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晝神思驟然一清,沒想到他竟然真的一本正經的配合自己的抽象。
她張了張口,有點不好意思地為自己辯解,「我只是覺得我對你的了解太少了。但在生活中我沒有其他能了解你的途徑和方式。」
「你那麼清楚我的口味和喜好,讓我意識到我這個太太的失職。」
這提醒了京時延。
結婚那麼久,他們甚至沒有單獨一起吃過飯。
「我臨時有出差,下周三回來,你那晚有空嗎?」
雲晝遲緩地眨了眨眼,「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有的。你有什麼事嗎?」
「下周三晚上六點半,我出差回來,我們一起吃個晚餐。」
這是他提供給她的,了解途徑。
夫妻之間是該多了解一些。
雲晝感受著手裡沉甸甸的資料,又看著京時延淡泊的臉。
「好。」
「具體地址我會讓成周發給你。」
*
雲晝抱著一摞資料走進音樂廳。
還沒到統一排練時間,小秋站在排練廳門口啃著蔓越莓麵包。
見雲晝走過來,她先是熱情的揮了揮手,「雲小晝!」
隨後注意到雲晝手裡的文件,瞠目結舌,「這是我們最近要排練的曲目嗎?這是把天條搬下來了吧?參加國宴啊。」
雲晝早上走的匆忙,也沒吃飯。
小秋湊過來時,麵包不偏不倚的對著雲晝。
雲晝熟練地彎腰咬了一口,口齒不清而淡定道:「不是排練曲目,是我的學習資料。」
小秋:「你最近有比賽或者考試嗎?」
雲晝沉默了一下,「……算是吧。」
小秋把麵包又湊到雲晝嘴邊,習以為常道,「又不吃早飯,再來一口。」
隨後又是先禮後兵的吐槽,「真想跟你們這群卷王拼了。不過最近活動很多,你這麼多學習資料看得過來嗎?你到底要考什麼呀,需不需要我陪你練練,實踐出真知嘛——」
小秋根本沒深想,一邊跟著雲晝走進休息室,一邊分析著。
她想法單純,反倒是話裡有話的雲晝心虛的噎了一下,捂著唇咳嗽。
實踐出真知……
他們昨晚,的確實踐的過火。
伴隨著她捂唇的動作,無名指上的戒指又出現在視線里。
由於雲晝清冷美人,無情拒絕多個優秀追求者的形象太深入人心,小秋即便早就發現雲晝手上多了戒指,也從未深想過。
反倒以老前輩的姿態勸告雲晝:
「咱們單身大女人別在無名指上戴戒指,不吉利。」
她的婚姻出現的突然又複雜,雲晝也不知從何說起。
當下不知道哪來的愧疚,雲晝接過小秋擰開的礦泉水瓶,「小秋,其實我……」
還未等說出口,雲晝注意到自己習慣性放東西的位置此刻擺放著一束明艷的向日葵。
她咳得嗓子難受,喝水的功夫,小秋也想起來跟這個下班之後絕不衝浪的2G網女人更新信息。
「對了,我們樂團來新人了。昨天恰好你請假不知道。」
說到這兒,小秋感慨地「嘖」了一聲,「聽說是檀城的千金大小姐,為了男朋友過來的。 原來有錢人也戀愛腦。」
「不過人倒是也很高調,帶著一股子傲氣,家裡好像跟首席有些關係。」
小秋壓低了嗓音,很顯然後半句是個小道消息。
雲晝莞爾,將京時延給她的「學習資料」暫時放在桌子上,對他人家庭背景的八卦並不感興趣。
「好啦,一會兒去練琴我就見到廬山真面目了。」
小秋清了清嗓子,飛快地說,「廬山來了。」
高跟鞋踩過地板發出清脆的聲響,在空蕩蕩的休息室里顯得尤為突兀。
雲晝循聲往門口處看去,意料之外地對上一雙熟悉的又不善的眉眼。
藺姿如瞬間不悅眯眼,高傲地冷哼了一聲,「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呢,原來真是你啊,登不上檯面的東西。」
冤家路窄。
雖然她不知道這冤家怎麼來的。
小秋一下子聞到了硝煙彌散的味道,「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
藺姿如信誓旦旦,「如果你了解雲晝,你也會這麼說的。」
雲晝靠著桌沿,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來藺小姐很了解我?」
藺姿如冷冷一笑,「一個總是想著攀高枝的拜金女,膚淺又庸俗,醜陋的總是能讓人一眼看穿。 」
藺姿如走到了雲晝面前,明明她的高跟鞋還比雲晝高几厘米,但始終達不到居高臨下的氣場。
不過她囂張的氣焰倒是燒的旺盛。
藺姿如看著雲晝這張故作清冷淡泊的臉,就會想到那晚黎聽序去抓她手腕 依依不捨的模樣。
他對待自己,明明那麼冷淡。
雲晝到底使了什麼手段?
想到這兒,藺姿如臉上的陰沉之色更深,「想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我偏要讓你竹籃打水一場空。看你還敢不敢對聽序哥痴心妄想。」
「豪門落空,你應該很失望吧?」
藺姿如迫不及待想要踩到雲晝痛腳,終於也如願以償地看到雲晝沉靜的臉上出現波瀾。
「那張照片是你拍的?」
她終於明白了藺姿如對她的刁難從何而來。
藺姿如沒否認,「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
照片發給京文杰後,雖然藺姿如在次日便搬離了京家,但可以肯定的是,京文杰跟雲晝的婚事告吹了。
藺姿如有些得意,高高在上的提醒,「下次想攀高枝前,記得照照鏡子掂量一下你的身份。」
說著,她假模假樣的拿起雲晝身後桌面上的花,意有所指,「嘖……別玷污了我的東西。」
動作粗魯,讓一旁的資料被殃及,從桌面上被掃落。
紛紛然飄落在地上。
連同最下面的雜誌也墜入地面。
三雙目光同時落在上面。
封面人物是一道人物模糊的背影,引人遐想。
大字標題卻很醒目:
【京盛集團內部權利更迭結束,京家新任掌權人將開啟新的盛世。】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藺姿如,像看到了一個笑話,連輕蔑的聲音都變得尖銳。
「我還以為你會長教訓,原來是更自不量力,竟然敢把覬覦的目光放在京家掌權人身上?」
那位,可以算得上京家目前最位高權重又神秘的存在。
藺姿如幾次住進京家,都沒能親眼見上一面。
唯獨老生常談的聽到一句警醒:「不要靠近他所在的別墅小樓,他討厭被打擾。」
藺姿如這次是真笑了,「痴人說夢。」
雲晝將地上的資料和雜誌撿起,忽然笑了。
「你怎麼知道這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