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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彼此的痕跡

2026-08-13 09:08:13 作者: 嫻梔梔

  他真的沒睡。

  眼皮是慢慢撩起的,露出諱莫如深的眼眸,視線帶著酒後的灼熱和晦暗。

  「什麼?」男人沙啞的嗓音如同掃過雲晝心尖的一簇垂柳。

  雲晝手裡還攥著京時延解開的領帶,緊緊地。

  她以為她的話太含蓄,京時延沒聽清。

  雲晝深吸一口氣,更加直白,「就是……做。」

  男人瞳孔倏然一收,黑眸變得幽幽沉沉。

  他撐住沙發麵坐起身,視線幾乎是攫在雲晝臉上,幽微不明,越發深黯似漩渦,帶著一定的灼熱和與生俱來的凌厲。

  像是酒醒了,可其他擾亂清明心智的東西卻又來勢洶洶。

  京時延沒想到,那個羞赧拘謹的女人,會在自己醉意不明時,果敢而直白的說出這樣的話。

  澄澈透明的眼底折碎了昏旖的光,她眼底分明沒有任何雜念與欲望。

  但京時延能感覺出她的緊張。

  他湊得雲晝更近了些,酒意縈繞,帶著不聲不響的鋒芒感與侵略感,和平時孤松疏月的淡泊和清絕截然不同。

  微偏的頭,自下而上全然將雲晝的臉捕捉到視線里,「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雲晝低著眉,咬住內唇,「我知道。」

  她帶著一股子毅然決然的勇氣,「所以京先生,請問我們今晚做嗎?」

  緊張的是雲晝,可覺得遭不住的,卻是京時延。撐在沙發上漸漸青筋湧起的手臂,暴露出他此刻的躁動。

  在他愈發危險的注視下,雲晝心都快要跳出胸腔。

  「我……我之前沒有考慮到你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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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晝舌頭都快要打結,「這也是我們夫妻之間正常的交流,畢竟我們是受法律保護的。」

  她其實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雲晝覺得自己現在的緊張不亞於第一次站上比賽台。

  唯一的區別在於,比賽台上的她野心勃勃想要征服,而現在的她,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

  京時延眼眸中波瀾流淌,「雲晝,你不覺得你特別像一個文質彬彬的流氓?」

  「我……」雲晝聲音很小,因為緊張,所以顯得她看起來特別可憐。

  這種可憐,在這樣曖昧的夜晚,會產生讓人喪失理智的瘋狂因子。

  讓人忍不住想要攫住她孱弱的骨頭,壓在身下。

  男人眼底的波瀾有洶湧的趨勢,「你想好了嗎?」

  雲晝咬唇,聲線弱而堅定,「京先生,我們是夫妻。」

  她的話音剛落,男人灼熱的吻旋即落在雲晝耳際,「我沒有經驗,不喜歡你隨時喊停。」

  回應他的,是雲晝攀上他後背的手臂。

  男人周身氣息侵略感十足的包裹著雲晝,可他的動作卻是不急不躁的,如同拆禮物般,層層解落她的衣衫。直到雲晝所有的肌膚都暴露在空氣中,白皙肌膚上,每一根細小的絨毛都在顫動。

  而那條她好心撿起的領帶,最後卻成了她身上唯一的衣料,纏住了女人皓白如雪的手腕。

  從客廳到臥室。

  深灰色的床單上,她肌白似雪,長發如瀑,男人身上滾燙的氣息幾乎印入她內在血液。

  地燈變得天旋地轉,雲晝身體內始終存在著……感覺,讓她神志罔思,很多細節都記不清了。

  唯獨記得他不忘吻自己掛淚濕濡的眼尾,五指穿插在她髮絲間,低聲哄著,又似循循善誘。

  「雲晝這樣可以嗎?」

  「shen度可以接受嗎?」

  「再……來一次?」

  這一晚,他的失控表現,雲晝發掘了個十成十。

  ……

  雲晝覺得,京時延一定是在跟她接吻的過程中,把醉氣過渡給她了。

  否則昨晚發生的一切,怎麼會在她腦海中既清晰又混亂,好像是在夢裡。

  如果不是她身上,尤其是雙tui間的酸痛感太過清晰,雲晝真的會以為一切是一場夢。

  所以,他後面給自己餵水,帶自己清洗,也都是真的。


  思緒是比眼皮率先活躍的。

  想到這兒的時候,雲晝才徹底從睡夢中掙脫,悠悠然睜開了眼皮。

  密不透風的窗簾緊閉,讓雲晝分不清現在是什麼時間,唯有地燈發出昏黃微弱的光。

  雲晝看著陌生的室內陳設,眨了眨眼,在越發清明的視線中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這不是他們昨晚所在的房間。

  所以……他是在做完之後,把自己抱回了另外一間臥室?

  這的確很符合京時延的作風,他連身邊坐人都不喜歡,何況是身邊睡人。

  但也許是做盡親密事後,會給人造成一種精神上也有依賴的錯覺,雲晝心底忽然覺得有些空蕩蕩的失落。

  也許是她還沒有完全睡醒。

  雲晝撐著手臂起身,想去洗漱一下,讓自己清醒些。

  隨著她坐起的動作,胸前薄薄的被子滑落,也讓雲晝看到了自己雪白肌膚上,那一抹抹曖昧的緋色痕跡。

  猝不及防的視覺衝擊讓雲晝呼吸都頓住,下意識低聲自喃,「京時延這人怎麼平時看著清冷禁慾,實則是個……」

  衣冠禽獸。

  這個詞沒來得及說出口。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臂從一側橫伸過來,攬住了雲晝的細腰。

  與此同時,男人帶著晨啞的嗓音一併響起。

  「實則是什麼?」

  冷不丁響起的聲音,超出雲晝意料之外。

  她倉皇轉過身,驚怔的都忘了此刻自己半身赤裸。

  「你也在這兒?」

  京時延眼皮倦怠地掀著,漆黑的眼底還有未彌散的霧氣。

  他覺淺,是被女人窸窸窣窣的起床動作弄醒的。

  「我不在這兒,應該在哪兒?」

  京時延解釋的淡然無比,沒有任何尷尬,「那個床髒了,半夜不好叫人來換。」

  說完後,目光自然無比的掃過雲晝鎖骨下和胸前那幾處曖昧的吻痕。

  他明明沒有用力的吮吸。

  可雲晝的皮膚真的是又白又嫩,仿佛壓在上面的指腹用力,都會留下痕跡。

  雲晝也循著京時延的視線如夢初醒,慌張抓起滑落的被子擋在胸前。

  明明身上里里外外哪哪兒都被摸遍了,但清醒之後,雲晝做不到京時延這般八風不動的淡然。

  她臉頰又開始泛著熱氣,「京先生,我先去洗漱。」

  床頭柜上,規規矩矩疊放著整齊的袍子,顯然是京時延昨晚做完後準備下的。

  他……很細心。

  雲晝伸手拿浴袍的胳膊都是酸的,很快披上,挪動著身子下床。

  晦澀的酸脹感強烈。

  「你還好嗎?」

  京時延注意到她姿勢的不自然,隱晦的看了一眼雲晝的腰下,含蓄收縮關懷範圍:「那裡。」

  雲晝赤腳踩在厚厚地毯上的步伐頓住。

  聽見他繼續說,「昨晚幫你洗的時候,腫了。」

  男人臉上沒有絲毫彆扭,只有官方紳士的關懷,不染雜念,「但我打電話給過私人醫生,只要不是撕裂,就沒大礙。如果今早你沒有覺得好點兒,我帶你去醫院。」

  雲晝某處肌肉收縮了一下。

  「還好,我自己再去檢查一下。」

  說完,她走進了洗手間。

  似乎腫得不那麼厲害了,但還有些火辣辣的感覺,讓雲晝夢回昨晚的摩擦感。

  他怎麼……還能做出那樣的姿勢?

  男人在這方面果然是無師自通嗎?

  花灑中水幕落下,浴室內很快水汽氤氳,模糊了鏡子裡映照著的,她身上的紅痕。

  ……

  而臥室里。

  京時延看著雲晝躺過的地方。

  她的睡姿並不老實,大概有抱玩偶睡的習慣,八爪魚似得搭在他身上,直到天快亮起才安分下來。

  女人身上的柚木香,似乎也因此又或是昨晚更近的距離,縈繞在了自己身上。

  讓他的身體上,開始有了除己之外的痕跡。

  雲晝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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