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從正面看，就像把她圈在了自己的領地範圍內。
蘇蔓是個老實得過分的姑娘，她雙手拘謹地放在膝蓋上，整個人縮在沙發上，被母親帶到京市後，周衍這個哥哥對她還可以，而江肆和哥哥關係好，她也把他當成一個好哥哥。
江肆偏頭看著她那副乖巧又木訥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占有欲。
「乖，坐著，別動。」
江肆避開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洋酒，親自給她倒了杯溫水，推到她面前。
「先喝口水壓壓驚。小蔓膽子小，跟你們這幫粗人聊不來。」他對著這幫人撂話，姿態放得像個護短的親哥，轉頭低聲對蘇蔓說，「別理他們，在我旁邊待著就行，不想說話就不說。」
小六舉起雙手：「哪敢哪敢，肆哥的兄弟就是我們的兄弟。」
「知道就好。」江肆滿意地點了一下頭。
蘇蔓坐在那裡，手指還攥著包帶。她偷偷看了一眼江肆搭在她身後的手臂，又飛快地收回目光，盯著自己的膝蓋。
「餓不餓？」江肆偏過頭，湊得極近。說話時，喉結滾動的頻率幾乎就在她耳畔，「這裡主廚剛從巴黎請過來的，甜點不錯。要個歌劇院蛋糕，還是和牛小食？」
「不……不用麻煩了，果盤就行。」 她剛想起身去拿遠處的果盤，卻被江肆一根手指按住了肩膀。
「坐著。你來我這兒還自己動手，傳出去我江肆還混不混了。」
他長臂一伸，越過她面前，拿過果盤，推到她面前。
蘇蔓低聲說了句謝謝，低頭小口小口地吃著。
接著江肆散漫地抬手招來侍應生，熟練地下單，「一份松露薯條，再來個歌劇院蛋糕。」
等小食上桌，江肆指尖夾了一根剛出鍋的薯條，在松露醬里沾了沾。他沒有把盤子推過去，而是直接遞到了她唇邊。
「嘗嘗，聽說小姑娘都愛吃這個。」
蘇蔓整個人一僵，那根薯條離她的嘴唇只有半寸，空氣里全是高純度黃油的香氣。
「肆哥，我自己拿……」她有些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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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呢，別矯情。」江肆眼底帶著促狹的笑，語氣極穩，「手上有油，趕緊的，一會兒醬滴我高定褲子上了，你負責洗啊？」
他這副大方坦然的做派，倒顯得蘇蔓要是拒絕，反而是小家子氣。 蘇蔓咬了咬下唇，只能微微傾身，小心地從他指尖將那根薯條咬了過去。
柔軟的唇瓣不可避免地擦過了他的指腹， 像是一道微弱的電流，在江肆心上炸開。
江肆眸色驟然深了幾分，他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抽了張紙巾，在蘇蔓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直接伸手用拇指指腹幫她擦掉了嘴邊沾上的一點松露醬。
動作快准狠，擦完後他若無其事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挑眉笑笑：「咱倆這關係，誰跟誰啊，你哥不在，我不伺候你誰伺候你。」
蘇蔓被他弄得一愣，整個人呆呆的，她有些侷促地咽下嘴裡的薯條，老老實實地道：「謝謝肆哥。」
旁邊的小六無意間瞥見這一幕，到嘴的酒差點噴出來。今兒算是見識到了肆哥的另一面，他默默挪了挪屁股，決定閉嘴保命。
蘇蔓吃了會嘴巴有點干，端起杯子小口小口地抿著溫水。
江肆靠在沙發里，手肘搭在扶手上，支著下巴看她喝水。瞧了兩秒，他忽然輕嘖了一聲，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杯子往下壓了壓。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蘇蔓被他一壓，差點嗆到，喉嚨生生溢出兩聲輕咳，嫣紅的嘴唇上登時沾了一圈水光。
「你看你，」江肆順勢傾身湊過去，在她下唇邊不輕不重地蹭了一下，將那點水漬抹得乾淨，「喝個水都能喝一嘴，跟小孩似的。」
蘇蔓的耳尖騰地一下紅透了，把杯子捧得快要貼到臉上。
「喝其他東西嗎？」江肆又湊了過來，半邊肩膀幾乎挨著她的毛衣。
「不、不用了……」蘇蔓有些侷促地搖頭。
「不用什麼不用，你不喝酒肯定要喝點其他的。」江肆根本不給她推辭的機會，直接抬手招來侍應生，「去，拿杯熱牛奶。」
侍應生有些詫異地確認了一遍：「少爺，熱牛奶？」
「對，熱牛奶，」江肆說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偏頭沖蘇蔓笑了一下，「喏，猜你喜歡。這兒牛奶暖胃，先喝這個，喝完了哥再給你叫果汁，行不行？」
蘇蔓乖乖點頭：「……行的。」
「乖。」江肆伸手大咧咧地揉了一把她的頭髮，手掌在她頭頂停了幾秒才拿開。
旁邊的小六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牙酸得不行，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肆哥，你對兄弟都這樣無微不至的？」
江肆轉頭看他，挑眉：「怎麼了？」
「沒沒沒，」小六連忙擺手，「就是覺得……挺細緻的。我當你兄弟這麼多年，你也沒給我叫過熱牛奶。」
「你一個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兒，跟人家小姑娘比？」江肆笑罵了一句，語氣嫌棄得理直氣壯，「小蔓跟你們能一樣嗎？她心思太單純，年紀又小，出門在外我不多看著點誰看？靠她那個不靠譜的哥？」
這話說得太冠冕堂皇了，甚至又給蘇蔓她哥上了一通「不夠細心」的眼藥，在場所有人聽了都覺得好像沒什麼問題。
甚至蘇蔓聽完都在心裡悄悄點了一下頭，肆哥人真好，是在替哥哥照顧她。
沒過多久，牛奶端上來了。
江肆把那杯熱牛奶端起來，用手背試了試杯壁的溫度，然後遞到蘇蔓手裡。
「先喝牛奶，不燙了，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