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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她在釣我

2026-08-13 09:11:24 作者: 嫻梔梔

  似有火花炸開的聲音而腦海中響起。

  雲晝第一次切身體會到什麼叫善惡有報。

  該窘迫的不是京時延嗎?為什麼她會被反殺?為什麼會反噬到她身上?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無數個奇怪懊惱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

  恰好芬姨端來了最後的八分熟牛排。

  雲晝更不好意思了,這是能當著長輩的面去問的嗎?

  芬姨很上道,「哎呀,我一把年紀了都懂,太太跟先生聊,我……我再去做個湯。」

  說完,一溜煙地往廚房跑。

  京時延完全沒被芬姨的插曲所影響,指尖停止敲擊,就這樣好整以暇的看著他,不知道是不是雲晝心裡燒起來的緣故,總覺得他視線也有些灼熱。

  說喜歡太色了。

  說不喜歡又違背客觀事實。

  最終雲晝捂著臉,僵硬的點了點頭,卻羞赧的有些無地自容。

  她吃一塹長一智,心裡暗暗發誓再也不跟京時延唱反調了。

  手機鈴聲就是這時候響起來的,看清楚來電人後,雲晝得救一般的鬆了口氣。

  「棠棠的電話,我先上樓。」

  說完,便風風火火的往上跑,矜持和優雅全拋諸腦後了,像一隻落荒而逃的兔子。

  京時延目光幽深,卻有笑意溢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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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晝這通電話,一打十分鐘還沒有結束。

  芬姨借著做飯的幌子逃離現場,一晃還真端出了一碗蘋果湯,味道清甜,雲晝很愛喝。

  她困惑的看了一眼四周,又將目光落在雲晝只吃了幾口的早餐盤上,「太太不吃了嗎?」

  想到那道落荒而逃的身影,京時延哂了聲:「上樓跟閨蜜打電話。」

  芬姨自己也有女兒,非常明白小女孩之間又隱秘又漫長的話題,話起了個頭,聊幾個小時都是她們。

  「那早飯都涼了。」芬姨操心,「太太昨晚喝了酒,再不吃早飯很容易胃疼,我收拾點給太太送上去。」

  意料之外的,餐桌上的男人用紙巾擦拭好指尖與唇角,接過了芬姨剛收拾好的餐盤。

  「我去吧。」

  一個在某些方面似鵪鶉的太太,如果想要相互靠近,的確需要他主動引導一些。

  端著餐盤上樓時,京時延一直在想。

  最開始他的確表現得淡漠疏離了些,才會讓雲晝忌憚他又怕他,才會讓雲晝在婚後的生活里守著分明的界限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位置擺在這兒,很多時候是居高臨下不自知的。

  要怎樣跟他的太太表心意呢?

  其實,他也想更進一步,不是肉體上的關係。

  天才也有犯困的時候。

  棉拖落在木質地板上,聲音輕微。臥室門是虛虛合著的,但沉浸在與閨蜜通話中的雲晝卻未曾察覺到腳步聲的臨近。

  京時延骨感的手剛要輕敲門板,卻冷不丁聽到雲晝清冷漠然的嗓音。

  「我怎麼可能喜歡他?選擇他不過是因為他能給我更好的庇佑罷了。」

  「這種上位者怎麼會有真情?自然也不值得我付出真情。我虛與委蛇,假意示弱一下,權當釣魚了,給自多換點好處多香?男人不都吃這一套嗎?」

  那手就這麼僵停在半空。

  京時延眼眸忽如漆黑不見底的深淵,墨色翻湧。

  忽地,他唇角掀起一抹漠然的弧度。

  翻雲覆雨也好,爾虞我詐也罷,他能在風雲變幻的商場和善變的人心中遊刃有餘。

  卻糊塗在雲晝那雙無辜的眼睛裡。

  不知是該稱讚她一手扮豬吃老虎演到極致,還是該自嘲一下自己。

  果然是——

  沒設防。

  ……

  於是芬姨剛收拾好餐桌,就看見先生把飯菜原封不動的端了下來。


  在京家莊園幹了那麼多年,察言觀色都是刻進骨子裡的。芬姨一眼看出京時延身上的氣場不對,連詢問的話語都放輕了。

  「太太沒胃口嗎?」

  京時延看了她一眼,神色冷冽如霜,一如芬姨沒住進泊辛公館時對京時延的印象,帶著身份懸殊的疏離感。

  芬姨訕訕閉上嘴。

  心裡不安琢磨著,難不成時延先生跟太太鬧彆扭了?

  太太看著溫順清冷的,也不像是會把時延先生氣成這樣的人呀。

  京時延一直沒說話,低氣壓不聲不響填滿了空間的每個角落。

  原本今天是沒有外出工作的安排的。

  可此時,他拿起了餐桌上的平板,並勾起衣架上的西裝外套,甚至連司機都被安排,自己拿了一把車鑰匙出門。

  芬姨只能本著禮儀,站在門口送他。

  不敢多問什麼。

  卻見男人上車前,還是沉沉地看了一眼二樓的方向。

  「你去給太太送早飯。」

  說罷,便開著車揚長而去。

  半降的車窗內,側臉冷冽如冰,襯衫領口不似平時那般一絲不苟,連開著兩個扣子,就連領帶都被扯落在一旁的副駕駛位。

  顯然的內心不平靜。

  京家上下無不知曉京時延泰山崩前而面不改色的脾性,能讓他躁動的如此明顯的事,得多嚴重啊?

  她家太太可沒那本事。

  興許是公司出了火急火燎的事。

  芬姨如實想著,又趕忙噔噔噔地回去,給雲晝上樓送飯。

  *

  雲晝還沉浸在黎微棠的劇本中無法自拔。

  起因是黎微棠一睡醒,又看到了甲方爸爸提出了新的修改需求,兩眼一黑恨不得再醉過去。

  最後是狠狠掐了自己的人中才把自己逼起來的。

  心裡把甲方罵了一萬遍,改稿的痛苦像鬼一樣纏了上來,黎微棠有一瞬間自暴自棄。

  這十萬塊錢真的值得摧殘她的身體嗎?

  這口飯她非吃不行嗎?

  出了臥室看到空空如也的狗糧碗,黎微棠瞬間清醒。

  得吃,累死累活也得吃啊。

  我不吃,狗還得吃呢。

  可她實在思緒混亂,已經構思到腦霧,自己對劇情了如指掌,甚至看不出哪裡還缺少情緒。

  無奈,黎微棠給雲晝打了電話,把自己最拿不準的那段發給了雲晝。

  「寶寶,跟我演一遍,看看差在哪兒,我需要一雙全新的眼睛。」

  最後倆人戲癮犯了,酣暢淋漓地演了一段。

  黎微棠也心滿意足的察覺到哪裡還能精益求精一下。

  剛掛斷電話,敲門聲就響起了。

  芬姨的聲音在門外傳來:「太太,您再吃點早飯吧。」

  「我這就來了,太麻煩您了芬姨。」

  「這也是先生提醒的。」

  雲晝上前接餐盤,芬姨沒讓她,她只能率先往樓下走著,發現餐桌上早已沒了京時延的身影。

  客廳里也不見他。

  芬姨看出她尋找的意圖,「時延先生走了。」

  想到男人神情冷雋的臉,芬姨不免擔憂道:「太太,您沒跟時延先生鬧彆扭吧?」

  雲晝剛端起蘋果湯的碗又放下,察覺到芬姨話裡有話,「沒有,他怎麼了嗎?」

  芬姨鬆了一口氣,「時延先生離開時神情冷肅,太太可以關心一下。」

  這的確是她的分內職責。

  只是她接電話前京時延還是優哉游哉,閒適淡然的模樣。雲晝內心生出一抹職責之外,甚至是禮尚往來情誼之外的焦躁與擔心。

  她當即撥通了京時延的手機號,很快傳來對方正在通話中的冰冷機械女音。

  雲晝只好發簡訊給他:

  【京先生,你心情不好嗎?】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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