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霖的手有些抖,某種巨大的眩暈感砸過來,讓他差點站不穩。
怎麼,怎麼會是艾爾法?
假的吧……怎麼可能……
可事實就這麼明晃晃地擺在他眼前,想逃避都沒辦法。
不管艾爾法是想照顧還是虐待這個人類,他好像都有些接受不了。
終於,在對峙了一段時間後,楚霖鼓起勇氣,用一種幾乎哽咽的聲音問道:「你可以解釋一下嗎……」
艾爾法還在盯著楚霖的臉,甚至有些分不清這是不是自己的幻覺,直到聲音一出,才有些慌張道:
「不是你想的這樣,我不知道這個人類為什麼在這裡,我準備把他送回去的……」
可是艾爾法往前走一步,楚霖就後退一步,拿著槍的手也不敢放下。
艾爾法是真的害怕楚霖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就要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誤會對他失望。
楚霖於是看向那個金髮人類,用人類語問道:「他剛剛有沒有想欺負你?」
金髮人類聽見楚霖的話,愣了一下,才用人類語道:「是其他血族把我送過來的,他沒有想要跟我上床的意思,他想把我趕走……」
艾爾法在一旁站著。他聽不懂這麼一串嘰里咕嚕的話,但是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這個人類不會胡編亂造上了。
金髮人類的聲音越來越小:「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是他的伴侶嗎?你不要誤會,我還沒有當三……」
楚霖聽見這句話,更是忍不住直接哭了出來,眼淚從泛紅的眼眶裡一顆顆地掉下來。
艾爾法:「!!!」
金髮人類看見艾爾法回頭瞪了自己一眼,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楚霖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很丟人,但還是忍不住哭。
他之前每天想艾爾法的時候也是這麼哭的,但是都沒有現在這麼傷心。
他現在不是艾爾法的伴侶了。
七年了,再怎麼喜歡應該都快要失望透了。
楚霖也不是沒想過來找艾爾法,可他害怕,害怕來了之後就走不掉了,害怕做出背叛同類的舉動,也害怕艾爾法會做出什麼更加偏激的事情。
所以他只敢偶爾給艾爾法寫一封信。
地址是匿名的,沒有信號泄露追蹤的危險,當然,也不會有回覆。
漸漸的,信的字數越來越少,越來越不知道說什麼,連楚霖自己都覺得,他們好像確實已經分手了。
可是,為什麼在聽到這個問題後,他還是會這麼難過呢……
「小霖……」
楚霖抬頭。
艾爾法已經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前,握住了他握槍的手,把槍口抵在了自己胸口。
「沒事的,你要是生氣,或者不信我,打我一槍也沒事的。」
楚霖立刻嚇得直接把保險按了下來。
這個位置,就算是純血來了,也得在醫院躺幾個月才能恢復……
「你幹什麼,鬆手!我沒說不信你!」
艾爾法很聽話地鬆了手,然後試探性地伸手,用拇指去碰楚霖的臉,抹掉他的眼淚。
屬於人類皮膚的溫熱觸感傳來,艾爾法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慶幸,還是失落。
原來,是偽裝啊……
艾爾法忍不住問道:「可以抱一下嗎?」
隨著曾經熟悉的氣息靠近,楚霖原本還能稍微硬撐的理性徹底坍塌,點了點頭。
艾爾法終於一把將楚霖抱在了懷裡,一隻手按在他的腦後,把他壓在懷裡,像是要整個包裹住他一般。
因為太用力了,楚霖甚至感覺自己快要被勒得喘不過氣來。他想掙扎,艾爾法卻用一種乞求的語氣道: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謝謝你願意來看我。」
「能不能多陪我一點時間,一天,半天也行……可以嗎?求你了……」
楚霖聽得有些難受:「我這次是有任務,我要儘快帶他走……」
艾爾法的身體緊繃了下,可他還是輕聲道:「嗯,我理解。」
「我,等這次結束……」
楚霖想說自己等任務結束會有假期,卻被一陣忽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
「咚咚」幾聲,略顯急促。
艾爾法往後拉開距離,楚霖卻忽然想起了什麼:「等等,我去開門……」
艾爾法:「我去吧,你被其他血族看到不是不太好?」
楚霖拉住艾爾法的胳膊:「沒事的,我去。」
艾爾法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這層樓是要特殊權限的吧,你是怎麼上來的?」
楚霖沒敢回答,顧左右而言他道:「你不用管這個,我去開門,你待在這裡不要動,聽到聲音也不要動。」
在艾爾法有些怔然的表情中,楚霖快步朝外面跑去,順帶把臥室門關上。
楚霖把門打開了一條縫。
「寶貝……嚇死我了,你怎麼跑錯房間了?」
楚霖聽見這個稱呼,眼皮不自覺地抽了一下。
果然是希斯萊特。
可惡,藥下的還是太少了嗎……
楚霖故作鎮定:「對,不小心走錯了,剛好碰見朋友……」
希斯萊特打斷道:「等等,你眼睛怎麼這麼紅?是不是哭了?」
楚霖有些慌張道:「不是,你看錯了,是喝醉了。」
希斯萊特看他這個反應,更加確信了不對:「操!讓開,我看看是哪個該死的血族敢欺負你!」
楚霖直接用身體擋住入口:「噓,小點聲,不用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希斯萊特卻把這一幕理解為是隱忍和懂事,更加心疼道:「沒事,你不用擔心會給我惹麻煩,我幫你出氣。」
「誒!!!」
希斯萊特就這麼硬生生地擠了進來。
靠!這傢伙勁怎麼這麼大!不是剛喝完一頭牛劑量的迷藥嗎?
楚霖拉住希斯萊特的胳膊,打算先迂迴一下:「真的不用了,我們先回去吧……」
「回哪去?」
楚霖抬頭,看見了已經從臥室走過來的艾爾法。
一瞬間,楚霖腦子裡只剩下了「完蛋」兩個字。
偏偏某個傢伙還要火上澆油。
希斯萊特不屑地笑了下:「呵,艾爾法先生,我不懂了,我們西維爾跑錯房間是他的錯,你把他弄哭是不是你的問題呢?」
艾爾法也不急著解釋,而是問道:「你們是什麼關係?」
楚霖倒是挺急的:「剛認識的……」
希斯萊特一把攬住楚霖的肩膀,挑釁道:「他是我老婆,有意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