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被他箍在懷裡,腰間的力道讓她漂亮的眉毛微微皺起,但她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懼色。
她看著他泛紅的眼角,看著他額角隱隱跳動的青筋,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
像是獵人看著獵物在自己的陷阱里掙扎,既得意,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別的什麼。
她把這絲不該有的情緒迅速掐滅,重新換上那副從容的樣子。
蘇蔓將柔軟的身子更貼近他幾分。
「好啊。」
她輕輕說,桃花眼裡光芒流轉,嘴角的弧度甜美又危險。
「陸崇,你想要什麼呀?」
她一邊說著,一邊大膽地抬起另一隻手,纖細的手指輕輕勾住他襯衫的領口,慢條斯理地往下解開了一顆扣子。
指尖順勢滑進布料里,觸碰到他緊繃的胸肌,曖昧地畫著圈。
陸崇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黑眸里翻湧著幾乎要吞噬人的暗火。
他低低地罵了一句「妖精」,扣在她腰上的手掌猛地收緊,將她直接抱起轉了個身,讓她整個人坐在辦公桌上,正對著自己。
文件和鋼筆被掃到一旁,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蘇蔓坐在桌沿,雙腿自然分開,讓他高大的身軀擠進中間。
兩人此刻的姿勢曖昧至極,只要有人推門進來,就能看到這幅極不體面的畫面。
陸崇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桌面上,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頸,迫使她微微仰起頭,目光貪婪地盯著她水潤的紅唇。
「想要我教你,就別再跟我裝。」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拇指粗魯地摩挲著她下唇,「把你以前怎麼哄我纏著我的那一套,全部拿出來。」
蘇蔓眼波流轉,像是被他兇狠的語氣嚇到,卻又帶著隱隱的興奮。
她抬起雙手,纖細的手指用力拽住他襯衫的前襟,猛地往兩邊一扯。
隨著幾顆扣子崩開的聲音,她直接把他的襯衫撕開,露出男人結實飽滿的胸肌。
陸崇的呼吸猛地一滯。
蘇蔓低頭,主動湊上前,在他飽滿結實的胸肌上輕輕親了一口,柔軟濕熱的唇瓣貼著那片緊繃的肌肉,帶著一絲挑逗地停留了兩秒,才緩緩抬起頭。
「這樣呢?」她眨眨眼,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壞笑,「還是……要更多?」
陸崇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他猛地低頭,狠狠吻住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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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又凶又重,幾乎帶著幾分粗暴的意味,磕得她嘴唇發麻。
可在那一瞬間的兇狠之下,他的手卻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她終於主動親近他了,他想了整整三年。
這三年裡他無數次幻想過這一刻,在深夜獨自一人時任由那些畫面吞噬理智。
可真到了這一刻,他發現所有幻想都不及現實的萬分之一。
這個可惡的女人,她隨便一個舉動就能讓他築了三年的堤壩,轟然崩塌。
他兇狠地撬開她的貝齒,長驅直入,捲住她的激烈地糾纏。
她的嘴巴帶著淡淡的甜味,像是某種讓人上癮的毒藥。
他貪婪地吮吸著,吞咽著她所有的呼吸和嗚咽,像一個在沙漠裡走了太久的人,終於找到水源,拼命地喝,卻越喝越渴。
他恨她。
可恨的不是她的背叛本身。
他恨的是,她背叛他的時候,眼裡連一絲不舍都沒有。
他恨她的拜金,恨她的冷血,恨她可以把感情稱斤論兩地擺在天平上,而他那顆捧到她面前的心,在她的天平上輕得像一粒塵埃。
他更恨的是,明明知道她是這樣一個女人,可他還是發了瘋一樣地想要她。
但他最恨的是自己。
恨他當初不夠有錢有勢,不夠格成為她天平上最重的那顆砝碼。
所有那些積壓了三年的恨意,恨她的無情,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一邊恨著她一邊又像條瘋狗一樣渴望她。
在這一刻全部傾注在這個吻里,讓他吻得又深又重,像要把她整個人吞吃入腹,連骨頭都不剩。
他吻她的時候,心裡有個聲音在瘋狂地叫囂:為什麼不能是我?為什麼你不肯選我?我現在夠有錢了,夠有勢了,夠格了嗎?你看我一眼,真心地看我一眼,哪怕只有一秒。
可他沒有問出口。
他不敢問。
他只能吻得更狠,像是在用這個吻懲罰她,也懲罰自己。
懲罰她的勢利,懲罰自己的下賤,懲罰這三年來所有的不甘和思念。
每一下糾纏,都像在說,你看,我又栽在你手上了,你滿意了嗎?
可他又不捨得真的弄疼她。
這個念頭從他腦子裡閃過的瞬間,他幾乎想扇自己一巴掌。
犯賤!他在心裡惡狠狠地罵自己。
她當年把他當墊腳石踩的時候,可曾心疼過他半分?他在她樓下等了整晚只為一個解釋,她連窗簾都沒拉開過。
那樣的女人,他為什麼要心疼?
可他的身體根本不聽他的。
每當感覺到她嘴唇微微的顫抖和退縮,他吻的力道就會本能地放輕半拍,像是刻進骨頭裡的條件反射,比他的恨更根深蒂固。
這種生理性的條件反射讓他惱怒,讓他更加兇狠地吻回去,可兇狠過後又是克制,克制過後又是更深的沉溺。
反覆循環,像一個永遠逃不出去的漩渦。
他恨自己這一點,恨自己在她面前永遠硬氣不過三秒,恨自己明明占盡上風卻連弄疼她都捨不得,恨吃了那麼多苦爬到這個位置,到頭來在她面前還是那個手足無措、患得患失的蠢貨。
這種恨意混雜著對她的渴望,讓這個吻變得扭曲而熱烈。
蘇蔓被吻得幾乎喘不過氣。
他吻得太深太用力,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占有欲,每一記吮吸都透著不容抗拒的瘋狂。
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發軟,雙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下意識地嵌入他後背的肌肉里。
這個舉動讓陸崇渾身像過了電。
就是這雙手,就是她指尖的這一點力道,他想了整整三年。
那些難熬的夜裡,他閉上眼睛就能想像出這雙手觸碰他的感覺,想像她的指尖划過他後背的路徑,想像她攀附著他時那種依偎的姿勢。
所有他用來武裝自己的東西,在她這個無意識的動作面前潰不成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