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哥,你還疼嗎?」
他搖了搖頭:「沒事,就是撞了一下,不疼。」
「怎麼會不疼,都紅了。」蘇蔓不依不饒,伸手就要去撩他的衣服。
江肆微微一僵,隨即順從地任由她動作。當微涼的指尖觸碰到他的皮膚時,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聲音變得有些低啞:「蔓蔓,別看了……」
「怎麼了?」蘇蔓抬起頭,正好撞進他深邃如潭的眼眸里。兩人的距離極近,近到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混雜著一點酒味,莫名地讓人心慌。
江肆看著她毫無防備的清澈眼眸,心中那頭被壓抑已久的野獸幾乎要破籠而出。他緩緩抬起手,指尖顫抖著,似乎想要觸碰她的臉頰,卻在即將碰到的瞬間停住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收回手,語氣里滿是落寞:「我只是突然覺得,自己挺可悲的。明明知道不該越界,可每次看到你受委屈,我就控制不住自己。蔓蔓,我是不是……挺討人厭的?」
蘇蔓愣住了,她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她一次次被誤解、甚至挨打的男人,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你不討人厭。」她輕聲說道,眼神里滿是心疼,「你是這世上對我最好的人。哥他……他根本不懂我,只有你懂。」
江肆聞言,眼底划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但轉瞬即逝。他嘆了口氣,站起身,拿起外套披在蘇蔓身上:「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你喝了不少酒,一個人我不放心。」
「那你呢?」蘇蔓拉住他的衣角,「你受傷了,要不要回家,我幫你擦點藥?」
江肆垂眸看著她拉著自己衣角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俯下身,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好啊。不過……蔓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就不怕我對你圖謀不軌嗎?」
蘇蔓的臉「唰」地一下紅了。她下意識地想反駁,可看著江肆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卻變成了:「怕什麼,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是啊,兄弟。」江肆直起身,眼底的笑意深不見底。
他牽著蘇蔓走出包廂,在路過走廊的鏡子時,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鏡中那個衣冠楚楚、看似無害的自己。
兄弟?
誰要跟她做一輩子兄弟。
呵,蘇蔓,你這顆木頭腦袋,什麼時候才能開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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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江肆自稱受傷了,蘇蔓只能老老實實地充當他的「拐杖」。江肆長得高大,一米九多的身高,此時大喇喇地將半個身子壓在蘇蔓的肩膀上,幾乎將她整個人半摟在懷裡。
他走路大大咧咧的,大腿和胯骨隨著步伐,不斷地擦著蘇蔓的側腰。
蘇蔓有些侷促地縮了縮身子,臉頰被風吹得有些發熱。她從小到大老實得很,和男人從來沒有過這樣不間斷的肉貼肉的身體接觸。
「江肆哥……你、你能不能稍微站直一點點?」蘇蔓有些侷促地囁嚅著,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幹嘛?跟哥們兒還講究這個啊?」
江肆挑了挑眉,語氣那叫一個理直氣壯,不僅沒站直,反而手臂一收,粗魯地用力往上提了提,把蘇蔓整個人更緊地貼向自己的胸膛。
他低下頭,呼吸夾雜著淡淡的烈酒,毫無遮攔地噴灑在蘇蔓敏銳的耳廓上:
「我現在受傷了,不挨著你我隨時得栽馬路上。蔓蔓,你以前是不是沒有好兄弟?好兄弟之間勾肩搭背那都是常有的事。咱倆這過命的交情,你該不會連哥們兒貼一下都嫌棄吧?」
蘇蔓被他這番哥們純友誼的帽子一扣,頓時覺得自己剛才的扭捏實在是太小肚雞腸了。
「沒有……我沒嫌棄。」蘇蔓老老實實任由他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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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江肆在東三環那套頂層的大平層時,已經是深夜。
江肆整個人陷在漆黑的真皮沙發里,歪著頭,指了指茶几上的醫藥箱,大大咧咧地沖蘇蔓招手:「來,小呆子,幫哥們兒上個藥。我這後背、右臂剛才被你哥震得使不上勁,自己照鏡子手抖。」
蘇蔓乖巧地點頭,坐在地毯上,打開醫藥箱拿出了棉簽和碘伏。
因為要擦拭後背,蘇蔓不得不稍微直起一點身子,湊到了極近的距離。
江肆就那麼懶洋洋地坐著,深邃狹長的漆黑眼眸微微眯起,歪著頭一動不動地盯著近在咫尺的姑娘。蘇蔓長睫毛一顫一顫的,專注得連呼吸都屏住了。
當冰涼的棉簽按在江肆後背時,他故意低低地嘶了一聲。
蘇蔓嚇了一跳,手腕一抖,本能地想要縮回來。可下一秒,江肆那大手突兀地伸了過來,反手扣住了蘇蔓拿著棉簽的纖細手腕。
掌心相貼,男人掌心那一層薄薄的粗繭,磨得蘇蔓嬌嫩的肌膚一陣酥麻。
「別動,就這樣,輕點兒。」江肆的聲音突然有些低沉,帶了幾分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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