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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哄老婆的天賦

2026-08-13 09:12:58 作者: 嫻梔梔

  雲晝閉上眼,聲音很低,「京時延,我以後,真的沒有家了。」

  搖搖欲墜,粉飾太平,可現在,她連那樣自欺欺人的家都沒有了。

  「沒有嗎?」京時延語氣挺疑惑,像一個求知若渴的好學生,「京太太,如果我沒記錯,是你給了我一個新家。那是我們兩個共同的家。」

  她的鼻尖發酸,眼眶也熱熱的,「你好像在哄我。」

  「我是在哭訴。」他用受傷的口吻,「京太太好像總是忘記我們是一家人。」

  可他的委屈實在裝得太刻意為之,跟他霽然的形象大相逕庭。

  卻讓雲晝更加篤定,他真的在哄自己。

  明明在雲家被雲峰平和樊錦蕙兩相責罵的時候,甚至在做好要去雲家攤牌的時候,雲晝都沒有想哭。

  可現在,她卻控不住的掉眼淚。

  「京時延,現在只有你會接我回家了。」

  她故作輕鬆,但京時延還是感受到了雲晝克制的又顫抖的呼吸。

  有溫熱的眼淚終究奪眶而出,順著她眼角划過鼻樑,最終墜落在京時延的襯衫衣料上。

  他感受到了那抹濕濡。

  不過京太太似乎不想展現自己的脆弱。

  京時延也配合著她,「聽起來很榮幸。」

  雲晝不主動提,他也絕不多問,給足了她想說或者不想說的自由。

  反倒是雲晝沒有京時延那麼沉得住氣的功底。

  

  「京先生,你真的什麼都不想問我嗎?」靠得太近,雲晝感受到他呼吸暫緩了一下。

  他的聲音像溶在月色里,再開口時嗓音有些喑啞,「你疼嗎?」

  雲晝眉心一跳。

  感覺到他的手在輕輕撫摸自己的虎口與掌心。

  沒料到他會問得如此無足輕重又仿佛重若千鈞。

  胸口的呼吸被擠壓,她手疼,心口也是疼的。

  但疼痛之外,還有一種久違的輕盈和如釋重負。

  雲晝強顏歡笑,想顯得自己灑脫一點。

  只能搬出當下最能直觀感受到的戰績,「以後他們應該再也不會打著我的名義去給你惹麻煩了。」

  京時延內心像被什麼撞到,「你是因為這個,才跟雲家斷絕關係的?」

  肩膀上的腦袋輕輕地搖晃兩下,「也不完全是,我早就想那麼做了。」

  她靜靜地敘事過往。

  「只是過去我總是抱有那麼一絲僥倖,世界上怎麼會有不愛孩子的父母呢?明明之前他們對我很好的,我小時候很驕縱的。」

  「但也是他們,一點點的將我的驕縱打回原形。我早就該明白的,雲峰平但凡對我還有一絲對女兒的愛,就不會想著當初想把我往京文杰床上送,更不會未雨綢繆,如果我真的不能加入京家,那還有誰會是他的最優選。在他的備選名單里,有玩起來葷素不忌的,也有家暴成性臭名昭著的,還有一個大我二十歲。」

  因為沒有拿第一,因為共同參加宴會的社交不好,因為彈錯的一個音符而落在她身上的狠厲懲罰,雲晝尚且還能騙一騙自己。

  可是,雲峰平把她當做商品甚至是玩具,盤算著將她嫁給誰又或者送給誰才能換來更大的利益,讓雲晝連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但她卻又在這一次次難以自欺欺人中妥協。

  直到她嫁給京時延。

  「只是因為我爸在頻繁地試探你的底線,我才真正意識到,我躲在你身後自以為逃出了牢籠,可這樣的自由卻需要你擋在前面為我承擔代價。」

  「我自己總是逆來順受,就永遠走不出這樣的困境。」

  她總是容易把一切想的那麼嚴重和糟糕。

  京時延嘆息,「這不是什麼大麻煩。」

  「那是因為你包容我。」雲晝聲音篤定,「我知道的京先生,你想讓我好。可同樣的道理,我也不想讓我家裡的情況打擾到你。」

  「你已經幫了雲家很多了,我知道的。」

  她消息倒是靈通,看來跟成周相處的不錯,對於京時延的那些付出如數家珍。

  「那些專業的團隊指導,國外的企業顧問,還有更適合當下雲峰食品合作的資源牽線。這些明明更能影響著雲峰的長線發展,可我爸他被不勞而獲沖昏了頭腦,只想著如何依附京盛好從而吸血,謀取暴利,所以他統統都辜負了那些好意。」


  最後蹬鼻子上臉,不識好歹,鬧到了京盛。

  就如同雲晝一次次妥協,一次次忍耐,把自己的生活逼到了退無可退的境地。

  想到這兒,雲晝語氣帶著迷茫,「京時延,我是不是太優柔寡斷了?」

  怎麼會呢?

  她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堅韌。

  她在他看不到的時間和地方,一個人承受了那麼多的不幸。

  但她依然獨立且優秀,仍不失善良與天真底色。

  只是京時延對她的心疼都有太多的時差。

  「你已經很勇敢了。」

  雲晝的眼淚越掉越洶湧。

  洇濕了一片。

  看來若無其事的人設已經走不通了。

  雲晝乾脆擺爛,遵循本心。

  她現在並不想做一個不會給京時延帶來任何麻煩和負面情緒的妻子。

  於是雲晝吸了吸鼻尖,任由哭腔清晰,「可是勇敢的我在掉眼淚。」

  是在信任可依賴的人面前,毫無保留的委屈。

  可是京先生很擅長不按套路出牌。

  他沒有緊張到仿佛要把全世界補給雲晝。

  反倒語調一揚,很驚訝的樣子。

  「有嗎?」

  他俯身湊近雲晝。

  隔著婆娑的淚眼,雲晝感受到他溫熱的指腹揩去她臉上和眼角的淚水。

  「我只看到了一個漂亮的女人在澆花。」

  好奇怪。

  她不是在傷心嗎?

  明明她的眼淚還在掉。

  可是漂亮女人委屈癟嘴的動作卻停止了。

  雲晝蒲扇了一下掛淚的睫毛,「京先生,你不去當幼教真的可惜了。」

  京時延:「我做什麼都很有天賦。」

  「討老婆開心,自然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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