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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重生篇9:跪著刺繡

2026-08-24 00:13:04 作者: 茶小墨

  待寧姝言回了攬月閣後不久,子楹將從御藥房端回來的坐胎藥呈上。

  「小主,這坐胎藥,還熱著。」

  寧姝言看著那碗黑漆漆的藥汁,與往日瞧不出什麼不同。

  她接過藥碗,隨後將碗湊近鼻尖,垂眼細細嗅了嗅。

  坐胎藥主要是溫補益氣,聞著就是淡淡的藥味,還有紅棗的清甜味。

  可現下聞著,竟有一股熟悉的澀味。

  寧姝言忙伸手蘸了點藥汁淺嘗了一下。

  澀意頓時纏在舌尖。

  不過片刻,便被紅棗的甜味和藥味掩蓋了。

  她眸光一凜,冷笑道:「容妃動作倒是快。」

  上輩子活了六十多年,在宮裡也待了半輩子,麝香的味道,紅花的澀味,她還是分得清楚的。

  這碗坐胎藥里,加入了大量的紅花。

  「小主,那咱們要怎麼辦?」

  寧姝言抬手撫上有些疼痛的小腹,「算是天助我也,月事正好來了。」

  「子楹,你去請季太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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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事隱蔽一些,能不驚動旁人就不要驚動。」

  「是,奴婢這就去。」

  子楹雖有些納悶,為何小主只見了一面季太醫,便如此信任他,不僅收為己用,還給了銀子。

  不過他還是相信小主的眼光,便也未曾多問一句。

  不多時,季太醫便來了。

  行了禮之後,寧姝言指節輕叩著桌面:「你瞧一下這碗坐胎藥。」

  季太醫聞言,心裡有了幾分猜測。

  上前端起坐胎藥,湊近鼻尖嗅了嗅,臉色頓時一變。

  為了萬無一失,他又取了點藥汁放入舌尖嘗了一下,抬頭詫異道:「小主,這坐胎藥裡面,摻了紅花!」

  寧姝言眉眼沉靜無波:「這紅花的量,若是我今日喝下去了會如何?」

  季太醫娓娓道:「此紅花不是尋常的入藥紅花,是西域藏紅花,藥性極強,小主若是喝下去,會損傷宮根,再也無法孕育子嗣。」

  說著,他打量了一下上座的主子。

  心道這位主子不知是得罪了何人,竟直接斷了她的子嗣根基。

  要知道,這後宮若沒有子嗣,那麼後半生就沒有指望了。

  位份上,更是很難再升到高位了。



  可見也是個成大事的。

  若是自己踏踏實實依附於她,想必也能跟著平步青雲。

  寧姝言思忖了片刻,緩緩開口:「季太醫,我需要你幫我個忙。」

  ……

  季太醫剛走沒多久,不過片刻光景,儀和宮的大宮女便登門來了。

  玉蘭屈膝行禮,恭恭敬敬地道:「奴婢給寧小主請安。」

  「莊妃娘娘聽聞您女紅不錯,特意遣奴婢前來,請小主您移步儀和宮,幫忙繡一件寢衣。」

  寧姝言眉峰幾不可察一蹙。

  女紅不錯?

  莊妃是哪裡聽來的?

  分明是想故意為難她。

  呵,她竟也想來摻和這趟渾水,既如此,那便順水推舟,正好會她一會。

  「好,勞煩若蘭姑姑稍等片刻,我換身衣裳再去。」

  見她一口答應,想來也不會耍什麼花樣,玉蘭便也應下了。

  寧姝言特地換了一件寬鬆的杏白色的柔紗長裙,裙擺上繡著海棠纏枝紋,襯得人越發溫婉恬靜。

  儀和宮。

  寧姝言一踏進殿中就瞧見了擺好的繡架和錦緞。

  而莊妃懶懶斜倚在鋪著雲錦軟墊的貴妃榻上。

  案上鎏金香爐青煙裊裊,香意襲人。

  「臣妾給莊妃娘娘請安。」


  莊妃懶懶抬起眼瞼,漫不經心地掃了她一眼,「來了……」

  「那便坐下吧,替本宮繡一件寢衣。」

  寧姝言看著眼前並排放著的兩台繡架。

  一匹是正黃色錦緞,另一匹則是淺杏黃軟綾。

  可見,正黃色並非是莊妃的寢衣,她就算再蠢,也不敢這般明目張胆,僭越帝後可用的顏色。

  寧姝言徑直走到明黃色的綢緞前。

  剛要執起針線,便聽身後傳來了莊妃的聲音:「慢著——」

  她轉身過去,只見莊妃起了身,環佩叮噹輕響。

  「本宮讓你繡這匹錦緞了嗎?」

  寧姝言垂首恭立,等著莊妃明示。

  莊妃緩步繞著繡架走了一圈,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皇上的寢衣,也配你來動手繡制?」

  她指尖落在淺黃色繡架上:「本宮讓你繡的是這件,本宮穿的寢衣。」

  寧姝言微微躬身:「是,那臣妾這就替娘娘繡。」

  「不知道娘娘有何要求?」

  莊妃指尖輕撫著腰間佩戴的玉佩,眉眼間儘是得意之態。

  「皇上之前賞了本宮一對和田鴛鴦佩,以表情意深重。不如……」

  她眼波流轉,紅唇揚起:「你便給本宮繡一池春水,上面再繡只鴛鴦。」

  「餘下那一隻,本宮便親自繡在皇上的寢衣之上。這般一左一右,合在一起便是鴛鴦戲水了!」

  聽著這話,寧姝言喉間直犯噁心。

  什麼鴛鴦戲水。

  怕是鴛鴦作戲吧。

  蕭煜對莊妃,現在是還存了一絲潛邸舊情的,但更多的是權衡朝堂,安撫外戚勢力罷了。

  莊妃若是個安分的人,最後也走不到死路。

  但若不張揚跋扈,心狠手辣,那便不是莊妃了。

  「好,那臣妾便替娘娘繡一隻鴛鴦。」

  言罷,寧姝言便要坐下刺繡。

  誰知臀部還未挨著凳子,莊妃便悠悠開了口:「坐著繡會擋光,萬一你把本宮的布料繡毀了如何是好?」

  「跪著繡。」

  寧姝言咬了咬牙,「是!臣妾遵命。」

  也好,左右她跪著,正好能夠遮住裙子裡襯的血跡。

  現在有多卑微,一會兒蕭煜便會有多心疼。

  前世,蕭煜說,他是什麼時候喜歡上自己的,他也不知道。

  大概是,從自己受了委屈,他心疼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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