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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悸動的曖昧

2026-08-13 09:10:55 作者: 嫻梔梔

  杯子得救,但黎微棠語氣還是有些咬牙切齒。

  「虧我還為你們之前的感情感到惋惜,覺得你嫁給了一個互不相愛的人,我哥難以走出,真是一輩子的遺憾。」

  「現在那些遺憾蕩然無存了。」

  雲晝垂眸,「確實什麼好遺憾的。」

  年少時情竇初開,白月光的殺傷力很大。

  尤其是一個男人以年上兄長的姿態,溫潤如玉般出現在她親情荒蕪的青春。

  分手後很多個日日夜夜,雲晝時常會夢見黎聽序。

  夢見他只因為雲晝隨手拍下晚霞配文一句:「曉看天色暮看雲。」

  便抽出身來兩個小時後就出現在了西臨大學的門口。

  被她驚喜問及,只說「我猜測你想我了,如果不是,那就是我想你了。」

  夢見因為雲家的控制,她連收養小動物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在雪天將自己的厚外套脫下留在了流浪狗臨時狗窩。

  而起身,黎聽序的外套便披在了她的身上。

  ……

  雲晝到現在也不會懷疑,那時候的愛是假的。

  甚至很長一段時間,她只是看到一個和黎聽序相似的身影,類似名字的讀音都會恍然。

  眼淚毫無徵兆掉落。

  後來雲晝放下了他,但那段時間情真意切的溫暖卻始終留在雲晝心裡。

  可不知為何,再跟黎微棠提起時,閃過她腦海的,卻是京時延用簽過億萬合同的手為她剝螃蟹的畫面。

  還有他飯桌上遊刃有餘的講著生意經,飯桌下,卻對她的手指愛不釋手。

  黎微棠看雲晝反應如此平靜,炸毛的情緒也漸漸平息下來。

  她嘆了一口氣,「幸好你現在過得好。」

  想到雲晝與京時延已經結婚的消息傳入京市,養母那不可置信的反應,黎微棠不免感慨。

  「不過京先生這人反差也挺大的嘛,我以為他是那種凡事內斂,不動聲色的人,沒想到官宣起你倆的婚姻來竟然那麼高調,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占有欲爆棚宣誓主權呢。」

  「現在那些二代圈裡有關你倆的婚姻都分成兩派,一派認為京先生蓄謀已久真心愛你,那晚就是宣誓主權;一派認為不過是商業聯姻,是你費盡心機攀上高枝,你老公不過出於責任公開宣布。」

  雲晝很了解黎微棠,她既然聽說過這件事,就代表著她已經就這件事發表過意見了。

  「你跟那些聊我八卦的小孔雀吵起來了?」

  黎微棠:「怎麼能叫吵呢?我只是講道理的問了一句,她們不攀只因為不想嗎?」

  隻字不提自己把酒澆在說話最難聽那女孩頭頂上的事。

  

  「就算是商業聯姻,那也是你倆互不喜歡,憑什麼到她們口中就變成你卑躬屈膝地求愛憐?」

  「不過——」

  黎微棠撐著下巴忽然靠近了雲晝一些,話鋒一轉:「你倆同一屋檐下,總不可能見面就只有原始性的身體交流吧?但凡談點走心,孤男寡女,真的不會產生悸動與曖昧嗎?」

  輕微的脆響被淹沒在歡呼的男女和震耳欲聾的音樂中。

  但灑在桌面上的酒水卻讓黎微棠止住了後面的話。

  「四百二一杯!」

  酒水淌在了雲晝襯衫上,雲晝將倒在桌面上的酒杯扶正,「手滑,沒拿穩。」

  「果然是近朱者赤,連你都要被我的毛毛躁躁同化了。」

  雲晝笑了笑,「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我去洗手間整理一下。」

  黎微棠點頭,滿腦子都是喝酒,「你剛剛灑的這杯巨好喝的,我再給你點一杯。」

  「好。」

  雲晝往洗手間方向走去,心臟處那股倏然收緊的酥麻感還未完全消散。

  這是……悸動嗎?

  她搖了搖頭,興許是太久沒喝酒了。

  這裡就連洗手間的裝潢也是奢華的,但云晝剛要走進去,角落裡卻傳來不合時宜的喘息聲。

  伴隨著熟男熟女間的打情罵俏。

  「討厭~在這裡別人會聽到的。」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既痞又浪,「你難道不喜歡這種刺激嗎?」

  女人笑的嬌媚,「喜歡。」

  一句刺激,讓雲晝的思緒驟然回到了那晚在雲家,她的房間裡,京時延細雨般的吻里。

  他眼底是深邃到看不見盡頭的晦暗,似繾綣纏綿,又像是清醒的縱慾。

  同她說「更刺激,不是嗎?」

  雲晝臉一下爬滿緋暈。

  她竟然在這裡也能想到京時延。

  太不合時宜。

  心臟處更不舒服了。

  雲晝沒有那麼強大的心臟,無奈,她只能走向二樓。

  酒吧一樓是些玩咖散客,二樓卻不盡相同。門檻更高,來這裡的人都非富即貴。

  一走上來,明顯比一樓人少了很多,大多都在包廂里。

  雲晝直奔洗手間,簡單清洗整理了一下,又用吹風機吹乾,剛準備走出去,卻迎面看到走廊盡頭一群浩浩蕩蕩的公子哥。

  她一眼就看到裡面的京文杰。

  依舊吊兒郎當,從頭到腳的奢牌跟旁邊人高談闊論,頑劣公子哥的氣質盡顯。

  這裡是酒吧,京文杰一向酒品一般,雲晝孤身一人,萬一直面碰上京文杰有意刁難她,當下雲晝只有吃虧的份。

  何況京文杰周圍的人看起來也不是什麼善茬。

  她沒有走出去,反而側身站在洗手間牆角處,等那群人回到自己的包間再說。

  一樓躁動的音樂依舊清晰,卻掩蓋不住京文杰一行人囂張至極的對話聲。

  他身邊的朋友不是京市本地人,普通話帶著東南亞那邊的口音。

  「還得是京四少大方,家裡養了那麼久那麼肥的一條大魚,都願意給別人釣走。」

  京文杰笑的懶散:「你就說肥美不肥美。」

  有人哈哈大笑,「肥不肥美的,得等到煲湯的時候才知道,現在還在放長線呢,急不得。只要京四少捨得,別臨時變卦就好。」

  京文杰嗤一聲,「一條不聽話的魚,只能用這種方式為我做做貢獻了。」

  那人爽朗一笑:「放心,魚湯少不了你的。」

  其他人也應和,「有了四少的加入,咱們的魚湯只會越做越好。」

  話裡有話的聲音,不知道這禽獸又憋著什麼壞。

  雖然不知道他們具體指的是什麼,但只憑語氣,便能感受到人性的惡意。

  真的是蛇鼠一窩。

  雲晝偏了偏身子,視線不著痕跡地看過去。

  京文杰並未分神往洗手間這邊看,不知道沉浸在自己怎樣的宏圖偉業中,總之眼裡卻是狠厲貪婪的光。

  連同他周圍一群人,都笑的扭曲。

  其中有個男人給雲晝的感覺格外不寒而慄。

  藍色的耳釘在昏暗的光線下折射出冷光,他長得一副人畜無害的溫潤模樣,就連穿著都很講究,只是舌尖舔唇角的動作看起來那麼陰狠,像是兇狠的野獸看到了落網的獵物,即將分食。

  像是察覺到有目光。

  那人低頭咬煙時忽然打眼朝這邊看來。

  險些與雲晝來個四目相對。

  腳步聲伴隨著他們的談話聲漸行漸遠,雲晝皺了皺眉,見他們拐進另一條走廊後,才從反方向下樓回去找黎微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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