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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別搬了

2026-08-13 09:08:56 作者: 嫻梔梔

  「什麼……?」

  她的手腕被扣住,帶著一股強勢和張力,讓雲晝的眼前剛恢復光明,下一秒她單薄的身體就失重落在了京時延的床上。

  青色的睡衣裙擺在深灰色的床單上綻開,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蘭。

  男人的氣息也鋪天蓋地的覆蓋了下來。

  雲晝墜入那雙深黯的眼眸,那裡面清冷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浩如雲煙的yu望。

  理智是在一瞬間消散的。

  在思緒混沌虛浮之前,雲晝聽見他說:

  「為你們閨蜜間正常的友好的私房話,補充一下話題素材。」

  *

  素材補充了一整晚。

  因為受傷,雲晝跟樂團請了一周的假。

  昨夜折騰到那麼晚,雲晝還以為自己會睡到天荒地老。但事實上,人雖然可以在家休息了,生物鐘卻還在。

  早上八點,雲晝準時睜開了雙眼。

  身上的酸楚和疲倦清晰地提醒著雲晝昨晚發生的一切。

  這是他們第二次做這種極盡親密的事,卻讓雲晝已經認清楚了一個道理。

  男人,不管是什麼身份什麼秉性的男人,都分日用和夜用。

  

  她一直覺得,京時延這樣霽月風光的男人,哪怕在床事上也會克製冷淡。可直到他身體的某部分以灼熱的,嵌入她身體的姿態,雲晝才發覺——

  他也有失控的一面。

  第二次做這件事,他顯然比第一次更加熟練。

  在最深處的時候,雲晝的思緒與身體潰不成軍,而京時延卻用虎口鉗著她的下巴不容置喙道,「以後有事先給我打電話。」

  「雲晝,我是你丈夫。」

  雲晝嗚咽的聲音全部埋入咬在男人的手腕上。

  而借著床頭燈的昏黃,男人平躺著搭在身前的手腕上,那處齒痕仍然醒目。

  原來,不是夢。

  臥室的床頭燈開了一整夜。

  雲晝看著室內的陳設,她竟然真的在京時延床上睡了一整晚,這是她從未設想過會踏足的天地。

  昨晚那隻手伸向開關時,是雲晝顫著嗓音制止的,「別關。」

  他落在開關上的手沒有用力,在雲晝身下遊走的手卻萬分靈活。

  最欲氣的時候,語調也不是輕佻的,而是認真詢問雲晝的感受,「喜歡開燈?」

  「我怕黑。」

  他收回手臂,低頭找雲晝的唇,「那以後都開燈。」

  以後……

  她以後還會在這個房間嗎?

  她的手機放在了床頭櫃的邊緣,雲晝支起身子,剛要摸到手機的一角。

  一隻手臂橫伸過來,將雲晝剛坐起的身子重新撈回床面上。

  髮絲掠過男人鼻尖,身體的某一處比思緒更快一步甦醒。

  他仍閉著眼,神色倦怠而又饜足,困意尚存,男人的嗓音有些喑啞。

  「再睡一會兒,你需要休息。」

  男人身上的體溫始終比雲晝身上的要高一些,雲晝枕著京時延左側手臂,另一隻手輕搭在雲晝的身上。明明是背對而擁的姿勢,卻因光潔的後背緊緊貼著男人溫熱寬廣的胸膛而讓雲晝侷促。

  昨晚荒唐的場景依稀在目,恍惚間雲晝仿佛又感受到了小小京的輪廓。

  不……

  不是錯覺。

  雲晝緊張到瞬間肢體僵硬。

  抵在腰間的某處炙熱,存在感太強,讓她下意識小幅度挪動著,似乎這樣就能遠離危險。

  「別動。」

  隔著薄被壓在雲晝身上的手臂力道收緊了一些。

  「不想再來,就好好睡覺。」

  雲晝真的不敢動了,明知男人看不見,但她還是很快地閉上雙眼。

  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唯有心跳地越來越快。

  ……

  這次睡著,是京時延先醒。

  雲晝床頭的鬧鐘顯示,現在已經是上午十一點。

  他一直有著規律的作息,這是他人生中為數不多的懶覺。

  莫名的,他想到了從此君王不早朝。

  這句話不能夠形容他跟雲晝之間的關係,放在當下形容他的心情卻再合適不過。

  看著那張仍在睡夢恬靜的臉,白裡透紅的肌膚,天然濃密又卷翹的睫毛,還有她將自己蜷縮成一小團,臉埋在自己臂彎里的模樣。

  二十九歲的京時延第一次切實感受到了一個真理。

  原來真的是,美色誤人。

  讓京時延忍不住俯身,去輕啄她的臉。

  原本是想淺嘗輒止的,但吻卻又在每個情難自禁中逐漸加深。

  「嗯~誰在搗亂。」

  迷濛中,雲晝輕嗔哼唧,聲音像撒嬌。她的手拍在了京時延的臉上,或許用撫摸更合適,沒什麼力道地推了推,起到了欲迎還拒的效果。

  京時延及時抓住了那隻因為睏倦而搖搖欲墜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更緊密了些,吻了一下她的掌心,「我在搗亂。」

  低沉的嗓音,讓雲晝驟然清醒。

  那雙眼赫然睜開時還帶著些許霧色,人已經出於本能的恢復了禮節,「京先生……」

  京時延配合著雲晝的教養,眼底卻浮靡起幾分繾綣的笑意,「雲小姐,早安。」

  雲晝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顏,薄被下的兩具身體都很赤誠,他腿上的溫度要比臉上的溫度高。

  雲晝指尖微動,「幾點了?」

  他點亮了手機屏幕,「十一點。」

  伴隨著他的動作,雲晝感受到自己脖子底下枕著的東西也動了動,那是京時延的手臂。

  他竟然任由自己枕著。

  雲晝一下坐起身,「對不起,你的胳膊沒事吧?」

  「是因為我枕著你讓你沒辦法起床嗎?」

  他說:「你還沒有那樣具有主導力的體重。」

  京時延起身下床,無比自然坦誠,甚至穿衣服的動作都是優雅而斯文的。從袖口到衣領,腕錶的卡扣一按,他又恢復了那副風光霽月,清冷淡泊的模樣。

  雲晝昨晚穿的睡衣已經褶皺的不成樣子了,京時延打電話給芬姨,讓她送一套新的過來。

  電話里芬姨勤快應著,說廚房裡還熱著湯。

  看著那個在床上還有些侷促的女人,京時延將臥室的燈光調亮,室內昏旖的氣氛被沖淡。

  京時延在床事上洶湧,卻又會在事後整理好一切靡靡痕跡。

  他站在床邊垂下眼睫看雲晝,「一會兒收拾好下樓吃飯。」

  「我……我晚一會兒吧。」室內大亮的燈光讓屬於她的陳設變得突兀,雲晝咬了咬唇,「我先把昨天搬過來的東西搬回去。」

  她的聲音有些啞。

  穿著整齊的京時延走到飲水器前接了杯溫水,42度,恰好入口。

  玻璃杯沿抵在唇邊,雲晝小口小口喝著,在微妙的聲響中聽見他說。

  「別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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