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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重生篇19:寧姝言不想愛蕭煜了

2026-08-24 00:14:06 作者: 茶小墨

  「煜……煜郎。」

  「臣妾可以這麼叫皇上嗎?」

  聽出了她語中的小心翼翼和期待,蕭煜愣了片刻。

  許是第一次聽到這般親昵的稱呼,久久也未回過神來。

  許久,他才將頭轉了過去,看著眼前連綿的細雨。

  「再喚一次。」

  「朕喜歡這個稱呼。」

  「煜郎。」寧姝言聞言,眉目一喜,趴在他後背又軟糯叫了一聲。

  「煜郎~」

  「嗯?」蕭煜應著。

  寧姝言神色恍惚,含笑道:「待到十年後,二十年後,或是三十年後,你還會背我嗎?」

  男子沉沉的聲音從雨滴聲傳來:「朕會背你到,二十六,三十六,四十六,五十六歲……直到朕慢慢老去。」

  聽到這個名字,寧姝言連忙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急切道:「不許說這個字。」

  「我們都不可以老。」

  蕭煜含笑,用唇貼了貼她的手心。

  「傻瓜,人都會老。」

  「若是能與言言共白頭,又何嘗不是一幸事。」

  寧姝言不禁想起了上一世的無數個雨日。

  他總是會蹲下身子背自己。

  他說,怕自己打濕了鞋襪。

  也不願讓她羨慕其他女子。

  她抬手輕撫著蕭煜鬢邊有些濕潤的頭髮,緩緩念出:「願有歲月可回首,且以你我共白頭。」

  蕭煜目光繾綣:「朕與言言,定能共白頭。」

  這一夜的蕭煜,格外情濃難抑。

  要了寧姝言一次又一次。

  

  無數次意識恍惚,渾身綿軟之際,寧姝言總覺得,是蕭煜回來了。

  她攀著蕭煜的脖子,喚了一次又一次煜郎。

  可是第二夜,她等著蕭煜來時。

  瞬間將她拉回了現實。

  蕭煜去了儀和宮,莊妃那裡。

  他不是她的煜郎。

  他是有佳麗三千的帝王,有一大堆的妃嬪等著他去寵幸。

  寧姝言讓子楹拿了酒來。

  這一夜,程音陪著寧姝言喝了好多酒。

  往事的一幕幕,恩愛的畫面,一遍又一遍地浮現在寧姝言腦中。

  一杯一杯的酒下肚,寧姝言早已喝得頭昏腦沉,臉頰酡紅。

  借著酒意上來,她大哭了一場,淚眼朦朧。

  「程音,他現在,是不是正抱著莊妃,像親我那樣去親她?」

  程音心塞。

  上一世年少,她也曾這般傷心過。

  可是現在,她只覺得寧姝言傻。

  但是,她好像又能理解。

  蕭煜獨寵了寧姝言四十年,那四十年,他眼裡沒有其他女人,一生一世一雙人。

  這樣的寧姝言,如何能不傷心?

  看著自己愛了四十年的夫君,和別人恩愛纏綿。



  「為什麼他不記得我,不記得我們整整的四十多年。」

  「為什麼老天爺卻讓我記得,卻讓他忘了?」

  寧姝言捂著鈍痛的胸口,呼吸困難。

  「程音……我從前總是不在乎他,我總覺得,無論我做什麼,他都不會離開我。他說,哪怕是我欺他,騙他,他都甘之如飴。」

  「我仗著他對我的愛,一次又一次的肆意任性,恃寵而驕。」

  「可現在,變成了我愛他,他卻不愛我,是不是報應,程音?」

  寧姝言望著程音,淚水潸然落下。

  程音心疼死了,心臟都緊緊縮在了一起。

  她一邊替寧姝言拭淚,一邊安慰著。

  「寧姝言,蕭煜他還是很喜歡你的。」

  「這半個月,他哪裡都沒去,基本都待在攬月閣,可見……你在他心中地位越來越重要了。」


  「喜歡?」寧姝言悵然一笑。

  「喜歡一個人,到愛,需要多久?」

  寧姝言顫抖著嘴角。

  要多久?

  她對蕭煜,從喜歡變成愛,經歷了十載。

  可是,十年太久了,她不想等了。

  她不想要再和那些女人勾心鬥角。

  她不想將自己變得患失患得。

  她不想要再追求一個帝王的愛,天天演戲,天天謀算。

  「程音……我累了,我想放棄了。」

  「如果愛他,註定要失去自己,那麼,寧姝言不想愛蕭煜了。」

  這是寧姝言有意識時,說的最後一句話。

  程音扶著寧姝言上了榻,替她掖好被子後,叮囑子楹:「照顧好你家主子。」

  子楹紅著眼眶:「小主放心,奴婢會好好照顧好主子。」

  程音出了攬月閣,並沒有回宮,而是去了儀和宮。

  儀和宮的宮女見她盛氣凌人,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登時心頭一慌,跪了下去:「奴婢見過禧婕妤。」

  禧婕妤望著緊閉的大門,目光冷沉:「皇上呢?」

  「皇上……皇上在殿中陪莊妃娘娘。」宮女小心翼翼地回著。

  程音聞言,心頭更是怒火亂竄。

  寧姝言被他傷的傷心欲絕,他倒好,還和莊妃在裡面你情我濃。

  「將門打開。」程音朱唇輕啟。

  宮人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妄動,只得硬著膽子上前勸阻,聲音發顫:「小主,皇上與莊妃娘娘已經歇下了,若是您闖進去,驚擾了聖駕,奴婢……奴婢和您,都擔當不起。」

  程音徑直上前,「擔不擔得起,這儀和宮本宮也闖定了。」

  她一腳踹在朱漆色大門身上,揚聲厲喝:「出來!」

  「楊安!」

  既然蕭煜聽不到,那她便將楊安喚出來。

  果不其然,片刻之後,隨著落栓聲響,朱漆宮門被緩緩打開。

  見是程音,楊安一驚,旋即滿臉諂媚,笑得比苦瓜還苦。

  「程……程小主,您怎麼來了。」楊安恭敬地躬身行著禮。

  心知這位主可不是省油的燈。

  此番只怕又要鬧出什麼亂子。

  「楊公公,你去將皇上請出來。就說,我尋他有十萬火急的事。」

  楊公公一愣,斟酌了片刻,還是應下:「奴才這就去。」

  「但,皇上能不能出來,奴才便不能保證了。」

  說罷,他疾步往儀和宮內殿走去。

  程音聞言,柳眉一橫:「那……你跟皇上說,他若是不出來見我,我就在這儀和宮門口坐一晚上。」

  說罷,她衣袖一拂,轉身就坐在了石階上。

  一副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的模樣。

  楊安心底叫苦不迭,只得硬著頭皮再去通稟蕭煜。

  他輕手輕腳立在內殿門口,不敢貿然推門,只低著聲道:「皇……皇上~禧婕妤在外求見。」

  殿內燭火搖曳,隔了片刻,才傳來蕭煜不耐的聲音:「她有何事?」

  楊安如實回稟:「說……說是有十萬火急的事。」

  話音落下,內殿瞬間陷入死寂。

  沒聽到蕭煜回話,楊安又大著膽子補了一句:「程小主還說,若皇上您不見她,她就在儀和宮門口坐一夜。」

  「胡鬧!」

  低沉裹著怒意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楊安慌忙抬頭,只見殿門已被人從裡面緩緩推開,蕭煜理了理衣襟,面色不悅地往外走去。

  聽到腳步聲,程音忙從石階上起身,望著燭火下走來的蕭煜道:「皇上!」

  「你知不知道……」看著面容熟悉,神色卻陌生的蕭煜,程音到了嘴邊的話語又驟然頓住。

  方才,她已經想好了,不管蕭煜覺得她是魔怔了也罷,瘋了也罷,她也要將重生的事告訴他。

  告訴蕭煜,從前的兩人是有多相愛。


  可是,在見到蕭煜的那一刻,理智將她拉了回來。

  即便告訴他,又有什麼用?

  他會信重生之說?

  他會因此就遣散六宮,愛上寧姝言?

  不會,他只會當做,是一個故事。自己沒有經歷過的故事。

  「程音,你最好是有什麼十萬火急的事!」蕭煜臉色微沉。

  程音回過神來,「你,你快去攬月閣吧,寧姝言她喝多了,一直在喚你的名字。」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陣風從旁邊襲過,在抬頭時,蕭煜已經走了幾步之遠。

  程音這才鬆了口氣。

  至少,蕭煜還是在乎寧姝言的。

  他這般緊張寧姝言,假以時日,蕭煜一定能再次愛上她的。

  人這一生,總會反覆愛上同一個人,兜兜轉轉,還是她。

  而殿內,莊妃如丟了魂地跪在床榻前,手中還握著一枚碎了的玉佩。

  玉蘭心疼地跪下:「娘娘,皇上走了,地上寒涼,您快起身吧。」

  莊妃卻依舊跪在原地,分毫未動,泛紅的眼眸里氤氳著淚光。

  「本宮打碎了太后的遺物,本宮答應了皇上,要每晚跪上一個時辰,足足四十九天,以盡孝心。」

  她指尖緊緊攥著碎裂的玉佩,淚水順著臉頰簌簌滾落:「本宮不能不敬太后。」

  她咬著牙,嘴角發顫。

  玉蘭不再勸,知道主子是為在皇上的離去而傷心。

  便陪她跪著:「娘娘,您莫要傷心了,皇上說不定,一會兒還會回來的。」

  「回來?呵。」莊妃悽然自嘲地笑了笑。

  她抬手擦去下顎的淚水。

  「本宮在皇上眼裡,到底算什麼?」

  「本宮現在,連禧婕妤都比不上嗎?」

  玉蘭柔聲勸慰著:「娘娘您聖寵多年,怎麼可能比不上禧婕妤。依奴婢看,定是昭美人暗中串通了禧婕妤,故意聯手算計您,分走皇上的恩寵。」

  「算計本宮?」莊妃手心越發緊,直至指尖滲出一抹猩紅血跡。

  她眼神變得陰鷙狠戾,一字一句咬的極重:「但凡和本宮爭寵擋路者,都得死!」

  「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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