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霖不僅動作趔趄，心也梗了一下，扭頭質問：「你在說什麼鬼話！」
希斯萊特附耳小聲道：「這麼說比較有氣勢啊，顯得我們比較有理，配合我一下吧……」
楚霖：「！！！」
誰跟你是「我們」啊！！！
楚霖有些崩潰地看向艾爾法：「別聽他的，我可以解釋。」
沒想到，艾爾法卻盯著希斯萊特，開口：「那很巧了，他是我男朋友。」
誒？
楚霖沒想到還能從艾爾法口中聽見這個詞，一時間有些恍惚，想要掙扎的動作都慢了點。
反倒是希斯萊特率先開口：「假的吧……我知道了，你是他前男友吧？」
楚霖終於忍不住，一腳踩在了希斯萊特的腳上。
「啊！」
楚霖故作驚訝：「啊，不好意思，不小心踩到了。」
希斯萊特痛得彎腰：「沒事沒事，沒關係。」
楚霖趁機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根注射針，然後猛地從希斯萊特的後頸上扎了進去。
「撲通」一聲，失去意識的希斯萊特再一次重重地倒在地上。
楚霖剛把針頭收好，就感受到了艾爾法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剛認識，就喊寶貝？喊老婆？」
「……」楚霖有些尷尬：「他喝醉了，在說胡話。」
艾爾法依舊追問：「可你說要跟他回去。」
楚霖有些著急了：「是騙他的呀，我只是借他的卡上來，我真的是剛認識他。」
艾爾法看著楚霖，很明顯還是不信的樣子。
「算了……」楚霖實在不知道怎麼辦了，逃避道：「我要先走了，我得在天黑前把那個孩子帶回去。」
然而，他剛往臥室走了兩步，就被艾爾法抓住了手腕，拉了回來。
楚霖被拖到牆邊，艾爾法就抵在他身前。
「走了，然後呢？再消失幾年嗎？」
「那麼久了，你一次都沒有來找過我，今天我還是借了他們的光，才能僥倖看你一眼，下一次呢，你要我再等幾年？」
楚霖有些不知所措：「不用等我的，我們其實已經不算……」
艾爾法伸手點了幾下他的心口。
「什麼不算，是你在心虛，你覺得自己消失那麼久，作為男朋友來說太不稱職了，才這麼說來減輕自己的負罪感。」
楚霖有點啞口無言。
好像是這樣的……
艾爾法繼續問：「可如果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我的話，那你剛剛在哭什麼？你誤以為我和那個人不清不楚的時候在想什麼？你明明在乎我，但你還是要這麼走掉……真是個渣男。」
楚霖的手貼在牆邊，被這個詞嚇了一跳：「我，我不是……」
「你就是。」艾爾法看著楚霖的眼睛：「你難道沒有騙我的感情嗎？一次逃跑未遂，一次消失了整整七年，現在還要逃跑。」
艾爾法越說心裡越難受：「你知道嗎？我剛剛真的快要嫉妒死了，為什麼他就可以這麼喊你，為什麼你的身邊總有那麼多追求者，總有盯著你要把你帶走的傢伙，為什麼你總是要把時間分給他們……」
「那我呢？難道在你心裡，我一點都不重要，還是你一點都不在乎我傷不傷心？」
「不是的……」
楚霖反抓住艾爾法的衣袖：「我很在乎，所以我才不敢來找你，因為我給不了你想要的東西。不管是長久的陪伴，還是對血族社會的認同和服從，停止反抗和逃跑，或者被你用各種我不願意的方式保護……」
「就算你沒有用人血來餵我，你之前說的那些話也不是假的，你還是想要讓我變成血族，變成所謂的高等生命的，不是嗎？」
楚霖垂眸：「所以，我們的理念是不一樣的，我覺得現在的世界才是畸形的，是需要被矯正的……如果一群人只能靠豢養近同類來生存，來讓早該死掉的傢伙源源不斷地吸著社會的血永生，那這個世界還不如滅亡算了。」
楚霖話說的有些隱晦，有些話他甚至沒有敢說出來。
等到人類積蓄足夠多的力量，這個世界遲早會再爆發一次戰爭。
思想的禁錮和愚昧是會被打破的，人類從來都不是會在麻木中死亡的生物。
楚霖說完這一段話，基本上也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對不起，這也不是你的錯……」
不管怎樣，他還是選擇了逃避，這種冷暴力總歸是不對的。
「那你現在還喜歡我嗎？」
楚霖抬頭，完全沒有意料到會聽到這麼一句話。
艾爾法又認真地問了一遍：
「你喜歡我嗎？」
是很輕薄的一個吻，很猝不及防，卻又淺嘗輒止，像是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
楚霖甚至都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呆愣愣地看著艾爾法。
艾爾法親了一下後，還要有些流氓地說道：「不用說了，我看到你臉紅了，你是喜歡我的。」
楚霖沒有否認。
艾爾法抓住楚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我理解你要做很厲害的事，但你也有情感需求，和私人生活吧。」
「如果你喜歡我的話，就把我當成你私生活中的一部分，把我當成你的一部分，當成你不完美的那部分……」
「如果哪一天你覺得我變成了你的污點，想要殺掉我也沒關係的。到時候你不愛我了，我也不會去煩你，打擾你。」
「小霖，你就當可憐一下我，不要再消失了，好不好？」
楚霖的指尖在微微顫抖。
他是真的沒想到，艾爾法還會對他說這種話，沒想到艾爾法居然還會這麼堅定地選擇他……
但他自己卻是個討厭的膽小鬼。
永遠都是艾爾法在對他付出，永遠都是艾爾法在愛他，在努力地維護這段關係，他其實對自己的伴侶一點都不好……
楚霖抿了抿唇：「我馬上會有一段假期。」
艾爾法：「所以？」
「所以，我明天就來找你……」楚霖說完，抽出自己的手：「但是我現在真的要走了，這裡麻煩你幫我處理一下。」
小金毛扒在門框上，有些好奇地看著他們兩個，然後被楚霖走過來捏住手腕抓走。
楚霖低著頭，把希斯萊特腰間的權限卡掏出來，然後帶著那個金毛，幾乎是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