

  雲晝跟她關係極好,起初她只是滿意雲晝作為學生對於小提琴的造詣,鼓勵並指點雲晝參加了很多比賽,甚至拿下過國際獎項。

  日復一日的相處中,她的存在也漸漸填補了雲晝心中有關母愛的空缺。

  所以哪怕大學畢業,雲晝回到京市,跟老師也一直保持聯繫。

  

  但最近的交流比較少。

  上一次跟老師打電話,老師試探著關心雲晝近況,雲晝含含糊糊地說了很多,沒有告訴老師自己最近正被家裡逼著相親的事。

  與其說是相親,倒不如說是倒貼。

  但鍾挽姝早已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

  哪怕不在同一座城市,但上流圈的笑談從來沒有地域壁壘。

  尤其像雲家那種半吊子上流圈,沒有深厚的底蘊,雲峰平出門在外沒少被人暗地裡嘲笑是暴發戶。

  「小晝,婚姻大事你得思量清楚了,你爸貪慕虛榮,你媽糊塗,但你不能對自己的人生破罐子破摔啊。」

  雲晝不想讓老師為自己操心,溫順地回覆:「我知道的,老師。」

  但其實,連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去掙扎。

  因為不想讓自己消極的磁場影響任何人,所以雲晝這段內心壓抑的時間,淡化了對外界的交往。

  ……

  雲晝看到這個翡翠吊墜的第一反應,那就是老師一定會喜歡。

  她當即刷卡買下,除此之外還買了老師愛吃的那家糕點。

  一併郵寄了出去。

  糕點怕壞,雲晝特地給老師打了電話,提醒她要早點查收。

  鍾挽姝先是溫柔嗔怪雲晝怎麼又給自己亂花錢,隨後聊著聊著,還是試探著問道:

  「小晝,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雲晝知道,她想問的,其實是她跟京文杰怎麼樣。

  她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那枚簡約款式的戒指,「老師,我結婚了。」

  電話那頭,猛然拔高的聲音像是隔著一定的距離被收進聽筒,但依舊震人耳膜。

  「什麼?!你結婚了?!」

  不是來自老師。

  鍾挽姝捂了一下手機聽筒,解釋道:「是我那個逆子在只哇亂叫,別理他,整天跟一隻被人踩了尾巴的傻驢一樣,惹人討厭。」


  與此同時,樓下會客廳。

  「跟誰?」

  「怎麼這麼突然?」

  「你選擇她的理由是?」

  賀淮庭靈魂三連問。

  「跟——」

  京時延語調一頓,抬眸。

  看了一眼站在二樓走廊,靠著紅木圍欄打電話的鐘挽姝。

  母子連心,鍾女士跟賀淮庭幾乎是同一時間發出靈魂拷問。只不過聲調沒能壓住他。

  京時延語氣平淡,「鍾女士電話里的那位。」

  「哦,你是說我媽鍾意的那個學生啊,她就是我前段時間托你幫忙的那位——」

  賀淮庭說一半,反應過來了。

  聲音戛然而止,瞳孔持續地震。

  「等等,你是說……」賀淮庭大腦足足宕機了幾秒,才一句道:「你跟雲晝結婚了?」

  這個幾乎帶著百分百確定答案的問題拋出的時候,賀淮庭看京時延的表情像在看一個禽獸。

  震驚過後,他眼裡忽然帶了一絲興味。

  「我記得我請你幫忙引導一下失足少女的時候,你不是還挺不情願的嗎?跟我裝123呢?」

  「說好的引導,怎麼就引導到一個結婚證上了?」

  難不成還真是萬年鐵樹開了花,京時延其實是一隻不折不扣的大尾巴狼?

  這個猜測當然不符合實際,但架不住賀淮庭看熱鬧不嫌事大,偏要故意曲解。

  就連說話都拖著一股子曖昧的腔調,他挑眉,「言傳、身教?」

  京時延一記眼風掃向他,「不以己度人會死?」

  賀淮庭老老實實地提出自己疑問,「那你是為什麼?」

  知道京時延上演蓄謀已久的愛情戲碼是假,他這人壓根兒就沒情絲。

  但賀淮庭納悶也是真納悶。

  他不是說自己不會犧牲色相嗎?

  京時延宛若山石冷玉一般,沒有七情六慾。

  「相敬如賓,各取所需。」

  這個回答標準的京時延作風,這才是他選擇一個人的理由。

  「不好意思時延,讓你久等了,剛剛接到我學生的電話。」

  這會兒,鍾挽姝打完電話走了過來,「你出差到西臨沒能好好招待你就算了,你還帶了這麼多厚禮,實在受愧。晚上沒什麼事的話一起吃點吧,也好不容易這逆子在家。」

  京時延起身,「不了鍾阿姨,我太太還在家等我,我得回京市。」

  鍾挽姝知道京時延這人,孤松冷月似的,跟人相處點頭之交已經是莫大的熟稔。

  能來賀家這一趟,主要因為自己是京老夫人的故交。

  鍾挽姝也沒強留,只是禮貌周到道:「那你代我向京老爺子問個好。」

  京時延:「一定。」

  鍾挽姝和賀淮庭起身相送,看著京時延上了車,才後知後覺反應出來有些不對勁。

  扭頭看向一臉高深莫測的賀淮庭。

  「我剛剛聽到了什麼?時延結婚了?跟誰?」

  賀淮庭神色幽微複雜,「不好說。」

  「怎麼一個兩個都不好說呢……」

  鍾女士低聲咕噥了一句,「年輕人流行隱婚?」

  得知內情的賀淮庭「嘖」了一聲,「京時延年輕嗎?老牛吃嫩草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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