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剛洗完澡裹著浴巾來到客廳,浴室的水汽蒸得她臉頰發燙,發梢還在滴水,水珠順著白皙的脊背滑進浴巾邊緣。
打開冰箱,冷藏室的冷氣撲面而來。
指尖剛碰到玻璃瓶裝的牛奶,身後忽然籠來一片溫熱陰影。
她猛地旋身,浴袍下擺掃過冰箱門,撞出沉悶的聲響。
眼前的男人身姿高大挺拔,穿著剪裁考究的黑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那道曾在她記憶里瘦削單薄的輪廓如今被肌肉撐得飽滿凌厲。
蘇蔓的心臟猛地縮緊,緊緊捏著浴巾邊緣。
他怎麼會在這裡?這裡可是陸家。
陸崇完全將她嬌小的身子籠罩住,低頭直勾勾盯著僵在原地的女人。
她剛洗完澡,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側,幾縷濕發黏在白嫩的脖頸上,隨著吞咽的動作微微滑動。裸露出來的肌膚透出粉白色,像剝殼的雞蛋一樣,白嫩得晃人眼,帶著一種天然的媚態。
水珠掛在鎖骨窩裡,隨著呼吸起伏,勾得人心尖發顫。
整個人又純又嬌,偏偏眼神里透著驚懼。
「女叟、子,別來無恙。」
男人低沉喑啞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響起,帶著戲謔和毫不掩飾的嘲弄。
蘇蔓害怕地捏緊浴巾,下意識地想把自己藏起來,低著頭想從男人的右側繞開。
陸崇往前邁了一大步,徹底堵死了她的去路。他垂眸看著她,視線像帶著倒刺的刀,刮過她裸露的肩頭。
「你怎麼在這裡?誰讓你進來的!」蘇蔓猛地抬頭,眼眶瞬間紅了。
「這是我家,倒是你……」
「拋棄我,就是嫁給了一個坐輪椅的廢物?」
他嗤笑一聲,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撩起她一縷濕發,在指尖纏繞,「蘇蔓,你的眼光真爛。」
「你就是那個剛被認回來的陸家小兒子……」蘇蔓有些難以置信。
「不相信?」陸崇挑眉,目光掃過這棟奢華卻冰冷的別墅,「你拋棄我嫁給我哥那個廢物的時候,沒想到會有今天吧?」
他再次逼近,蘇蔓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香。
「怎麼,嫁了坐輪椅的廢物,連話都不會說了?」陸崇低下頭,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皮膚上,「聽說你們還在準備試管?真可惜,坐輪椅的廢物連自然受孕都做不到。」
「陸崇!你混蛋!」蘇蔓胸口劇烈起伏,仰著臉瞪他,眼眶因為驚懼和氣恨泛著紅,她想都沒想,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陸崇的臉被打得偏過去一點,半邊臉頰迅速浮起一層淡紅。
這一巴掌打過來先感受到的是她手上的香氣,是沐浴露混合著她體香的味道,曾讓他日思夜想,如今卻成了扎在心口的毒刺。
他舌尖頂了頂腮幫,被她打過的地方又疼又酥麻,像細密的電流順著臉頰爬進齒關。
「女叟、子這手勁兒……比三年前大了不少。」
「以前你就愛扇人巴掌。「他低笑,眼底卻沉得沒有溫度,「怎麼,嫁進陸家三年,這毛病還沒改掉?「
蘇蔓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又是狠狠一巴掌。
陸崇沒有躲閃,硬生生受了這一下。被打得偏過頭去,幾秒後,他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愉悅又扭曲,喉結滾動,眼底的享受毫不掩飾。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滲出的血絲,隨後一把攥住蘇蔓打人的那隻手,舔了舔她的手心。
「打啊,繼續。」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牽引著她的手,往下,按在自己緊繃的腹肌上。
「你打得越狠,我這兒……」他的目光意有所指。
「……越精神。」
「你以前可是很喜歡的。」
蘇蔓觸電般想縮手,卻被他死死抓住不放。
「死變態!」她聲音都在顫,眼淚要掉不掉地凝在睫毛上,又慌又怕。
看著男人眼中那毫不掩飾的瘋狂,她預感到他要報復,而且是她承受不起的那種報復。
蘇蔓害怕地向後退去。
可陸崇的速度比她快了太多,大手掐住她纖細的腰肢貼在自己身上,另一隻手順勢而上,扣住她的後頸,強迫她仰起頭。
「害怕?」陸崇的氣息籠罩下來,他低下頭,鼻尖蹭過她頸側的肌膚,貪婪地嗅著那股曾經讓他發狂的香味,「打了人,就想這麼走了?」
蘇蔓掙扎著,浴巾因為劇烈的扭動滑落了一角。
「放開我!陸崇,我是你女叟|子!你哥哥要是知道……」
「女叟|子?」陸崇打斷她,扣在她後頸的手微微用力,迫使她更貼近自己。
他能感受到懷裡身軀的顫抖,那柔軟的觸感讓他理智崩斷,「你說……要是他發現自己年輕的妻子和剛認回來的弟弟抱在一起,會不會氣得從輪椅上站起來?」
陸崇欺身壓下,狠狠吻上她顫抖的唇,帶著懲罰和宣告主權般的兇狠。
「唔……放……開……」蘇蔓的抗議被盡數吞沒。
良久,陸崇才稍稍抬起頭,看著她紅腫的唇瓣和迷離淚眼,指腹粗暴地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別哭。「他聲音輕得像在哄人,眼底卻翻滾著偏執的暗潮,「以前不是很享受我這麼親你嗎?不是親得越凶越喜歡嗎?」
「蘇蔓,你說陸家是要一個健全的繼承人,還是要一個坐輪椅的廢物。」
「這棟宅子裡,以後我說了算。你那個坐輪椅的廢物,護不住你。」
他掐著她的下巴,逼迫她看著自己眼中翻湧的黑暗。
「以前,你嫌我窮,嫌我配不上你,毫不猶豫地丟下我,轉身嫁給了別人。」
「現在……夠不夠配?」
蘇蔓臉色蒼白,指尖一點點收緊。
曾經那個連喜歡她都小心翼翼的少年,如今褪去了所有溫和,變成了一個她完全陌生的男人。
冷漠,強勢。
那些曾經被她刻意遺忘的過往,在這一刻全部翻湧而回。
她以為那個被自己拋棄在雨夜裡的少年,早就消失在了她的人生里。
沒想到他會以這樣的方式重新出現在她面前。
淚水無聲滑落,蘇蔓閉上眼,心底升起一陣絕望。
陸崇看著她這副模樣,眉心狠狠皺了一下。
明明這一切都是他想要的。
他就是想看她後悔,想看這個曾經毫不猶豫拋棄他的女人,也嘗嘗當年他經歷過的痛苦。
可不知道為什麼,看見她眼底的崩潰和無助時,他心裡卻莫名升起一股煩躁。
他壓下那絲異樣的情緒,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四目相對。
她看到的,是一雙早已不復當年溫柔的眼睛,裡面藏著多年積壓的恨意與執念,深得讓人看不見底。
陸崇聲音低沉,帶著冷意。
「蘇蔓。」
「以前欠我的……」
他停頓片刻,指尖微微收緊。
「現在,該連本帶利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