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法回到位置上坐好。
莎莉薇爾率先問道：「嗯……你的小寶貝人類怎麼了？」
「沒什麼……大概是想確認我有沒有死掉吧。」
艾爾法想起剛剛小人類在一群人類里耀武揚威的樣子，忍不住輕笑了下。
莎莉薇爾將手墊在下巴上：「嗨呀，沒想到，傳說中艾斯科技公司的大老闆，居然還有這麼溫柔的一面。」
「說笑了……」艾爾法把話題引開：「對了，剛剛聊到哪裡了？」
布希舉手：「剛剛說的，我養的人類不願意親近我的問題，大家有沒有建議啊？」
克萊恩：「雙胞胎的性格都是相近的吧，我的那隻就很粘血族，所以我覺得可能是你自己的問題。」
布希：「什麼啊，當初明明是你說養不了兩隻問我要不要養的！」
莎莉薇爾打斷道：「冒昧問一下，你們倆是什麼關係？」
布希：「他是我哥。丁克，所以養了只人類玩，結果寵物店老闆非說那對是雙胞胎，分開太久可能會死，所以這傢伙就一下子買了兩隻，結果自己應付不過來，就扔給我一隻了。」
克萊恩：「嗯，是這樣。」
布希咕噥道：「其實我懷疑你是故意把性格差的那隻給我……」
克萊恩：「事實上，我給你避免了很大的麻煩，那隻小白整天粘我身上，我連工作都沒辦法正常進行，動不動就抱著我……」
布希憤憤道：「喂！你在炫耀什麼！！！」
艾爾法咳嗽了一聲：「其實，我的人類一開始也不願意接近我。」
布希立刻產生了興趣：「嗯？然後呢？」
艾爾法苦笑了一下：「他現在也不是很願意接近我。」
布希有些失落地「哦」了一聲。
艾爾法：「不過關係已經緩和很多了，而且大部分的人類本來就是不親血族的……說到底，人類的血液還是在我們的食譜上。」
布希不解道：「誒？為什麼？」
莎莉薇爾：「笨笨的才會一直開心嘛，太聰明的寵物會抑鬱的。」
在看見艾爾法皺眉後，莎莉薇爾又舉手道：「當然，我堅決擁護人類保護協會，反對培育完全智力不全的人類，太蠢了也不好玩了，還可能會弄髒家裡的衛生。」
她回頭瞥了一眼：「還是我家小砂糖最乖……誒？」
只見小砂糖坐在椅子上，軟蓬蓬的蛋糕裙堆疊著，小臉委委屈屈的，疑似還帶著淚痕。
莎莉薇爾「誒呀」了一聲：「寶貝你怎麼了？」
她走到砂糖身旁，拿紙巾替她擦眼淚：「不哭不哭，媽媽在這裡。」
「可能是陌生環境待太久了，想回家吧。」克萊恩說完，看向沙發角落蜷縮成一團的小白，有些不耐地皺眉。
布希看了眼時間：「好吧，確實已經有點久了，要不然今天就到這裡吧，我剛好也有事要先走了，很高興認識你們，下次可以在群里約活動。」
艾爾法對他點頭示意。
「霖，過來，我們也回家了。」在喊來自家小人類後，艾爾法牽起小人類的手。
然而，剛走了幾步，那幾隻人類就像是開了自動跟隨一樣，緊緊跟在他們的身後，顯然是把他家的小人類當成了老大。
艾爾法看了眼小人類，後者拽拽地撇過頭去。
很快，這幾隻小尾巴都被自己的飼主或者接待員一一認領走了，除了那隻一直在哭的小白。
小白的飼主，也就是克萊恩，走了過來，對艾爾法道：「你家的小人類很受歡迎啊。」
艾爾法：「嗯，可能是比較符合人類的審美。」
克萊恩的目光落在那隻叫「霖」的人類臉上：「是，確實很漂亮，也挺符合血族審美的。」
艾爾法有些不動聲色地往前半步，擋住了自家小人類：「謝謝。」
克萊恩：「其實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艾爾法微笑打斷：「可能不太方便。」
克萊恩：「那好吧，我還想著我家人類好不容易找到個願意親近的人類，把他送到你那裡寄養一段時間，說不定對我的依賴性會降低一些。」
艾爾法：「嗯，等等，你說寄養？」
克萊恩：「對啊，反正是同性，也不用擔心會出什麼意外，主要是我這幾天被粘的實在受不了了……他白天不睡覺，還鬧著不讓我睡，晚上我要出去他也不讓……我已經一個月沒有出去喝酒了。」
艾爾法：「……我理解，那要不然放我家養一段時間吧，反正我這段時間在請長假，算是比較閒。」
克萊恩立刻投來感激的目光，語速飛快道：「那就說定了，有事聯繫，寄養費我會打給你的，我先走了。」
說完，克萊恩的血族影就消失了。
活動室里，不知何時就只剩下艾爾法和這兩隻小人類。
艾爾法看向自家小人類，把他的手和小白的手放在一起牽住：「要好好相處。」
小人類甩開小白的手，小白就主動湊上去，牽住了他的手，然後摟著他的胳膊，整個人幾乎就這麼抱上去了，還要怯怯地看著艾爾法。
艾爾法看見兩人親密的動作，有些愣住了。
反倒是自家小人類，一副見多識廣的冷靜樣子，牽著小白的手，帶著他往外走，還要回頭喊一聲愣住的艾爾法：「回家。」
艾爾法皺眉。
不知為何，他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SUV的后座上，兩個小人類坐在一起，那個叫小白的傢伙就抱著他家小人類的胳膊。
小人類摸了摸小白的頭髮，然後對他說了幾句話。
小白吸了吸鼻子，就不哭了。
他改成直接撲了上去，抱住小人類的腰，緊緊抱著。
最重要的是，小人類這次居然沒有推開他了，就任由小白十分沒有分寸和距離感的靠近。
艾爾法把目光從後視鏡里挪開，又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沒事的，只是和朋友一起回家玩。
應該沒事的……吧。
下車後，艾爾法朝小人類伸手。
小人類剛要把手遞過來，就被小白抓了回去，還用警惕的目光看著艾爾法。
艾爾法的手懸在空中，被小白塞了一個零食袋子的垃圾。
「……」
艾爾法立刻打了克萊恩的電話：「喂，我改主意了，你要不然還是……」
電話那邊的克萊恩：「嗯？什麼？酒吧信號不好……那個，他的日用品我已經按你給的地址寄過去了……餵……我聽不清，有事再打給我吧謝謝……」
艾爾法聽著電話那頭傳來「嘟嘟」的掛斷音，心裡忽然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