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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京時延,你疼不疼啊

2026-08-13 09:13:17 作者: 嫻梔梔

  成周此刻正守在京時延床邊,迎上自家老闆探究的目光,頭瞬間搖成撥浪鼓。

  不是他啊!

  他一直謹遵老闆的叮囑,半個字沒往泊辛傳。

  京時延面色如常的收回視線。

  也許是猜到他會詫異自己消息的靈通,並將懷疑的目光放在誰的身上,雲晝緊接著道:

  「不是成周告訴我的。」

  成周在電話外堅定有力的不停點頭。

  嗚嗚,太太大義,證他清白!

  雲晝將仗義進行到底,「而且你也不要問我是誰告訴我的,我是不會說的。這件事的重點在於你受傷了,命懸一線,都沒有告訴我。」

  「京先生,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做彼此的同盟嗎?」

  她的語氣里有故作兇狠的嚴肅,也有被瞞在鼓裡的哀怨。

  雲晝不說,但京時延也已經猜到是誰了。

  他揉了揉眉心,安撫著京太太慌亂急切的心情,「哪有命懸一線,就是一點皮外傷。文茵說話習慣性誇張。」

  雲晝大腦遲緩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是文茵的?」

  她答應好文茵不會在京時延面前出賣她的。

  自己究竟前面哪個字給了京時延提示?

  京時延說:「猜的。」

  

  既然被發現了,這時候再不給雲晝交代實情反倒適得其反。

  文茵的撿一句聽一句的消息也未必準確。

  「我真的沒什麼大礙,一切都處理好了,包括分公司的失誤,也包括傷害我的人。」

  如果京時延面前有一面鏡子,他將會看到自己都此生罕見的柔情似水。

  京太太沒說信還是不信。

  雲晝的思緒還停留在上一個話題上。

  「京時延,你什麼都能猜到嗎?」

  電話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環境裡的嘈雜聲瞬間變清晰。

  京時延掀起眼眸,連眨眼的動作都定格,唯有那雙深沉如潭的瞳底,波瀾四泛。

  他聽見她說:「那你能不能猜到,我現在就在M國,你所在的城市機場?」

  「京時延,我得親眼看見你,才能安心。」

  京時延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他的心情。

  電話掛斷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始終處於一種神思惘然的狀態。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一個二十三歲的小姑娘,在得知他受傷的那一刻,坐了最近的一班飛機,飛了十幾個小時,出現在了他所在的城市。

  他也成了那個被人牽掛,要被人照顧的存在。

  行李箱的輪滑聲自醫院走廊由遠及近的傳來。聲音愈發清晰,直到停在了京時延病房門口。

  門被推開的那一刻,穿堂風倏然而過。

  病房的窗簾掃過台檐,如同站在門外女人被風掀起一角的裙擺。

  而她也像那一陣摻雜著花香的風,直直吹進京時延的心底。

  「京時延,我來了。」

  像是風塵僕僕,終於趕到了自家需要撐腰的小孩身邊。

  京時延享受這樣被關懷,站在比雲晝更弱勢位的時刻,他半靠在床頭,「歡迎光臨。」

  雲晝走到床邊打量他,哪怕他說得再雲淡風輕,到底受了傷,淡淡的藥味縈繞,他眼窩下也有青灰,下巴處蓄了新長出的胡茬。

  比她想像中的要好,但病容猶存。

  因為擔心,她打量的認真,目光大膽而直接的在京時延臉上游弋。

  而京時延就這樣大大方方的,目光始終追隨著雲晝的視線。

  直到雲晝終於確認完畢回神,瑩潤的雙眼這才猝不及防撞入男人漆黑的眼眸。

  「看過了,安心了?」

  雲晝不知怎的耳廓有些發燙。

  薄薄的眼皮上下掀動,讓他的眼神像如有實質的羽毛。

  雲晝目光想要閃躲。

  怎麼就開始心虛呢?

  「我……我去找醫生了解一下情況。」


  說完,她轉身,忽然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掌心的燙意卻層層滲入皮膚。

  雲晝受力坐在了病床邊緣。

  腰臀處貼在了男人湊近的胸膛。

  一聲壓抑的倒吸氣擦過耳畔。

  羞赧感煙消雲散,雲晝如臨大敵的繃直了身體,「我碰到你傷口了嗎?」

  她急得想起身,那隻將她手腕按在床上的手卻越發壓實。

  京時延另一隻手臂雲晝後腰環伸了出來,灼熱的手掌貼近她小腹的位置,寬鬆的病號服下,依稀可見他肌肉輪廓清晰的手臂。

  雲晝幾乎整個人都被圈進京時延胸膛,隔著薄薄的衣衫,她能感受到京時延身上的溫度。

  男人的話息盡數擦在雲晝耳畔。

  「你換洗髮水了?」

  他們身上的味道,本該是同源同系。

  可現在,一個是屬於病房的消毒水味。

  一個,是陌生的馨香。

  「我去棠棠家睡了一晚,用的她的。」

  京時延的鼻尖蹭了蹭雲晝脖頸間的長髮。

  呼吸灑落下來,有些癢,有些——

  燙。

  雲晝出於本能的往前躲了躲。

  很快腰上的力道收緊了些。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雲晝,我很想你。」

  她心弦一鳴,時間在這一刻流逝都變得緩慢了,午後陽光下,塵埃在光影的形狀里緩慢浮動。

  被扣在床單上的手倏然收緊。

  想這個字,是很直白的思念。

  是在她和京時延過去的夫妻生活里,從未出現過的字眼。

  他這是……什麼意思?

  也許生病的人心理總會脆弱一些。

  雲晝生病時也喜歡身邊依賴著親密的人。

  雲晝調整著紊亂的呼吸,肯定是自己太大驚小怪了。

  她擔心京時延的傷勢,「你這個姿勢真的不會壓到傷口嗎?」

  「不會。」

  京時延順勢握住了雲晝的手,一點點帶著她往上探去。

  掀開病號服的衣角,雲晝在他腰側觸碰到了紗布的質感,「傷口在這兒。」

  似乎包紮了很大一塊面積。

  雲晝的指尖只敢懸落在上面,明明他離開京市前還是好好的,如果危急時刻的那一刀真的傷及要害怎麼辦?

  霸道總裁也不好當。

  她忽然就有些鼻酸。

  「京時延,你疼不疼啊。」

  京時延的下巴在雲晝脖頸後處眷戀的蹭了蹭。

  「不疼。」

  「那你呢?十二小時的飛機累不累?」

  「辛苦了,我的京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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