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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重生篇8:我只是遺憾,心酸

2026-08-24 00:12:57 作者: 茶小墨

  之後幾日,蕭煜不曾再傳召寧姝言侍寢。

  更多的是去莊妃的儀和宮。

  皇后看了侍寢記錄之後,扶著額頭道:「原以為寧才人近來盛寵正濃,能分走莊妃的恩寵,沒想到幾日下來,皇上又轉頭流連儀和宮。」

  杜若道:「想來……是因為眼下南宮將軍在邊境征戰,皇上心有顧忌,這才如此寵愛莊妃娘娘。」

  皇后揉著眉心:「本宮看著莊妃趾高氣昂的樣子,頭就疼。」

  「但願這寧才人是有本事的,能夠想辦法挽回皇上的恩寵,壓一壓莊妃的氣焰,也好替本宮制衡這後宮格局。」

  話音剛落,杜鵑臉色凝重地走上前來,「娘娘,御藥房那邊,估摸著出事了。」

  皇后聞言心頭一凜,當即鬆開揉著眉心的手,「怎麼回事?」

  杜鵑低聲道:「咱們的人發現,秋闌宮的佩兒偷偷打開了寧才人的藥罐蓋子。」

  皇后眸光驟然一沉,心裡已然明白了幾分。

  佩兒絕不會無緣無故打開寧才人的藥罐。

  她定然是受容妃指使,偷偷往坐胎藥里添了東西。

  眼下寧才人位份不高,不過僅是小有恩寵罷了,還遠遠沒到能讓人非要取她性命的地步。

  容妃膝下有唯一的皇子,她定然是不希望旁的嬪妃有孕。

  所以,容妃很有可能是讓人在藥罐里摻了什麼絕育的良藥。

  在皇后暗自思忖間,杜若也隱隱猜到了幾分:「娘娘,可要奴婢命人去攔住送去攬月閣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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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抬手制止,「不必了,容妃既然活膩了,執意找死,本宮便成全她。」

  杜若擰眉:「那……寧才人的身子便徹底毀了,在皇嗣上,也許就沒有指望了。」

  皇后勾了勾唇,眼神深沉莫測:「只要容妃一倒,便有現成的孩子,本宮又何須將指望放在寧才人身上。」

  杜若幡然醒悟。

  也是。

  與其將希望放在一個能否受孕、心性難測的新人身上,還不如直接領養現成的孩子。

  大皇子是皇上的長子,又深受寵愛,能夠直接養在皇后娘娘膝下,自是最好。

  「奴婢知道怎麼做了,娘娘放心,奴婢會吩咐咱們的人,到了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

  皇后滿意地笑了笑,抬起手,「侍奉本宮洗漱吧,一會兒后妃都到齊了。」

  待梳妝更衣妥當,皇后緩步走出內殿。

  外間殿中,各宮妃嬪已然按位份立好,齊齊躬身行禮。

  唯獨莊妃的席位空蕩蕩的,遲遲不見人影。

  「莊妃可是又告假了?」

  「回皇后娘娘……」

  宮人正要回稟,外頭突然傳來女子嬌脆的聲音。

  「臣妾來遲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莊妃一身華服,慢悠悠地從殿外走入。

  她梳著牡丹髻,髮髻正中一朵芍藥花開的飽滿嬌艷。

  兩側綴著赤金垂絡流蘇,隨著她的腳步輕輕搖晃,襯得她眉眼間的傲氣愈發張揚。

  莊妃微微屈膝,腰也未曾彎一下。

  「臣妾連夜侍奉陛下,身子實在乏得厲害,這才多睡了一會兒,讓娘娘久候了。」

  「皇后娘娘不會怪罪吧?」她挑眉,笑吟吟反問。

  皇后笑得依舊得體,「莊妃侍奉皇上辛苦,本宮豈會怪罪。」

  莊妃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悠悠直起身子,一副腿酸站不穩的模樣,扶著宮女坐到了椅子上。

  坐下後,她慵懶倚著椅背,目光逐一掠過眾人。

  最後停在了寧姝言臉上,似笑非笑道:「本宮瞧著寧才人臉色不太好,可是昨夜沒睡好?」

  眾人心知肚明,莊妃這話暗含譏諷。

  不如換成:「是否皇上夜夜留宿儀和宮,所以寧才人寢食難安,臉色也不好看。」



  亦告訴旁人,她的聖寵才是屹立不倒。

  寧姝言緩緩起身,斂衽福了一禮,「多謝娘娘掛心,昨夜雨大,臣妾睡眠向來淺,故而睡得不是很好。」

  說罷,她抬眸淺淺一笑,語氣恭謹:「倒是娘娘日日侍奉皇上辛勞,還這般有心惦記臣妾,臣妾感激不盡。」

  莊妃撫了撫鬢邊的髮髻,低笑道:「原來是因為雨聲擾眠,本宮還以為寧才人是無緣雨露才心緒難安呢。」

  寧姝言沉吟道:「娘娘說笑了,天有雨露,從不會只偏愛一地,君王恩寵,亦是這般道理。臣妾只是妾室,自不會為恩寵得失而縈懷計較,也不敢。」

  莊妃嘴角的笑意霎時一凝。

  她如何聽不出寧姝言話里深意。

  意思是,誰都不可能獨占君寵。

  她當即冷冷開口:「從不會只偏愛一地麼?」

  言罷,莊妃唇角勾起一抹自負得意的笑,「可本宮,偏就能讓皇上偏愛於我,盛寵不衰。」

  殿內瞬間一片寂靜,眾妃嬪紛紛垂首,餘光往皇后處掃去。

  果不其然,上首臉色溫和的皇后早已添了幾分中宮威儀的冷肅。

  就像寧姝言方才所言,她們身為後宮妾室,本就該安分守己,不爭恩寵。

  哪能像莊妃這般,當眾自詡獨得聖心,耀武揚威。

  這不是不將皇后這個正妻放在眼裡嗎?

  皇后端起茶盞,輕呷了一口茶方才道:「莊妃,本宮也知道你素來得皇上眷顧,聖寵深重。但你也是宮裡的老人了,又身負協理六宮之責,更該懂事明理,勸諫皇上雨露均沾。」

  「你身子素來孱弱,禁不起夜夜操勞,不如把伴駕的機會,多留給新晉的妹妹們。你安心靜心調理身子,養足元氣,也好為皇家開枝散葉。」

  莊妃笑意瞬間僵住,臉色青白交加。

  她攥緊了手中的錦帕,又羞又怒。

  身子孱弱、承寵多年遲遲無子嗣——一句一字,都是在往她痛處上戳。

  皇后這個老妖婆,自己也懷不上,還好意思嘲諷自己?

  莊妃強忍住怒意,拂袖起身,「臣妾還要回宮給皇上熬藥膳,便先告退了。」

  言罷,她不待皇后應允,匆匆行了一禮便轉身離去了。

  看著莊妃顏面盡失的模樣,容妃笑得合不攏嘴。

  「瞧她那副模樣,不過就是多侍了幾回寢,雙腿便虛軟得站不穩。」

  「知道的是她侍了寢,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在皇上面前跪了一宿呢。」

  「呵呵呵……」眾妃聞言,紛紛掩著帕子低低偷笑。

  琳昭容眉眼輕揚,跟著附和:「可不是麼,好像咱們沒侍過寢似的。」

  換做上一世,寧姝言聽到這些話定然毫無波瀾。

  可是現在,她看著莊妃,看著容妃,甚至其他妃嬪,心中登時泛起發酸。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些女人,投向她所愛之人的懷抱。

  她突然有些理解莊妃了,為何當時誰受寵,她便嫉妒誰,想要除了誰。

  因愛故生憂,因愛故生怖。

  出了鳳棲宮,程音也察覺到了寧姝言神色有些悵然。

  她握住了她的手:「我知道,經歷了上一世,你心裡必然難過。」

  「但你也莫要怪皇上,他不是重生來的,沒有前世的記憶。現在的他,是逸豐的天子,不是你的煜郎。」

  寧姝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口的澀然。

  「我明白,我只是遺憾,只是心酸。」

  「我對他的情意,有整整四十餘年,而他對我的情意,只有短短一月。」

  「哦……不。」

  寧姝言悽然一笑,「他對我的,都不叫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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