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139章 單純為色所迷

第139章 單純為色所迷

2026-08-13 09:14:17 作者: 嫻梔梔

  黎微棠吸了吸鼻子,「那肯定是因為,比起委屈,跟他們來往,不委屈要占據上風。」

  親情哪有那麼絕對的?

  感情的事本就是千絲萬縷。

  起初黎微棠受不了身份轉變的落差,也無法接受黎家人對她態度的轉變,更無法接受她叫了十幾年的爸爸媽媽,最後想要把她留在身邊,是為了維繫外界的看法。

  她總是一個人躲著哭,心最墜入谷底的時候甚至離家出走,跟黎家鬧得很僵。

  但隨著長大,隨著心智成熟,她慢慢地早就想開了。

  黎家人沒有虧待她,不管是在經濟上,還是資源上。

  她依舊就讀著最好的高中,給予她衣食無憂的生活。只是同一屋檐下的關係變得微妙,原本純粹的愛與親昵多了一層隔閡。

  因為那層隔閡,她鬧過哭過,痛苦過掙扎過。

  可隔閡之外,就完全沒有愛嗎?

  也是後來黎微棠才知道,她離家出走的那個雨天,黎聽序不是碰巧找到的她。

  是黎母不惜拉下臉面,給好多個她玩得熟知的學生家長打去電話,詢問黎微棠平時喜歡去哪裡。

  又在那些地方的附近,開展地毯式搜索。

  她被黎家人冷落過,也因為黎近熙的冷眼被黎家人忽略過,被一些踩低拜高的人挑釁過。

  也是後來黎微棠才知道。

  黎近熙的認親宴上,她被人刁難羞辱。黎微棠本著總不能搞砸了黎近熙的認親宴的心理破天荒的忍讓。

  是雲晝帶走了她。

  也正是她離開後,那幾個刁難她的小孔雀去找黎近熙邀功。

  黎近熙冷眼睨著她們,「我們姐妹不合,那也是黎家關起門來的家事,輪得到你們指指點點?我討厭她是因為我嫉妒她過了十幾年我本該有的生活,你們討厭她,又憑什麼?」

  所以啊。

  人都是有好多面的。

  當然,黎近熙鼻孔朝天看她的模樣還是很討厭。

  黎父黎母張口閉口為了黎家的臉面也很煩人。

  甚至很長一段時間,黎家餐桌上沒有黎微棠愛吃的哪怕一道菜也很窒息。

  但慢慢的,那些都過去了。

  黎家讓她在衣食無憂中長大也是真。

  人要學會自洽。

  

  也不能總盯著那些傷害去活。

  「所以,我平等的討厭過黎家所有人,但從來沒有恨過他們。」

  黎微棠像是被哲學家附體。

  說到這兒,她忽然用無比認真的目光看向雲晝,直擊內心般說道:

  「就像你跟樊阿姨決裂,但也不恨她是一樣的。」

  那更像是一場積壓許久的委屈終於如同火山般爆發。

  怨來怨去,都是怨——

  她怎麼就不愛我了呢?

  本質上,還是得不到糖果的孩子在哭鬧。

  雲晝眼底所有的遊刃有餘都在此刻凝固。

  「棠棠……」

  「好啦~」黎微棠無意將氣氛搞沉重,她跟雲晝一直有不需要直白言說的默契。

  她將雲晝最愛的辣子雞推到雲晝面前,「快點動筷子吧,都要涼了。」

  黎微棠積極轉移話題:

  「我這幾天相親,為了迎合作為優雅千金必備的優雅風格,連吃了好幾頓漂亮飯,吃得人生無望了都。就饞這一口呢。」

  「你相親的事,文州知道嗎?」

  已經得知黎微棠跟京文州那些淵源的雲晝沒忍住問。

  黎微棠垂下眼瞼:「我相親沒必要特別通知他,何況他也不會在意。」

  她語氣里滿是灑脫,但云晝仍聽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

  「小晝,你知道嗎,他是不可能喜歡我的。」

  就像是,黎微棠以為她會忘了那個落寞狼狽的夏天京文州帶給她的一切。

  可再度聽見那個人的名字,再次見到他,仍會神魂俱顫。


  久別重逢,她以為她可以控制住一切,但熱切的目光,面對他是少女的侷促,還是把自己出賣了個乾淨。

  就連京文州的朋友都看出不對勁。

  試探詢問他們兩個的關係。

  黎微棠站在門外,聽見京文州語氣平淡又不以為然道:「只是一個妹妹,過去有點淵源罷了。」

  對方顯然不信,「你把人家當妹妹,人家把你當哥哥嗎?都是成年人了,誰缺你這個哥當?」

  「我看啊,她分明是對你有著別的心思。如果真是這樣,你會怎麼辦?」

  玻璃酒杯相碰,京文州只是沒什麼情緒的笑了一聲。

  「我對她沒那個意思。」

  ……

  黎微棠推門的手落了下來。

  原來在劇組的照顧,雨天時他半截身子浸在雨里卻將她籠的很好的傘,以及酒桌上帶走了喝的醉意朦朧的她……

  一切一切的好,都歸功於那點淵源。

  不見的這幾年,他身上已經完全褪去了少年時的散漫,更多的,是舉手投足間的謙遜溫和。

  好像這樣的好,也符合京文州的作風。

  也正是那一天,黎微棠意識到了自己的可笑。

  她不自量力的以為,她於京文州,是有些不同的呢。

  可是面子比天大的女人,就連暗戀未遂,也不是顧影自憐的獨自垂淚。

  反倒是義憤填膺的感到不平衡。

  白白喜歡他這麼多年,為什麼自己是被魂牽夢繞沒出息的那一個?

  也因如此,黎微棠那天才會發了癲,趁京文州睡著的時候親了他。

  被他人贓俱獲。

  後來京文州問過她為什麼這麼做。

  那眉心緊皺神色又寡淡的模樣,很像上位者從容的睥睨。

  他像在看一個胡鬧的孩子。

  黎微棠再度自尊心受挫。

  一時口不擇言:

  「您期望從我嘴裡聽到什麼答案呢?一個女人會莫名其妙偷親一個男人嗎?你心裡有答案的吧?但是你不信,又或者,你不願意相信?」

  「被我喜歡是一件很丟臉的事嗎?」

  她倔強地看著京文州,將自己的真心全都掩埋在唇槍舌劍的鋒芒之下:




  「我就是單純的為色所迷而已,你長得不錯。親一口我怎麼樣都不虧。我知道這是冒犯的,我已經道過歉了,你不接受,那你親回來好了。」

  「黎微棠——」

  他眉眼凜冽如霜,沉甸甸的目光仿佛如有實質,「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