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霖完全懶得理那兩個新來的傢伙。
他現在只想把這個叫小夜的人類一腳踹死……
半小時前，剛坐上車的時候，楚霖還以為艾爾法又是要帶他去醫院，或者什麼康復中心一類的地方，心情一度很差。
所以在來到這裡，看見一個陌生的人類後，他幾乎是有點新奇和驚喜的。
尤其是這個人類看上去氣質很溫和，並不像是被洗腦，或者智力缺陷的樣子，表達能力也沒什麼問題，只不過……
小夜：「你看上去很漂亮，你的飼主應該很喜歡你。」
楚霖：「別說這種噁心的話。」
小夜：「嗯……你說話的方式，有點像血月派。」
楚霖：「你說什麼？」
小夜：「你不知道嗎？那群異想天開，想要推翻血族統治的人類極端分子……很愚蠢的一群人。」
楚霖沉默了。
小夜見楚霖表情不好，跳過了這個話題。
他簡單介紹了自己的名字，說自己是在培育中心長大的人類。
培育中心是血族設立的負責體外孕育人類，和培育人類幼年體的地方。
美其名曰是為了減少雌性人類生育的痛苦，實際上應該是在做一些基因編輯和篩選優化的事。
而且取卵的過程對母體的傷害很大，很多人類就被當做一次性的耗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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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信息都是後來，楚霖自己了解調查到的。
楚霖還是和小夜握了手，表示了友好。
可是，在艾爾法過來的時候，小夜突然對楚霖說了一句話。
他說……
——「你的飼主沒有吸你的血，那，難道你是因為在床上很會取悅他，才獲得了不戴項圈的權利嗎？」
楚霖的臉色一下就黑了。
連續兩次出言不遜。
真的是找死。
楚霖被艾爾法摟著腰，又隔空踹了一腳。
「小哥哥。」
楚霖轉頭，看見了那個怯生生的人類女孩。
她穿著漂亮繁複的紫色洛麗塔裙子，金色的雙馬尾也被仔細燙染過。
在她身旁，是一個打扮精緻，披著白色皮草的女血族，正在對艾爾法說著什麼。
楚霖被艾爾法摟著腰，強制往外帶了一段距離。
那個小女孩就拿著紙巾過來，小心翼翼地遞給小夜，讓他自己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她露出了一個稚嫩的微笑：「你們好，我叫小砂糖。」
「很高興能夠和你們一起玩。」
楚霖那點暴力因子被壓了下去，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小夜。
小夜露出了一個歉意的笑容：「對不起。」
楚霖：「我和你說……唔！」
艾爾法忽然用另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你別說話了，等會又要打起來。」
另一邊，女血族也給外面的負責血族打了電話，簡單說明了一下可能的受傷情況。
她轉頭對艾爾法道：「我聽說人類同性之間可能會產生攻擊性，但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的小寵物看上去很……厲害哦。」
女血族微笑道：「對了，我叫莎莉薇爾，你可以喊我莎莎。」
艾爾法有些尷尬地點頭：「你好，莎莉薇爾女士，我叫艾爾法，我的人類叫霖。」
「好奇怪的名字。」莎莉薇爾挑眉，對小砂糖道：「來砂糖寶貝，來媽媽這裡。」
小砂糖蹦蹦噠噠地跑了過來，很乖巧地仰著頭，讓莎莉薇爾摸頭。
艾爾法：「你的人類很可愛，看得出來你照顧的很用心。」
莎莉薇爾的語氣裡帶著點不明顯的驕傲：「當然，我可是花了五年時間，從胚胎開始，向頂級的人類培育中心定製了我的小砂糖。」
「從眼睛顏色，到發色，生長期的身高上限，到聲音和性格，每一處都按照我的要求來。總共加起來也不是很貴，不到兩個億，但是能哄我幾十年的開心。」
莎莉薇爾用那隻染了紅指甲的手挑起小砂糖的下巴摸了摸，然後牽過她的手，走到了一旁的茶點桌旁。
她把手提包放在一旁，倒了一杯紅茶，對艾爾法意有所指道：「不過，艾爾法先生，我以為，所有人都會在挑選人類的時候，選擇剔除暴力基因呢。」
艾爾法捂著小人類的嘴，強行把他帶到另一邊單獨的小沙發上，按坐下來。
「不是暴力基因，只是發生了摩擦而已。說不定是我的人類是被挑釁了才會反擊。」
「而且，你說的定製人類的培育服務，不是已經被人類保護組織控訴為不人道行為，被要求廢止了嗎？」
莎莉薇爾捂嘴輕笑了下：「是嗎？這我倒是沒怎麼關注，畢竟他們再愛人類，也沒有我愛我的小砂糖多啊，來，啊——」
她用叉子叉起一塊切好的小哈密瓜，遞到了小砂糖的嘴裡。
艾爾法沒有再說什麼。
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小人類。
小人類眉頭緊鎖，黑色的瞳孔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和不悅。
怎麼還是氣鼓鼓的？
艾爾法忍不住捏了一下小人類的臉。
「你還生氣了？我說了多少遍溫柔一點和善一點，你上來就去打人家幹什麼？」
小人類拍掉艾爾法的手。
「還不服氣？」
艾爾法又捏了一下。
「我警告你，不許再打別的人類了，不然我就把你未來一個月的零食預算都剋扣掉。」
小人類扭頭。
艾爾法把他的腦袋扭過來，整理了一下他的頭髮，低聲道。
「脾氣那麼差，還好沒有聽那些人的直接再買一隻人類。」
小夜坐在不遠處，正在被醫生檢查臉上的傷口，目光卻一直若有似無地看向他們這邊。
艾爾法重新給小人類夾好了發卡，也拿了一盤水果來。
「好了……來，自己吃。」
小人類剛接過果盤，就聽見門口傳來了爭吵聲，走進來了一堆人。
那是一個銀白色頭髮的少年人類，緊緊地抱著一名血族的腰，似乎在哭。
另一個是黑髮人類，表情淡漠，恨不得離自己的飼主十米遠。
兩個人類幾乎長得一模一樣，但性格卻大相逕庭。
接待員剛好在，於是介紹了一下。
「艾爾法先生，莎莉薇爾女士，這兩位分別是布希和克萊恩先生。」
那名被白髮人類纏著的血族冷冷開口：「克萊恩。」
另一名更年輕的血族則是試圖夠了夠自己家黑髮人類的手，被拒絕後反應過來：「啊，大家好，我叫布希·威森納，你們可以喊我小布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