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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夫妻之間不是什麼都能說得清

2026-08-13 09:09:11 作者: 嫻梔梔

  京時延遲疑般重複了雲晝的話。

  她是指她的臉,還是她纖穠合度的身體。

  這樣的形容實在有些可愛。

  京時延看著她抓起薄被坐起,裸露在外的肌膚似乎也染了粉嫩。

  「所以,你想休息?」

  雲晝咬了咬唇,感覺看到了希望,手在半空中比劃了一下,「就是降低一下頻率。」

  京時延態度端重,洗耳恭聽般問道:「那京太太喜歡什麼頻率?」

  這要讓人怎麼回答?!

  在雲晝的認知里,這應該是點到為止的默契,而不是學術一樣的深度探討,她實在有些難以啟齒。

  囁嚅間,聽到男人溫和的抱歉。

  「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頻率。你的身材很曼妙,跟你做這種事讓我身心愉悅,而面臨身心愉悅的事,人的自制力又會變低。」

  他的話,在昏色旖旎的燈光里,似乎隨著還未消散的曖昧流淌,流淌進雲晝隱隱發熱的耳廓還有她泵血的心臟。

  

  如此坦然,又如此靡靡。

  可對方態度又實在謙遜,兩人剛結束了一場親密無間的情事,甚至身體上的諸多反應還未來得及抽身。

  顯得雲晝此刻大有提上裙子不認人的嫌疑。

  雲晝看著京時延落在自己余光中的手,沒有戴戒指的手指讓他探入時更加靈活……

  她學不會京時延骨子裡的從容,只能照搬他的句式,有來有往的稱讚也不會讓人失落。

  「我……你的身材也很好,緊緻而有張力,比漫畫書里的都要好,跟你做這種事,我大多數時間也是感到愉悅的。」

  京時延一直都知道雲晝很客套。

  只是沒想到在這種事上,竟然也講究你來我往。

  但一般這麼說,那這句話的重點便不是前面的讚美,而是等在後面的控訴。

  他的眼輪匝肌細微收縮,是興奮的表現。

  他竟然在期待自己的罪名。

  在這種道貌岸然的等待中,果然聽到雲晝說:「但是後面體力不支,就只想投降。可是我投降的話,你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

  投降的話?

  京時延黑眸稍滯,回憶一幀幀閃過,走馬觀燈似的,卻又能精準停留在那可疑的隻言片語中。

  是帶著哭腔而又婉轉的,像撒嬌,卻比撒嬌更嬌媚。

  那一刻,京時延身上的動物性被完全激活,最不想做人的時候,也會有死在她身上都值得的想法。

  「京先生,你的身上太燙了,我受不住。」

  「脹……京先生,我好脹……」

  「……」

  還有那雙撐在他胸口的手,綿軟似拂柳,總是推一下,又滑落,再推一下,再度滑落。

  「原來那是投降……」咽部乾澀,似乎有火在四肢百骸中流竄,大有燎原之勢。

  讓他的眼眸倏然湛黑,波濤再度涌動。京時延的聲音也變得遲緩,「抱歉,我以為那是欲迎還拒。」

  低緩的語調在夜色中曖昧至極,讓那把火瞬間燒到雲晝的身上。

  「不……怎麼會……」

  她連話都說不完整,紅潤瀲灩的唇卻一直動著,徒勞斟酌,卻找不到合適的話語。

  女人裸露在外的肌膚,又變成了迷人的淡粉色。

  京時延在雲晝臉上看到了被冤枉的驚慌還有說不出口的羞赧。

  他的手虛握成拳,抵在唇邊輕咳了聲,再開口時已經恢復了那清冽霽然的嗓音。

  「最近的商業活動比較多,接下來的日子我會很忙,你可以好好休息。」

  話題峰迴路轉,雲晝一下抬頭,眼睛亮了,「真的嗎?」

  又覺得自己表現得仿佛巴不得他不回家。

  這段時間在泊辛公館逐漸放鬆,讓雲晝被壓抑的本性快要藏不住。

  她趕忙找補,重新扮演回知性的妻子角色:

  「我知道了,我自己會照顧好自己的,沒事的話不會打擾你跟成助理的。」


  話題跳轉的很快,讓京時延沉默了一下。

  「夫妻之間,沒有打擾。」

  他淡聲,讓人聽不出話語間突兀的轉折,「倒是成周,你上次關心的對,公務繁忙,他處理起我們夫妻之間的事的確分身乏術。」

  雲晝一下想到芬姨剛來到泊辛公館時,她發給成助理石沉大海的消息。

  差點以為是他們的同事關係破裂了,是她忽略了成助理的處境。

  尤其經過京時延這麼一解釋,雲晝也忘記當初成周公事公辦地說這是分內之事的那茬兒了。

  雲晝揣摩著京時延的弦外之音,試探,「那以後遇到要緊的事,我會聯繫你的。」

  「雲晝,不要緊的事你也可以聯繫我。」京時延的目光平靜地落在雲晝白皙鎖骨處的吻痕處,「夫妻之間的交流不是只有停留在床上。」

  說這話的時候,他語氣和情緒都沒有任何的起伏,像是單純闡述著一個事實,讓人很難聯想半小時前,他在床上他氣血翻湧的模樣。

  平時的交流固然淡薄,但床上的交流實在深刻。

  讓雲晝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們之間的夫妻關係,也需要更多的走心交流嗎?

  這個想法聽起來有些渣,男人也似乎看透她心裡所想,一側眉梢上挑,「還是你只想跟我進行床上的交流?」

  「不是的。」

  雲晝飛快反駁,那一瞬間的慌張,不知是對字面意思羞赧還是對她真正內心想法的彷徨。

  是不想還是不敢,界限早已模糊。

  在京時延靜候下文的耐心中,雲晝卻滿腦子都是這幾天跟京時延相處時安心的愉悅。

  這樣的回憶卻讓她自省,他們之間猶如天塹般的差距。

  「京先生,我怕我把握不住界限的邊緣,遲早有一天會失去分寸。」

  熟悉。

  依賴。

  甚至是本心。

  這些,都違背了京時延想要的妻子標準。

  他的世界界限分明,容不得旁人涉足。但由於雲晝是他的妻子,儘管他們並無感情,可責任使然,所以他又重新劃給雲晝一條線。

  於是雲晝小碎步般遊走在兩條界限的範圍內,生怕僭越。

  每當她以為自己已經踩到那條紅線時,男人卻又徐徐指引著她,可以再往前進一步。

  她一步步邁著試探的步伐。

  不知道是線在動,還是她從來沒看清。

  雲晝也不太懂。

  但身份處於上位的人,就像是一盤棋的執子者,自然看得清所有的邊緣。

  可雲晝意外的聽見他語調遲疑。

  她怕踏入禁地,舉步維艱,京時延似乎也被什麼困住。

  「夫妻之間,真情或假意,又怎會什麼都能分得清?」

  話落,又如同找到生機。

  「雲晝,你跟家裡人也不是什麼都能分得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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