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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撩完就睡不負責

2026-08-13 09:11:21 作者: 嫻梔梔

  京時延的眸色倏然靜住,不僅眸色,連他整個人都如同被點住某種穴位般僵硬。唯有血液在這一刻沸騰,仿佛渾身細胞都因這一個簡單的稱呼而歡呼雀躍。

  像一個毛頭小子初入情場,半點撩撥都受不住。

  昏黃的燈光下,他眼底波瀾流淌。

  最終率先動的,是緩緩上滾的喉結,「雲晝,你再說一遍?」

  可說完那句話的女人,就像留下一個引人深思的懸念,只顧著將劇情推向高潮,卻不負責良性收尾。

  薄薄的眼皮磕了下來,她呼吸也漸漸平緩。

  不知道的還以為京時延蜂蜜水裡給她下安眠藥了。

  也讓那句不是醉話變得毫無信服力。

  京時延氣笑了,生平第一次生出這種無可奈何又抓心撓肝的感覺。

  原來還真是近朱者赤,他的枕邊人正處於如花似玉的年紀,也讓他體會到了情竇初開的感覺。

  「撩完就睡?負不負責任?」

  聽起來像擺出罪名,卻還是彎腰,給雲晝蓋好了被子。

  看著她恬靜的睡顏,京時延垂眸凝視良久。

  「我也是,雲晝,跟你結婚真好。」

  *

  第二天雲晝醒來時頭痛欲裂,宿醉的感覺實在不好受。今天不用去劇院,但由於昨晚喝醉了,鬧鐘沒來得及改。

  因此在聽到鬧鐘響起的聲音時,雲晝猛然坐起來,人還有些懵懵的。下意識看了一眼床旁邊的位置,沒有京時延躺過的痕跡。

  雲晝昨晚雖然喝得不少,但不至於斷片。昨晚的記憶清晰浮現在腦海。

  

  她雖然沒有做太出格的舉動,但好像也賴在京時延懷裡,是京時延抱她抱上抱下的,還給她卸妝,她還捧著一杯蜂蜜水痴笑。

  雲晝拍了拍腦門。

  她視線移動,落在了床頭還剩半杯的蜂蜜水上,心弦還是一動。

  但是——

  昨晚她對京時延做得那些,也不符合相敬如賓的標準吧?

  喝酒誤事喝酒誤事!

  京時延肯定是本著丈夫的責任和紳士的風度包容她安頓她。

  但他昨晚沒有回房間睡,這還是她搬到這個房間,跟京時延同時在家的第一次。

  他肯定覺得自己太鬧挺了。

  雲晝摸過手機,看到了黎微棠昨晚給她發的消息,估計那邊酒勁也足。

  她發的是:【我、。d藕家了。】

  一眼看出拿意念打的字。

  雲晝又關心了一下黎微棠現在如何。

  她估計沒睡醒,沒回。

  雲晝做了一下心理建設,這才起床洗漱收拾。等下樓時,芬姨剛好將早餐端上桌。

  聽見她的腳步聲,還有些驚喜:「太太醒這麼早?早飯我還給你熱了一份呢,那我現在都端出來。」

  雲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麻煩啦,芬姨。」

  隨後扭頭看向坐在餐桌前,視線漫不經心游弋在她身上的男人時,本就不自然的笑又僵硬了幾分。

  「醒了?」京時延放下正在看報表的平板問。

  雲晝有些心虛,不知道自己在他心中乖巧安分的形象還在不在,尷尬的揮了揮手,「早上好呀京先生。」

  他「哦」了一聲,語氣很淡。卻在雲晝屁股剛要坐在餐椅上時,忽然又抬頭,「昨晚不是還叫老公?」

  餐椅腿划過冰冷的瓷磚發出刺耳聲音,雲晝跟大學生軍訓似的一下站直。

  「有…有嗎?」

  說完這句,迷迷糊糊還真想起來好像有這麼回事,她還以為是夢。

  京時延唇角勾著弧度,溫和的給雲晝推來一杯熱牛奶。

  沒說話,無聲將雲晝的罪名坐實。

  「我昨晚喝多了。」她清潤的眼底寫滿「求體諒。」

  但京時延一點都不體諒,「明白了。」他拖長語調說,「喝多了就可以不認帳。」

  雲晝分不清這是奚落還是揶揄,她往壞里做猜測,八成果然自己昨晚逾矩的行為惹到他了。


  雲晝慢吞吞的坐下,牛奶在口中漫出苦澀的味道,她硬著頭皮問:「所以你昨晚沒回房間睡,是因為我叫了你一聲……」

  老公。

  這倆字跟小秋說都燙嘴,何況當著京時延的面。

  一切盡在不言中,雲晝自動消聲。她接著舉杯喝牛奶的動作,偷摸用餘光打量男人氣定神閒的臉,也看不出什麼陰沉的神色。

  雲晝有些搖擺了,他也不像是跟自己秋後算帳的嚴肅模樣。

  京時延將她偷窺的餘光現場抓包,「要不要把我這杯牛奶也給你。」

  雲晝:「啊?」

  「見底了。」他提醒。

  雲晝這才後知後覺,自己拿著空杯子打了半天掩護,她有些窘迫地將杯子放下,用一副「服從安排」的溫順模樣看著他,「我們以後是不是都要分房睡了?」

  京時延愣了一下,目光有些複雜,「你想分還是不想分?」

  很好奇她腦子裡在想什麼,才能聯想到分居。

  雲晝是真的很想用心維護這段感情,她忍不住站在客觀的角度分析:「我們的關係的確可以分房睡,但是從法律層面我們就是正常夫妻,而且也並非有名無實,現在再分房的話會給我一種我們夫妻關係倒退的錯覺。」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睫毛顫了顫。

  「當然,如果你想退回去,我……」

  京時延在她話語轉折之前,恰到好處的打斷。坦然的語調里有幾分無可奈何一般,「昨晚你一個人幾乎占據了整張床,加上玩偶枕頭橫七豎八,我連投懷送抱的空間都找不到。」

  一句話,讓雲晝呆若木雞。

  自己無數個早晨睡醒,都像一隻八爪魚一樣環在京時延身上。

  因此雲晝對於自己的睡姿也有一定的自知之明。

  她瞬間閉嘴,面無表情的「哦」了一聲,隨後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像一個人機一樣乾巴巴地嚼起來。

  就……

  好尷尬。

  察覺到京時延一直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雲晝這一刻真的很難不去小人之心的懷疑他是故意的。

  故意引自己往最糟糕的地方想,然後穩坐高台,看她犯窘迫。

  於是那張清風霽月的臉在雲晝眼中都變得道貌岸然了些。

  她忽然起了自己也要占一占上風的反骨和野心。

  要說些什麼才能語出驚人讓京時延也感到窘迫呢?

  芬姨早餐端的上上下下,雲晝在腳步聲中也絞盡腦汁。

  終於,她想到了狂言:「其實,抱著你睡比抱著那些玩偶睡,要舒服很多的。」

  殊不知在雲晝在思考出那句話前,她的微表情都被京時延盡收眼底。

  紅唇幾度開合,細眉微緊了又松,不設防時的「壞心思」都寫在臉上。

  但當她說出口的時候,京時延還是愣了一下。

  他幾乎在剎那間聯想到昨晚沈晉齊醉意醺醺又萬分果斷的話。




  京時延掀了掀眼皮。

  空氣靜默了兩秒。

  雲晝滿懷期待的看著京時延的反應。

  卻見他骨感的手指在桌面上無規律的點了點,平靜中又帶了幾分意味綿長地問:

  「雲晝,你說你喜歡我的身體,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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