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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重塑防線失敗

2026-08-13 09:10:22 作者: 嫻梔梔

  她是清醒的。

  可他卻差點昏了頭。

  掌心下裡面冰塊融化的杯壁冰涼,京時延晦暗的眼眸下流淌的波瀾漸漸平息。

  「我向你保證,那樣的事不會發生第二次。」

  是自己的無趣給她造成了困擾,影響了他們夫妻間正常運行的感情。

  京時延舌尖頂了頂發酸的牙根,「但是雲晝,我始終信任著你。」

  她真的很好哄。

  面對一個驀然抽風的丈夫,竟然輕易就原諒了他,「我也一樣。」

  但京時延卻在反思自己。

  男女之間的相處真是一件麻煩事,溫柔鄉的確會令人不設防淪陷。

  不知哪一腳下去會讓別人貪戀。

  可他始終堅信著,最穩定的關係就是圍繞著規則運行的關係。

  是他昏了頭。

  也許他們之間本不該這麼親密。

  京時延一點點的重建起自己的防線,找回原有的定位。

  「京太太,讓我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

  女人得到指令,毫不猶豫一聲:「好。」

  腳步聲重新響起,變得輕盈了許多。

  又在即將踏上樓梯時停下。

  京時延有感應似的抬眼看去。

  

  她像只小貓自牆角斜探出半截身體,墨發如瀑,明眸似月,她唇角漾起笑意,灼灼動人。

  「京先生,早點上去哦,我等你一起睡。」

  京時延握著酒杯的手倏然收緊。

  他抬手,冰涼的酒杯抵在眉骨處蹭了蹭。

  女人上樓的身影變得模糊。

  京時延第一次,於內心處,躁動的暗罵了一聲:

  「草。」

  剛剛建起來的丁點兒防線,又只因這個笑轟然倒塌。

  *

  雲峰平最近打著京時延岳父的旗號過得風生水起。

  合作投資都進行到手軟。

  因此,雲晝耳邊清淨了很多。

  安分日子過了一段時間,快到雲峰平生日。

  樊錦蕙特地給她打了視頻電話。

  自從結婚後,雲晝沒再回過雲家,上次見樊錦蕙還是在醫院裡。

  她的出現,更像是為了配合雲峰平的見面施壓。

  視頻里的女人看起來神色有些疲憊,似乎雲峰平的攀登,並沒有讓他們的夫妻生活回溫。

  可樊錦蕙沉浸在自己的夢裡依舊不懈努力著。

  「小晝後天是你爸的生日,你跟時延一起回來吧。自從你們婚後一次都沒有登過門,就算你真怨這些年爸爸媽媽管束你太嚴,也不該失了禮數和孝心。」

  「你爸也想你了。」

  雲晝:「他是想我,還是想見京先生?」

  樊錦蕙支吾了一下,「你這孩子,這有什麼區別,你們可是一家人。」

  當初答應過京時延不必費心回雲家應付的,雲晝不想爽約。

  何況京時延去雲家,雲峰平會得寸進尺的提多少過分要求,雲晝大概心裡也有數。

  總之,一個理由可以解釋一切:

  「他很忙。」

  樊錦蕙不滿這樣的回答,「總不至於忙的連一天都抽不出吧?」

  「媽,爸生日我是一定會回去的,但是您明知道我跟京先生的婚姻性質,為何要執著於讓他跟我一同前去呢?」

  這個問題很蠢,她不應該問。

  但時至今日,雲晝還是在執著一個答案,或許是在追求一個可能。哪怕一次,她能接收到在樊錦蕙心裡,她不是工具,不是商品的信號。

  但顯然,這次又失敗了。

  「雲晝,難道連這個也要我教你嗎?你爸的公司要上市了,你知不知道?你在時延的耳邊多吹吹枕邊風,會改變多少?!」

  「關係是越走越親近的,我們好不容易傍上這樣的大樹,沒有隻觀賞不乘涼的道理。」


  真是有理有據,又字字傷人。

  她從不擔心雲晝的處境。

  「你憑什麼覺得,京時延是色令智昏的人,我三言兩語就可以改變他的決策,打破他的規則。」

  「那我們費盡心思讓你加入京家,是為了什麼?!」

  樊錦蕙見雲晝遲遲不動搖,眼神冷了下去,「小晝,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媽,你爸生日這天你必須帶著時延回來。」

  「你忘記了嗎?當初是你說會對媽媽永遠好的。」

  又是這樣的落腳,她仿佛篤定了雲晝會因此妥協。

  這通電話不歡而散。

  掛斷後,樊錦蕙的消息又如密雨般砸來。

  【小晝,你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

  【你這是替京時延防著你爸媽嗎?】

  【我們養育你培養你這麼多年,媽就你這一個女兒,到頭來你連表面功夫都不肯做。】

  雲晝看著,漸漸窒息。

  仿佛那些字化作密不透風的網,一點點收緊。

  雲晝眼前視線開始變得模糊,手指不受控制顫抖,直到她再也看不清屏幕上的字,也握不住手機。

  或許她真的不孝。

  好多聲音在腦海中爭相尖銳響起。

  雲晝忽然找不到自己該處的位置。

  手機自掌心摔落在地。

  她跌跌撞撞自沙發上起身,跑到洗手台前,因為顫抖,打開水龍頭時不小心碰倒了上面的瓶瓶罐罐。

  芬姨被嚇了一跳,忙不迭跑過來,見雲晝一捧一捧冷水接著往臉上揚,明顯狀態不對。

  「太太,您怎麼了?」

  雲晝撐著洗手台,搖了搖頭。

  可她臉色實在蒼白,芬姨不免擔憂:「要不要跟時延先生說一聲?」

  畢竟她來到泊辛公館,就是時延少爺讓她來照顧太太身體的。

  洗手台面冰涼,雲晝手緊緊抓著台面,「別,別告訴他。」

  雲晝閉上眼,只覺得腦子裡亂作一團。

  溫涼的水在手指尖淌過,譁然的水聲掩蓋了腳步聲。

  洗手池裡蓄滿了水,雲晝將整張臉埋了進去。

  躁動的情緒,顫抖的身體都得到了緩解,她的呼吸暫停,大腦漸漸缺氧中,也終於平靜下來。

  直到——

  有人自身後將她打橫抱起,猝不及防的失重,還未等雲晝反應過來,她已經坐在了冰涼的檯面上。

  不知是因為臀下有水,還是台面的冰涼,雲晝身體瑟縮了一下。

  方才的缺氧讓她大腦遲緩,視線也處於一片水霧朦朧的晦暗中。

  唯能感覺出一道清矜的陰影此刻正居高臨下地籠罩著她,那道目光深沉,仿佛有穿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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