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晝以為是黎微棠出事了。
等她匆匆忙忙趕到警察局時,卻看到了黎微棠以一敵三的場面。
「不要臉的東西,都敢招搖撞市了!」
「私生子來到京市就給我夾緊尾巴做人!囂張至極,又是猥褻人小姑娘,又是污衊我弟弟,我覺得你搞錯了吧?你來京市最多算老鼠偷渡,不算你能見得光了!」
「想在京市這裡橫著走是嗎?你有這異想天開的能力還不如好好給自己看看埋哪裡合適!」
黎微棠是真的罵嗨了。
主要是太生氣了。
宋程兼職的酒店出了一個流氓,一看就是十幾歲的年紀,竟然走惡霸那一套非要買下女服務員的一夜。
女服務員不肯,就差點被人扣在包間裡用強的。
「我告訴你,你這種人我在國外見多了,是不是嫌錢給的不夠?」
「行啊,那我先驗驗貨,我滿意了再給你加價!」
女生一直在掙扎。
關鍵時刻,是路過的宋程沖了進來。
跟人扭打在了一起。
可事情鬧到警察局,也不知道是女生太害怕,還是被人早已收買下。
作為最關鍵的證人之一忽然反水。
「就是宋程忽然衝過來打人的。」
宋程有口難辯:「我那是聽到你求救!你明明……」
「沒有!我很好!」女生打斷:「我跟他是朋友,我們鬧著玩的,是你多管閒事……」
一句話,將人釘在了恥辱柱上。
而作惡的男生更是不依不饒。
捂著臉上的傷口,說非要讓宋程吃不了兜著走。
顯而易見的 背後有靠山。
帽子這邊也給宋程施壓。
宋程沒辦法了,才打給的黎微棠。
開始作惡的男生還很橫,一口裝腔作勢的中英文摻雜,字字句句都彰顯著這個世界上有錢至上的優越感。
沒一會兒,男生的母親也來了。
端著高高在上的姿態,輕飄飄地問帽子:「這麼點事怎麼處理到現在?」
666.
還搞上問責了。
於是黎微棠也只好搬出了黎家的背景。
「不走正道走人脈是吧?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帽子欲哭無淚。
閻王打架,小鬼遭殃。
兩邊他都得罪不起。
「這……要不咱們協商協商呢?」
婦人不樂意:「她也配?你最好不要逼我把電話打給我老公。」
作惡的兔崽子也在旁邊心比天高的吆喝:「就打給我爸!我爸說了,咱倆來京市是享福的,他把我臉打成這樣,我肯定不能放過他!」
黎微棠看著宋程手上的傷口。
嘖了一聲:「傻孩子,也不知道拿個菸灰缸。」
「不想協商是吧,巧了,我們也是。一個qj未遂的未成年罪犯,一個上演農夫與蛇反咬好人的污衊者,正好我也一個都不想放過!」
反正黎聽序就在警局外面的車裡坐著,他的身份雖然不好直接露面,但這就是黎微棠最大的定海神針。
事情愈演愈烈。
於是婦人也跟黎微棠槓上了。
正好剛剛雞犬升天還不知道怎麼耍威風呢。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一個電話。
掛斷後,下巴揚到了天上。
「等著吧,我老公的秘書馬上過來。」
於是。
黎微棠在警局看到了雲峰平的秘書。
靠!!!
她用最後一絲理智將電話打給雲晝。
最後憤怒灼燒了所有。
掐著腰罵的不知天地為何物。
雲晝到時,正是白熱化的階段。
她尚有些茫然,只本能的過去護住黎微棠。
「發生什麼事了?他們怎麼你了?」
黎微棠一甩頭髮,罵人罵的太猛了,有些喘,「雲晝,你來得正好,這倆……」
她指了指婦人和小兔崽子。
而被指的倆人也很無語:「我們怎麼她了?你聽不見這瘋子在對我們造次嗎?」
「小三閉嘴!」
黎微棠直接打斷。
「這倆一個你爸的老小三,一個道德敗壞的私生子。」
黎微棠的聲音擲地有聲,迴蕩在整個警局。
宋程也不忐忑了,反水的女孩也不裝無辜了,就連一臉為難的警察都震驚在原地。
唯有雲晝。
平靜的抬起雙眼。
她竟然一點都不意外雲峰平在外面早就有了家庭。
只是從未想過,會以這樣一種抓馬的方式遇到。
而原本囂張的女人臉上頓時錯愕悻悻,「你是……雲晝?」
一句瞬間喪失底氣的反問,無疑坐實了身份。
黎微棠擔憂地看著雲晝,繼續補充:「這個小兔崽子當著整個警局的面說要他爸給撐腰,結果來協商的是你爸的助理。」
話音剛落。
雲峰平的助理從一旁的調解室走出來。
不知道給開了什麼好處,跟他同時出來的帽子滿面春光。
而那助理也是有種石頭落地的輕鬆。
可這份輕鬆,在看到雲晝時,戛然而止。
「小姐……你怎麼在這兒?」
張叔跟了雲峰平近二十年。最開始是雲峰平的老員工。
雲晝小時候還騎在張叔的脖子上摘過果子。
樊錦蕙待他也不薄。
雲晝覺得諷刺,又覺得一切合理。
人為什麼會變在這一刻忽然有了明朗的答案。
因為她們早就被替代了。
不管是雲晝,還是樊錦蕙。
事已至此,再也瞞不住。
婦人求救般地走向張助理,「怎麼辦?」
倒是雲晝那位私生子弟弟硬氣的很。
不覺得丟臉,反以為榮。
「媽,你還怕她做什麼?爸都給咱倆許諾好了,雲家早晚是屬於我們一家三口的!她跟她那位狼狽的一無是處的母親,只有被掃地出門的份兒。」
「你閉嘴!」唐蓉此刻有些慌亂。
畢竟雲峰平終於將他們母子二人接回國內,是叮囑過她這段時間安分一些,還沒到她招搖過市的時候。
等一切塵埃落定,就會昭告天下。
可顯然現在還沒到那個時機。
私生子不服氣,繼續在一旁叫囂:「你到底在怕什麼?爸都決定要跟那個老女人離婚了,她現在可沒什麼利用價值。何況你不都找過那個老女人了,媽,我們躲躲藏藏這麼多年,還揚眉吐氣一次了。」
「都是爸的孩子,憑什麼我就見不得光!」
他越說越激動,黎微棠氣得又冒煙,「私生子給你當出榮譽感了?你明天就死也不至於這麼不要臉吧?」
唐蓉也在心裡盤算。
她這個兒子年紀尚小還不明白。可她從雲峰平枕邊也沒少聽到風頭。
比如雲峰平這個女兒雲晝,高攀上嫁,是京市一手遮天的存在。
雲晝剛嫁入京家時,雲峰平對她們母子倆都冷淡了很多。
唐蓉生怕雲峰平的女兒飛上枝頭,便拋棄他們二人。
幸好,這雲晝不爭氣。
才給了他們這麼快就回到京市的機會。
唐蓉自然也從雲峰平口中聽說雲晝跟雲家決裂的事。
也正因如此,雲峰平才敢光明正大把他們母子二人接來京市,她才敢囂張的背著雲峰平去挑釁樊錦蕙。
反正那個女人一無所有了。
想到這兒,唐蓉神思稍穩。
耳邊,那道不知天高地厚的聲音仍在繼續。
「那個老女人已經一無所有了,她的女兒又怎麼配跟我們相比?」
雲晝只是始終冷靜地看著他們,唯有那雙清冷的眼眸之下,藏著如同炭火熄滅般的暗紅。
「你們去找過我媽了?」
唐蓉莫名感受到了一抹威壓。
她心裡安撫著自己,雲晝已經跟樊錦蕙決裂了。
「找過又怎樣?」
「啪——」
響亮的一巴掌落在了唐蓉臉上。
雲晝平穩著胸腔的起伏。
「沒有哪個小三,配站在原配的面前叫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