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的睫毛顫得厲害,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砸在他扣著她下巴的手背上,燙得陸崇的指尖微微一縮。
他以前最喜歡她這副樣子。
又嬌又弱,像一朵被雨打得東倒西歪的菟絲花,只能依附在他身上生存。
可她偏偏在最關鍵的時候,毫不猶豫地纏上其他更有養分的樹。
陸崇鬆開她的下巴,手掌卻順著她纖細的脖頸下滑。
他的掌心覆上來時帶著一種近乎兇狠的占有欲,好像要把她整個人揉進骨血里。
蘇蔓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想推開他,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反扣到身後。
「陸崇……別在這裡……」她聲音發顫,帶著哭腔。
陸崇薄唇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別在這裡?那去哪兒?去你和我哥的婚床?」
他俯身,牙齒咬住她耳垂,用力吮咬,聲音低啞,「還是說,你怕我哥突然出來,看到他寶貝妻子被我……得哭?」
蘇蔓的臉瞬間慘白,又迅速浮起兩團不自然的紅。
她咬著下唇,身體卻在男人炙熱的掌心下不可遏制地發軟。
她確實怕得要死,怕自己好不容易攀上的陸家大少奶奶位置,就這麼被這個突然殺回來的瘋子毀掉。
「我真的好冷,別在這裡了好嗎?」
陸崇像是看穿了她所有的想法,低下頭,咬在她雪白的肩上,牙齒輕輕啃噬,舌尖卷著舔弄,像在品嘗最甜的果實。
「三年前你把我扔在雨里的時候,我也是這麼冷的,蘇蔓,你嘗過那種滋味嗎?」
蘇蔓的指尖死死摳著他的肩膀,指甲嵌入布料,聲音破碎:「我……我當時也是沒辦法……陸崇,你放過我,我可以補償你……錢,或者……」
「錢?」陸崇抬起頭,眼底的瘋狂幾乎要溢出來。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很瘋了似的。
嚇得蘇蔓全身都在顫抖。
掌風擦過浴巾,在那片微微隆起的弧度上激起一陣顫。
蘇蔓渾身猛地一僵,整張臉燒得通紅,喉嚨里湧上一聲尖叫,卻被她吞了回去,只有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著,泄露了她瀕臨崩潰的羞恥。
陸崇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反而緩緩勾起來。
「補償我?你以為我現在還缺錢?陸家所有的東西,包括你,早晚都是我的。」
蘇蔓感受到自己的絕望處境,哭的越發厲害,但又怕被人聽見,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聲,憋得整張臉通紅。
只有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陸崇肩頭,燙得他動作猛地一僵。
他本來已經蓄勢待發,卻在聽見她壓抑到發顫的抽泣時,心口像被什麼狠狠揪了一下。
該死。
他明明想毀了她,想讓她在自己身下哭著求饒,可看見她這副被嚇壞的模樣,那股壓抑了三年的瘋狂里,竟然莫名其妙地生出一絲心疼。
「哭什麼哭!」陸崇低聲罵了一句,聲音暴躁得像要吃人,額頭卻輕輕抵在她汗濕的額頭上,呼吸粗重地壓抑著自己。
蘇蔓渾身發軟,癱在他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陸崇咬著牙,一手摟著她,另一隻手打開冷藏室,取出那瓶牛奶,用牙齒咬開瓶蓋,遞到她嘴邊。
「張嘴。」
冷硬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蘇蔓抽泣著,別開頭不肯喝,眼淚還在往下掉。
陸崇眉心狠狠擰著,表面看起來更加暴躁,一手托著她的後腦勺,強硬卻沒有真的用力地把瓶口抵到她唇邊。
「喝!不然我現在就……到你哭不出來。」
蘇蔓嚇得抖了一下,終於張開嘴,小口小口地喝著。
冰冷的液體滑入喉嚨,卻半點安撫不了心底的慌亂。蘇蔓濕漉漉的睫毛不停顫動,視線死死盯著他緊實的胸膛,不敢抬頭看他眼底晦暗的情緒。
陸崇垂眸,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微鼓的腮幫,看著牛奶沾濕她粉嫩的唇瓣,眼底的暗色層層堆疊,喉結克制地輕輕滾動了一下。
蘇蔓被他盯得嗆了一下,咳得臉頰通紅。
牛奶從唇縫溢出來,陸崇卻像著魔一樣,低頭舔掉她嘴角的奶漬,舌尖沿著她下巴一路往下,捲走那些順著肌膚滑落的乳白液體。
蘇蔓驚慌地縮在他懷裡,雙手下意識地抱住他的脖子。
「哪間屋子?」陸崇把剩下的半瓶放在料理台上,不等蘇蔓反應,他驟然彎腰,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穩穩托住她的後背,輕輕鬆鬆將嬌小的她打橫抱起。
驟然騰空的失重感嚇得蘇蔓低呼一聲,雙臂下意識想要推開他。
「放開我!你幹什麼!」
她浴巾鬆散,渾身僵硬,手腳慌亂地掙扎著,力道綿軟無力,落在陸崇身上如同撓癢。
柔軟的身子在他懷裡不安分地扭動,肌膚相貼的溫熱觸感,撩得陸崇心神微亂。
他低頭,鼻尖幾乎抵住她泛紅的耳廓,嗓音壓得極低,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安分點,想讓樓上的大哥聽見,看見你深夜裹著浴巾,窩在我懷裡的樣子?」
這句話精準掐住了蘇蔓的死穴。
陸景庭本就身有殘疾,心思敏感,對她素來帶著虧欠與小心翼翼的珍視。若是被他看見這一幕,再被陸崇隨口爆出半點過往,她苦心經營的溫順賢良人設,會瞬間崩塌。
蘇蔓心底又氣又怕,只能壓下所有情緒,小聲報出房間位置。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未散的顫音。
陸崇抱著她,步伐沉穩地走上樓梯。
懷裡的人輕飄飄、軟乎乎的,讓他惦念了無數個日夜,此刻就在他懷裡,他可以對她為所欲為。
很快抵達臥室門口。
陸崇停下腳步,垂眸看著懷裡面色緊繃、滿眼警惕的女人,眼底閃過一絲惡劣的笑意。
「今晚我睡在這裡,陪你如何?」他故意這麼說,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威脅和戲弄,手指還曖昧地擦過她腫起的唇瓣,「怕不怕?」
蘇蔓嚇得臉色煞白,身體本能地從男人懷裡跳下來,眼裡全是驚恐。
她伸手死死抵在他胸膛,急得眼眶發紅:「你別進來!」
看著她如驚弓之鳥的模樣,陸崇低低笑出聲。
他本就沒打算真的進去。
見他不動,蘇蔓飛快推門而入,「砰」的一聲關上房門,咔噠一聲死死反鎖。
後背抵在門板上,她大口喘著粗氣,心臟狂跳不止,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門外,陸崇站在原地,聽到門內人劫後餘生的細微喘息,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低啞,帶著扭曲的愉悅。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下唇,剛才被蘇蔓情急之下咬破的地方,還滲著一點血絲,微微刺痛,卻讓他眼底的瘋狂更盛。
「跑得真快。」他自言自語,聲音溫柔得可怕。
隨後,他轉身下樓。
客廳里,那瓶喝剩一半的牛奶還放在料理台上。
陸崇走過去,拿起瓶子,對著蘇蔓喝過的地方,仰頭將剩下的牛奶一飲而盡。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他卻覺得一股火從胃裡燒起來。
他舔掉唇角殘留的奶漬,低頭看著自己輕而易舉被某人勾起來的火,嗤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