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法皺眉：「你說什麼？」
楚霖輕聲道：「血族是沒有自行繁衍的能力，或者說，代價很大。不然這個世界就完蛋了，不是嗎……」
艾爾法陷入了沉思。
「我之前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很正常，因為你已經認同了作為血族的這一套體系。」
楚霖掰著手指頭：「你們尊崇初代，聽從初代的命令，甚至有可能每年都要進行家庭聚會。每一個家庭成員都受到嚴格的監控，沒有族長的允許，你們甚至不被允許誕生新的生命……新一代的血族大多是劣質血族，因為初代的力量在變弱，或者說，因為這套體系本來就不允許更多代數的轉化。」
艾爾法：「所以，你的意思是……」
楚霖：「會反噬的，會崩塌的。」
艾爾法看見楚霖的眼睛亮亮的，就像是堅信這個事實一定會發生一般。
「雖然，不是現在……」楚霖的笑容淡下，有些失落道：「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我們的力量太渺小了，這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變的。」
「你知道小夜是怎麼和我說的嗎？」
「他說，很早之前的人類是特別喜歡劃分等級的。富人壓榨窮人，靠吸取窮人的養分活著，最低的那一級窮人，叫做奴隸。有些奴隸甚至不一定比養殖場裡的人活得好，至少養殖場的人類只需要定期貢獻血液就行，還會有血族給他們體檢，治病，吃得飽飯，甚至據說還有很多娛樂活動。」
楚霖低頭。
「就像你之前跟我說的那樣。也沒什麼錯，對吧……」
艾爾法發現楚霖的狀態有些不對，牽住了他的手：「小霖……」
楚霖搖了搖頭：「沒關係，本來就是很困難的，我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不是一兩代能做到的事，而且可能要犧牲很多人。我現在已經在培養繼承人了……就是你之前看到的那個小金毛，他身上有神職者的天賦，比我要強得多。」
艾爾法：「如果真的能對這個社會進行洗牌的話，我倒是挺期待的。」
楚霖忽然想起什麼，故意陰惻惻地道：「等人類統治世界了，我就把你們所有的吸血鬼都抓起來，每天只餵一點點的血，然後把所有的壞血族都殺掉。」
艾爾法看著他：「好啊，但是你不要殺我好不好，我這麼愛你……」
楚霖嘴角帶著笑容，眼角卻忍不住溢出了點淚水。
他踮起腳，主動親吻在了艾爾法的唇上，然後得到了一個溫柔的回吻。
……
從此之後，楚霖就多了一個需要時常來看望的高需求吸血鬼戀人。
當然，是地下情。
畢竟每次都假借出任務的名義來找男朋友什麼的，聽上去太不穩重了。
只是小夜每次都會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然後給他批一些很長的假期。
最近更是直接跟他說，搞定艾爾法其實也可以算是一項任務。
因為一方面可以搞到錢，另一方面，也算是給我們可憐的神父反過來做一點精神疏導和安撫……
楚霖於是就更加明目張胆地來找艾爾法。幾乎達到了隔一周就會來住一周的頻率。
這也和基地里的神職者越來越多有關。
血獵的規模越來越大，人們在試圖把這個世界的規則撬開一個口子，獲得上桌談判的資格……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楚霖現在的困擾，是該怎麼減少一下艾爾法的需求，以及……
「霖哥！霖哥，我們來看你啦！」
「開門開門！」
「手機打電話也不接聽，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好難猜啊……」
「不是吧小夜，真的假的！」
楚霖隱約聽見門外的聲音，先是懵了兩秒，在意識自己現在身上一點衣服都沒穿後，瞬間驚醒。
他推開了扒在自己身上的艾爾法，開始四處尋覓衣服。
「喂！你為什麼要把我的衣服扔得到處都是！」
艾爾法還有些沒睡醒：「嗯？」
楚霖把艾爾法的衣服扔到他頭上：「快穿！」
終於，楚霖火急火燎地換好了衣服，趕在外面那幾個瘋子破門而入前去開了門。
結果在開門的一瞬間，「砰」的一聲，彩帶在空中炸開，紛紛揚揚地落下。
「生日快樂！！！」
楚霖眨了眨眼。
小白第一個衝進來，抱住了楚霖。
「小霖貝貝！想死我了！」
楚霖被小白抱了滿懷，看見郁辭和小夜提著大袋小袋的食材。
小夜微笑：「方便進來嗎？想蹭個飯吃。」
郁辭警覺道：「為什麼不方便，裡面有人嗎？」
楚霖還沒來得及解釋，就感覺後背傳來了一股神秘的力量，把他和小白分開了。
小白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艾爾法把楚霖從自己懷裡搶了過去。
「喂！懂不懂先來後到！」
艾爾法用人類語道：「我先來的。」
小白大概是第一次聽見艾爾法說人話，震驚地瞪大眼。
楚霖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我教的，他現在是我男朋友。」
艾爾法捏起楚霖的手，展示手指上的戒指，糾正道：「是老公。」
郁辭看向楚霖：「你沒跟我們說你結婚了。」
小白挺起胸膛：「對啊，難道我們不是你哥哥嗎？這種事不需要告訴我們嗎？離，現在就離！」
楚霖手忙腳亂地攔住了疑似想要把他們關門外面的艾爾法。
「他們開玩笑的。」
楚霖從郁辭和小夜手裡接過食材的袋子，扔到艾爾法懷裡：「去做飯。」
小夜笑眯眯道：「其實是火鍋哦。」
他看向艾爾法：「你也可以一起哦，裡面有鴨血。」
「沒事沒事，他不吃。」楚霖推著艾爾法的背，然後把外面的人放進來。
「乾杯乾杯！」
「多吃點多吃點！」
「霖哥生日快樂呀，愛你！」
楚霖身邊已經坐了個一直在給他夾菜的艾爾法，小白更是恨不得吃到個什麼好吃的就夾他碗裡，吃都吃不過來，很快就堆成了小山。
四周嘰嘰喳喳的，圍在一起說話，還有一個偶爾要他翻譯的艾爾法，熱鬧得很。
楚霖喝了一口果汁，忽然有些覺得自己好像有些幸福得過了頭。
「謝謝……我也愛你們。」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