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崇一邊兇狠地親她,一邊騰出一隻手。
稍微感受了下,發現了變化。
他的唇稍稍退開,貼著她的唇瓣喘氣。
「這麼快就……了?蘇蔓,你果然還喜歡我吧?」
蘇蔓確實有感覺,她又不是死人,被他這樣,身體起反應很正常。
既然有感覺,那不如順水推舟。
反正她本來就是要給他一點甜頭吊著的,現在氣氛正好,讓他嘗到一點滋味,又不讓他真的吃干抹淨。
蘇蔓在心裡勾了勾嘴角,半真半假地咬住他的下唇,「陸崇……這裡是辦公室……萬一有人進來……」
「那就讓他們看。」
陸崇低頭咬住她的耳垂,用力研磨,「看清楚你到底是誰的女人。」
這個念頭讓他興奮得渾身發顫。
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
蘇蔓喜歡養花,以前陽台上那幾盆開得不管不顧的花,都是她的手筆。有一年她心血來潮釀了點東西,用的是她自己養的花,裝在一個其貌不揚的小玻璃罐里,笑嘻嘻地遞到他面前,說「陸總,敢不敢嘗嘗」。
陸崇的手幾乎是不受控制地伸了過去。
擰開蓋子,甜香撲面而來,和記憶里分毫不差。他用指尖沾了一點放進嘴裡,舌尖觸到那一點甜的一瞬間,喉嚨就像被人攥住了,他毫不猶豫地把整罐都吞了下去。
太甜了,甜得他眼眶發酸。
三年了,三年沒有吃過這個味道了。
他以前吃得太好了,好到後來那幾年吃什麼都是苦的。
可糖分太高,他的胃其實受不住。
蘇蔓發現陸崇帶著好朋友來了,那表情還那麼兇狠,她就知道不能再繼續了,要不然很受罪,反正今天的目的只是給他一點甜頭。
被發現了陸崇一點也不尷尬,反而微微調整姿態,更坦然地面對她。
這沒什麼好遮掩的,他從來都是只對她有想法,這也不是秘密。
光是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他就全身脹的疼。
蘇蔓對他這副不要臉的樣子習以為常了,仗著好身材好兄弟以前就喜歡在她面前搔首弄姿。
她伸手按住他作亂的手,微微後仰,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夠了……陸崇,停。」
陸崇的動作一滯,扣在她腰側的手掌收得死緊,青筋暴起,像在忍耐一場酷刑。
可最終,他閉了閉眼,竟真的停了。
強迫自己退後半步,陸崇扯了張紙巾擦了擦手和嘴後,把額頭抵在她的肩窩裡,粗重地喘了幾口氣,壓抑著吞掉她的本能。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啞著嗓子開口,「什麼時候跟他離婚?」
問這話的時候他扣在她腰間的那隻手微微顫抖。
蘇蔓在他看不見的角度勾了勾嘴角。
男人啊,果然都一樣。
給了點甜頭就急著要結果,像狗一樣搖著尾巴等著她丟下一根骨頭。
蘇蔓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腦勺,手指穿過他後腦慢慢順毛,像在安撫一隻暴躁的狼狗,「很快。」
「很快是多快?」他追問,聲音不自覺地繃緊。
「就是很快嘛。」她用指尖點了點他胸口,柔聲說,「你急什麼?我現在不是在你身邊嗎?」
陸崇被這句話噎得胸口發悶。
他想再逼問,想讓她說出一個確切的日期,可對上她那雙瀲灩的眼睛,所有狠話又盡數咽了回去。
陸崇恨恨地咬了咬牙,終究沒再逼迫,只是將她重新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深深嗅著她發間的香氣,悶聲說:「寶貝,你要是再騙我……」
蘇蔓靠在他懷裡,無聲地彎了彎嘴角。
她才不會那麼快,現在這樣若即若離,讓他看得見吃不著,才是最有利的局面。
片刻後,陸崇勉強壓下翻湧的欲望,想起正事。
他把她打橫抱起,轉身坐到寬大的辦公椅上,一手托著她的臀側,一手攬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攏在懷裡。
至於他那三年沒用過的物件,已經被他刻意忽略了。
從桌上拿過報告,攤在她面前。
「不是想學嗎?」他聲音還帶著情慾未消的低啞,但語氣已經恢復了幾分嚴肅,「從現在開始,我教你。學好了,才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蘇蔓乖乖窩在他懷裡,認真的聽著,時不時提出幾個切中要害的問題,聰慧機敏,一點就透。
她是真的想學,這倒是沒有演戲的成分。
她不想當陸家的花瓶了,她要自己掌權,要有一天把這些東西攥在自己手裡。
到那時候,她就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包括他的。
陸崇,一開始還能正人君子地講解。
可懷裡抱著她柔軟幽香的身子,她髮絲時不時撩過他的下巴,呼吸間全是他渴望了整整三年的味道。
不知不覺間,他的目光就從文件上移到了她瑩白小巧的耳垂,移到了她認真思考時微微咬著的下唇。
看著看著他三年沒用的玩意就不聽話了,真是個不省心的東西。
陸崇喉結滑動,聲音漸漸變得心不在焉。
蘇蔓正指著報表上一個數據問他,連問兩遍沒聽到回應,一抬頭就撞見他灼熱迷離的眼神。
陸崇攬在她腰間的那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收緊了幾分,拇指正隔著襯衫無意識地摩挲她腰側的軟肉。
蘇蔓微微眯了眯眼,心裡閃過一絲不耐煩。
她現在正在看最關鍵的部分,沒空陪他調情。
蘇蔓毫不猶豫地抬手,精準地擰住他胸口,力道毫不留情。
「呃……」陸崇猝不及防,痛哼出聲,身體猛地一彈,差點把她掀下去。
他狼狽地抓住桌沿才穩住身形,低頭看她,眼神裡帶著不可置信的委屈,像一條正在搖尾巴突然被主人踢了一腳的大狗,嘴巴微微張開又合上,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陸老師。」蘇蔓歪著頭,神情無辜又帶著一絲壞意,「我在認真學呢,你走什麼神?再走神我還擰,反正你耐疼。」
陸崇深吸一口氣,抓住她作惡的手,氣得牙痒痒,卻拿她毫無辦法。
「你……」他張口想罵,可看著她那雙狡黠的眼睛,最終只是咬牙低低罵了一句什麼,重新將視線硬生生掰回文件上,強迫自己當個稱職的「老師」。
可身體比理智誠實得多,胸口還在隱隱作痛,連同心跳一起擂鼓一樣撞著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