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也蔓把靠在她身上的易衍給挪開一些。
易衍順著她推開的力道靠在沙發上,舒展著肢體。
「也蔓。」他對她提出自己的要求,「你去等我的時候,要買花。」
「好,阿衍,你要什麼花?」也蔓問。
「準備禮物所花的心思也是禮物的一部分。」易衍才不告訴也蔓自己想要什麼樣的。
也蔓點頭:「好。」
次日,易衍出門前,傾身靠在也蔓面前,將一枚首飾盒放到她手心裡。
也蔓打開盒子,看在搭在盒子裡面的銀色鑲墨玉胸針。
「也蔓,給我戴上去。」他說話時沒收斂著自己的氣息,有熱氣落在也蔓臉前,將她的面龐也蒸得燙了許多。
「嗯。」也蔓掰開胸針,將他佩在了易衍的領口。
「這個地址。」易衍給了也蔓一份邀請函,末頁寫有時裝發布會的地址,「下午五點到,那時候發布會差不多結束。」
「好。」也蔓收好邀請函。
易衍出門,等候在門外的助理跟上他。
他一離開,也蔓就從輪椅上站了起來,扶著桌子在原地跳了好幾下。
這幾天易衍都不讓她下地,她總覺得坐著有點難受。
(請記住 101 看書網書庫多,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現在他不在,也蔓總算可以自己走一會兒了。
雖然傷腿不能受力,但這並不妨礙也蔓單腳跳到書房去。
她花了半天時光把杜瓦爾在研究的課題給理清楚了,大致了解了學術交流會的主題,將它們整合成會議資料。
列印資料的時候,酒店服務人員問她需要列印幾份。
整理會議綱要是給自己看的,但也蔓想了想,還是對服務生說:「列印兩份。」
不多時,她要的資料列印好了,外面還貼心地套上了精緻的塑封。
也蔓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現在是下午兩點,正好出門去給易衍買花。
易衍給她把今天穿的衣服準備好了,外套是和他同款的黑白拼色長大衣,只是內搭換成了柔軟的白色線衫。
也蔓對他這種非要穿情侶裝的幼稚行為早已習慣了,她套上衣服,坐上輪椅準備出發。
巴黎有下小雪,雪還沒落地就化了,所以地面濕漉漉的,但是周遭的景色又仿佛蒙著一層朦朧的白霧,如夢境般迷離。
「Ino小姐。」服務生及時給她遞過來一把長柄黑傘,俯身詢問她的意見,「需要派車送您去目的地嗎?」
也蔓自己也不知道目的地在哪裡,於是搖頭。
她詢問了一下地鐵站的方向,撐開傘,按動輪椅步入雪中。
易衍雖然總是纏著也蔓,但他本人的控制欲並沒那麼強。
也蔓還在坐輪椅,他也放心讓她一個人滿巴黎亂跑。
他還給她布置了一個買花的主線任務,一副就要麻煩她的樣子。
也蔓進了地鐵站,打開手機查詢花店,挑了一會兒,決定了目的地。
地鐵內都有英文引導,也蔓跟著導航走也不會迷路,很快坐上了地鐵。
走出地鐵站的時候,也蔓看著人來人往的巴黎街道與遠處矗立的鐵塔,有一瞬間的失神。
這是一個全然陌生但美麗的地方,而前幾天她竟然沒來得及欣賞這裡的風景。
她在原地呆了一會兒,而後才撐起傘走過街道。
這家小小花店裡的花滿得從門口溢了出來,簇簇燦爛的美麗花朵綻放在外搭的棚架之下。
也蔓驅動輪椅靠近的時候,聞到了甜蜜的花香。
她對店主老太太「hello」了一聲,對方也用不是很熟練的英文回應。
也蔓表明自己的訴求:「我要給我男朋友挑一束花,請問我可以在這裡看看什麼花適合他嗎?」
店主老太太笑眯眯地對也蔓點頭,側過身讓也蔓走進店裡讓她自己挑選。
也蔓一眼就看中了花桶里枝幹筆直的洋牡丹。
它的顏色是溫暖的橙粉色,花瓣輕盈得仿佛絲絹,一看就是應該受到精心呵護的嬌貴花兒。
但這幾朵洋牡丹的顏色還不夠亮,也蔓的視線又落在花叢里最燦爛的銀葉金合歡上。
易衍就該配上這些鮮艷明亮的顏色,和陽光一樣。
她挑中了主花和輔花,讓店主給她包裝成花束。
洋牡丹花型大且圓,也蔓接過花束的時候,感覺沉甸甸的。
她付完款,抱著花從店裡挪了出去,舉起手機跟著導航去坐地鐵,往那個什麼時裝發布會的現場走。
坐地鐵去某高奢品牌的季度發布會,也蔓也算特立獨行了。
時裝發布會在某美術館,同天也有許多著名明星和媒體到訪,相機閃光燈亮個不停。
易衍也被鏡頭追著,拍了好幾張帥得可以上時尚雜誌封面的照片。
還有膽子大的記者採訪他,本來他一般都選擇直接無視,但那記者偏偏誇了他衣領上的那枚銀色胸針。
「易先生,這枚胸針和品牌當季的設計靈感有什麼聯繫嗎?」記者追著易衍問。
易衍竟然停下步伐,對著鏡頭擺弄了一下這枚實際上沒什麼特殊意義的胸針,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沒什麼聯繫,這是我女朋友早上給我別的。」
「易先生您攜女伴出行了嗎!」記者興奮得仿佛發現了新大陸。
「她有事,晚點會來接我。」易衍又開始炫耀。
時裝秀即將結束時,易衍給也蔓發了個消息。
【衍:有找到路嗎?】
【也蔓:嗯,我在地鐵上了。】
【衍:你坐地鐵來的?】
【也蔓:嗯。】
【衍:不是有司機嗎?】
【也蔓:沒坐過法國的,想坐坐。】
【衍:在外面等我,我這邊要結束了。】
時裝秀外場,鏡頭環繞那些剛剛離場的明星,有幾位湊上來搭訕易衍。
本來他不想搭理的,但是對方又問他很想回答的問題。
「易先生在法國還有什麼行程安排嗎?要出席今天的品牌晚宴嗎?」有位明星套近乎似地問。
「不出席,我女朋友來接我。」易衍就等著別人問這個問題。
「嗯?女朋友不一起來嗎?」對方驚訝。
「她比我忙。」易衍整理了一下衣領。
扭過頭,他看到美術館外的花園裡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也蔓撐著一把黑傘坐輪椅挪了進來。
她的懷裡抱著一束金橙色的花束,與周遭冷色調的黑白色背景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裡的鏡頭下意識要對準也蔓,但易衍冷冷的聲音響起:「誰敢拍到她,明天你們公司等著收法院傳票。」
鏡頭又默默挪了回去,獨獨放了易衍一人離開。
易衍將身後的浮華奢靡拋開,走進了雪中,大步靠近也蔓。
他俯身鑽進她的黑傘之下,接過了她手裡的金合歡花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