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楚霖住過來之後，艾爾法變化最大的一點就是……作息。
他喜歡跟著楚霖的作息，白天醒著，熬到晚上才睡，好幾次楚霖看不下去，讓他睡個午覺也可以，都被艾爾法拒絕了。
「我想多陪你一會……」
楚霖坐在沙發上，艾爾法就坐在他旁邊，抓著楚霖的手，捏著不肯松。
看見艾爾法實在困得不行，楚霖就強硬地拖著他一起去睡午覺。
雖然大概率會睡到三四點左右，但是楚霖也慢慢習慣了，只是偶爾醒過來會有點莫名其妙的傷心。
艾爾法就會抱著他，親好一會，再說一些「愛你」「喜歡你」一類的話。
楚霖被親得有些暈暈的，小聲道：「你這麼粘我，我走了該怎麼辦……」
「那就帶我走……也給我一槍，或者，帶我一起合葬。」
楚霖都沒有反應過來，艾爾法就繼續自顧自道：「我們可以睡在一個棺材裡，我可以一直抱著你，看你睡著的樣子，就算醒不過來也沒關係，只是會涼一點而已……」
楚霖猛地睜大眼睛。
「喂！！你在說什麼啊！」
艾爾法語氣有些委屈：「是你要先丟下我的。」
楚霖：「我的意思我要工作，我不會一直住在這裡的，誰跟你說我要死了！我靠那些吸血鬼的血就能活好久……」
艾爾法警覺道：「哪些？你還喝了誰的？」
楚霖被噎了一下：「就是，被我殺掉的那些初代血族……你之前說喝你的血有用，我就和別人一起研究了下。」
艾爾法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說法：「我其實也很接近初代了，你要不要再喝一點。」
可惡，楚霖有預感，不能開這個口子，不然艾爾法可能真的會追到他嘴邊餵血。
「不要。」
「好吧，看來你還是嫌棄我。」
楚霖看見艾爾法耷拉個腦袋的樣子，就像是被主人拒絕的狗狗一樣，忽然有些負罪感。
只不過……
楚霖眼睫稍垂，遮住一半的瞳孔，語氣有些不自然道：「做＊的效果是一樣的……我不信你不知道，你現在每次都會弄進去。」
艾爾法於是就有些心虛地不吭聲了。
楚霖於是伸手捏了下艾爾法的臉，然後準備去換衣服。
「我等會出去一趟。」楚霖往脖子和手腕上噴了點氣味阻隔劑。
艾爾法愣了一下：「嗯。」
話是如此，艾爾法卻一點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楚霖換褲子的動作。
楚霖甚至有種自己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放在褲腰上的手一頓。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把褲子脫下來了，然後在想要去找新褲子時，發現想找好的的衣服不翼而飛，兩條光著的腿涼嗖嗖的……
楚霖看了眼艾爾法，也不管了，抬手就要去開門，大有一種「行啊那我就不穿褲子出去」的氣勢。
「等等，等等！」
艾爾法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楚霖的後衣領，然後忙不迭地親手給他換了衣服，中途還偷偷親了幾口。
楚霖慢悠悠地等他換完，手一勾：「過來一點。」
艾爾法於是彎腰湊近，然後被楚霖在側臉上親了一口。
「好了，走吧。」
楚霖看見艾爾法站在原地，提醒道：「怎麼不走？」
「對呀，難道你以為我是要跑路了嗎？」楚霖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後被艾爾法摟過腰，在玄關又親了半個小時。
……
「噠」的一聲，房子的燈被打開。
楚霖把艾爾法領進來，把其他幾個燈也打開，然後去翻柜子，拿了些必需品。
艾爾法有些新奇地看了一圈，
楚霖解釋道：「我之前偶爾在這裡住。」
艾爾法點點頭，去逛了逛幾個房間，衣櫃，廚房，最後找到了楚霖的臥室。
楚霖走過來：「幹啥呢？」
艾爾法指著床：「太素了，連個玩偶都沒有，你不是喜歡抱著東西睡覺嗎？」
楚霖知道他是故意說的，於是哄道：「抱著你不就可以了。」
艾爾法滿意地點頭，看了眼天花板的位置：「我覺得這裡可以裝面鏡子。」
「……」
楚霖被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上次應該拒絕在浴室里亂來的，被頂在鏡子前面，還要被某個瘋子掰著腦袋說可以自己看……
見楚霖的耳朵慢慢染紅，艾爾法伸手過去，把楚霖抱在了懷裡。
……
楚霖原本想著拿完東西就回去的，結果艾爾法卻說可以在這裡住一段時間。
這個住址並不是一定要保密，所以也不算是什麼問題。除了單人床睡兩個人可能會略顯擁擠，且隱約有坍塌的風險外……
臨睡前，楚霖站在小陽台上，看著天上的月亮發呆。
艾爾法走過來，給楚霖披了一件外套。
楚霖說了聲「謝謝」，然後問他：「血獵在你們的新聞里，是不是算是某種恐怖襲擊組織啊？」
艾爾法：「差不多，但如果是人類的話，我能理解……其實更多是擔心。」
楚霖低頭笑了一聲：「因為實力相差太多，看上去就像是去送死，對嗎？」
艾爾法沉默了幾秒。
楚霖換了個話題。
「你知道嗎？這幾年，我去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書，因為我想知道這個世界為什麼是這樣的。」
「我認識了很多人，他們有的是從收容機構逃出來的，有的是被當成寵物後遺棄的，或者從人類培育基地，養殖場裡碰巧逃走的，也有父母自由戀愛結婚生的孩子。有一些很聰明的人，還有一些專門研究歷史的學者，在從一些基本上快被抹殺乾淨的人類歷史的記錄里拼湊這個世界的真相。」
「有人說，血族是一部分人類的進化，或者說是是社會結構的進化，畢竟不老不死可以打幾千年工不退休，還不用擔心老齡化。有人說，是科學家和資本家勾結，把那些資本家真的變成吸血鬼了，然後把他們剝削的人類變成供他們喝血的血包。甚至有說是外星人幹的……」
楚霖低頭：「但是有一點是確定的，大部分的血族，都是由人類轉化過來的……包括你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