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辦公室。
陸崇坐在辦公桌後批文件，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小臂線條。
聽到動靜，他頭也不抬，只淡淡道：「進來。」
蘇蔓輕輕關上門，走到他面前，把一杯溫熱的美式放在桌角，聲音軟軟的：「我看完了你昨晚發的那些附註，有兩處還是不太懂。」
陸崇這才抬眼。
目光從文件上移開，落在她身上，然後停住了。
他的視線是有重量的，從她領口開始，沿著腰身的收束線緩緩往下滑，經過裙擺下露出的膝蓋，最後落在她纖細的腳踝上。
整個過程像在慢慢拆開一件包裝精美的禮物，不急不躁，慢條斯理。
蘇蔓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陸崇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把身下的皮椅往旁邊挪了半寸，空出位置，用下巴點了點那個方向。
蘇蔓沒有猶豫，繞過桌角，走到他身邊，側身半坐在辦公桌邊緣。
這個位置選得很巧妙，既沒有直接坐到他身上那種過分的主動，又近得他只要一伸手就能把她拉進懷裡。
「哪裡不懂？」
他拿起筆，指尖點在文件上某一行，指節修長有力。
蘇蔓俯身湊過去看。
這個角度經過精心計算，上半身前傾的幅度剛好能讓一縷碎發從耳後滑落，發尾掃過他的手背。
「這裡……合併報表里的這項關聯交易，你標了紅，可我算了兩遍，帳面上並沒有明顯漏洞。」
陸崇的呼吸明顯重了一分。
他的目光從文件上移開，落在她垂落的髮絲上，又順著髮絲移到她因為低頭而敞開的領口。
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像兩隻正在扇動翅膀的白蝴蝶。
陸崇放下筆，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整個人往自己這邊拉了拉，讓她幾乎半靠在他身上。
另一隻手從她身後繞過來，覆上她握筆的右手，五指穿過她的指縫，把她整隻手包裹在掌心裡。
他的手比她大了一圈，骨節分明，手背上有幾道淺淺的青筋，完全包住她的手之後只剩她的指尖露在外面。
然後他帶著她一筆一划地在文件上畫圈。
筆尖在紙面上劃出流暢的弧線，圈出關聯交易那一段的核心數據。
「表面沒有漏洞，是因為他們把風險拆開了。」他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氣息拂過她耳後那片敏感的皮膚。
「看現金流的走向，再看最終受益人。」
「錢從A公司出去，繞了三圈，最後還是回到了同一個人口袋裡。」
「這種手段，你應該沒有接觸過。」
蘇蔓輕輕往後靠了靠，讓後背更緊密地貼上男人的胸膛，聲音里摻了一點點撒嬌的鼻音：「那你教我，我想學會。」
陸崇的手臂猛地收緊，把她整個人箍進懷裡，力道大到她能感覺到他手臂上每一塊肌肉的收縮。
他以前最受不了她用這種撒嬌語氣說話。
即便知道她在利用他，可只要她稍微使點手段，他就會投降。
陸崇低頭，在她頸側輕輕蹭了蹭，「學會了，你就飛了怎麼辦？」
蘇蔓在他懷裡轉過身來。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落在他下巴上，那裡有一點點剛冒出來的胡茬，硬硬的，扎在她的指腹上。
她的手指沿著他的下頜線緩緩往上滑，經過耳垂，停在他的鬢角，最後插進他耳後的短髮里，指腹貼著頭皮，輕輕揉了一下。
「只要你一直這樣教我，我就和你一起飛。」
陸崇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指腹托著她的後腦勺，把她拉向自己。
這個吻又深又重。
他卷著她的舌頭糾纏啃咬，像要把她整個人嚼碎吞進肚子裡。
蘇蔓被吻得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仰，上半身彎成一道弧線，全靠他扣在她腰間的那隻手支撐著。
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陸總，有份緊急文件需要您簽字。」
是林秘書的聲音。
蘇蔓瞬間想退開，卻被陸崇一把按住腰，低聲在她耳邊道：「別動。」
他扯了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兩人的嘴角，才開口：「進來。」
門被推開。
林秘書端著文件夾走進來，目光先落在辦公桌上，隨即看到兩人明顯過近的距離。
最致命的是，她看到蘇蔓唇瓣上的乾枯玫瑰色口紅，外側暈開薄薄的一圈，像是被人反覆擦拭過。
而陸崇襯衫領口下方的扣子，正明晃晃地敞開著。
林曉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甲陷進文件夾里，臉上卻依舊維持著得體的職業微笑。
她壓下了喉間那一股酸澀，聲音依舊平穩：「陸總，這份是今天早上臨時加的併購補充協議，法務部已經審核過了。」
「陸總，這份是今天早上臨時加的併購補充協議，法務部已經審核過了。」
陸崇接過文件夾，翻開掃了兩眼。
「放那裡，出去。」
從頭到尾他的目光只離開過蘇蔓不到兩秒。
「是，那我先出去了。」
門重新關上。
蘇蔓這才輕輕呼出一口氣。
「她好像看出來了。」
陸崇重新環上她的腰，「看出來又怎樣，她敢說一個字，明天就可以收拾東西走人。」
他頓了頓，扣在她腰上的手收緊了幾分，把她往自己身上又按了按。
「你怕？」
蘇蔓在他懷裡搖頭，突然主動湊近他，嘴唇在他唇角輕輕碰了一下。
「不怕，只要你罩著我，我什麼都不怕。」
陸崇的眼底瞬間暗沉下來。
他比誰都清楚她現在只是把他當成往上爬的梯子。
可那又怎樣？只要她願意棲息在他這棵樹上，他就把這棵樹長到最大最茂盛，讓她永遠找不到離開的理由。
他把蘇蔓整個人從桌緣抱起來，轉了個方向，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低頭埋進她的柔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隨後抬頭道：「繼續，剛才教到哪裡了？」
蘇蔓乖乖拿起筆，翻開文件夾。
她的手指還有一點微微的顫抖，是剛才還沒有完全消退的生理反應。
蘇蔓學得很快，曾經被保護在溫室里的那朵花，在接觸到真正的土壤和風雨之後，根須以驚人的速度往下扎，貪婪地吸收著每一滴養分。
她問的問題越來越精準，抓住的關鍵點越來越要害，連陸崇有時候都要停頓幾秒才能回答。
而陸崇一邊講，手一邊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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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點。
蘇蔓拉開副駕駛車門坐進去。
「去哪裡？」
陸崇沒回答，單手打方向盤，車子以一個漂亮的弧度拐出車位，駛上地面出口的坡道。
車子沒有往公司附近的商圈開，而是一路向北，穿過大半個城市，最後拐進了一條栽滿法國梧桐的僻靜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