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又重新把手機拿起來。
鏡頭從上方傾斜下來，他正低頭解腕錶，修長的手指搭在表扣上，輕輕一撥，發出極細微的一聲響。
「今晚玩得開心？」他抬眼，目光從屏幕那頭落過來，又深又靜，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水。
蘇蔓眼神不受控制地往他領口滑了一下，又從鎖骨處慌忙彈開，最後只能盯著他身後的某一點看，聲音虛虛的：「我哪有玩……我就是路過。」
「路過那麼長時間。」謝京野糾正她，語氣不咸不淡的，唇角卻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那你這路夠長的。」
「你管我！」蘇蔓又羞又急地叫了他一聲。
謝京野沒再追著不放，他把手機架高了些，身體往沙發里陷了幾分，領口隨著動作又滑開一點。
「以後少看那些。跳得一般，長得也不行。」他慢條斯理地說，仿佛在談論幾件不太入流的展品，最後把視線重新落回她臉上，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句，「想看就看我。」
蘇蔓眼睛不受控制地掃了眼他裸露出來的皮膚，嘴硬地回了一句：「你有什麼好看的。」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謝京野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聽筒里鑽出來，帶著點沙啞的磁性。
他沒有立刻反駁，只是微微偏了偏頭，俯視的角度讓他的眼神顯得更深，也更危險。
「沒什麼好看的？」他重複了一遍，語氣懶散，卻像在輕輕咬著每個字，「那你剛才盯著看什麼？」
蘇蔓猛地回神，條件反射地把手機往遠一推：「誰、誰看你了！」
謝京野也不惱，他抬起手，食指沿著自己的喉結緩緩滑下來。
他的眼睛始終沒離開屏幕，直勾勾地鎖著蘇蔓，像是要透過那層薄薄的屏幕，把她整個人釘在原地。
「那你現在，又是在看什麼？」他慢條斯理地反問，聲音裡帶著點似笑非笑的野勁，「看空氣？」
蘇蔓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耳根燒得幾乎要冒煙。
她強迫自己把視線從他身上離開，梗著脖子，眼神四處亂飄，最後胡亂定在了他身後牆角的某個點上，聲音又虛又飄：
「我、我在看你後面那根海釣竿！對，就那根碳纖維的，看起來挺貴吧？」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這個藉口扯得還挺像那麼回事，乾脆把心一橫，煞有介事地補充道：
「我最近剛好想入坑海釣，研究研究裝備不行啊？」
蘇蔓說著，還故意眯起那雙漂亮的眸子，裝作一副認真端詳的樣子，可微顫的睫毛和紅得快要滴血的耳垂，早就把她出賣得乾乾淨淨。
說完，她還小聲嘀咕了一句：「誰稀罕看你了……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謝京野聞言，眉梢極輕地挑了一下，眼裡那點似笑非笑的意味更濃了。
他沒急著拆穿她，反而慢悠悠地偏過頭，順著她的話往牆角那根海釣竿上掃了一眼，像是真信了她似的。
「對對對，我家小朋友看的是魚竿。」
謝京野應著，眼裡那股子壞笑卻半分沒散，反而更深了。
他懶懶地調整了一下坐姿，長腿敞著，整個人像一頭饜足的野獸窩在沙發里，視線卻緊鎖著屏幕里那張紅透的臉。
「等見了面，讓你看個夠。」
他的聲音壓得低，像根羽毛從蘇蔓脊椎骨上緩緩掃過。
那語氣裡帶著明晃晃的暗示，根本不是什麼「看魚竿」。
蘇蔓只覺得後脖頸一麻，耳膜像被他的聲音燙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憋了半天才軟軟地懟回去：
「……誰要跟你見面。」
說完，她含羞帶怯地瞪他，可那瞪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反倒像在邀人欺負。
謝京野抬起手，五指張開，慢條斯理地按在自己胸口，指尖深陷進胸肌那層冷白緊實的皮肉里。
「不想見面？」
他一邊說，一邊用虎口卡住自己胸肌下緣，就著那層未乾的水汽猛地往上一推，整片飽滿的胸肌被他自己弄得輕微變形，皮膚上瞬間浮起幾道淺紅的指痕。
「那你這雙眼睛，怎麼都快鑽到屏幕里來了？」
蘇蔓被他這一出弄得呼吸一窒，目光像是被磁鐵吸住，根本挪不開。
她想反駁，可喉嚨像是被堵住似的，只能看著他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在自己胸肌上又抓又按，動作又野又色，還帶著點刻意放慢的暗示。
謝京野似乎還嫌不夠，手從胸肌滑到腹肌，指尖沿著八塊肌肉的溝壑一節一節地往下點，像在數給她看。
點到最下面那塊時，他忽然停下，用指腹在腹肌和褲腰之間那道陰影邊上不輕不重地蹭了蹭。
「見了面，這些都隨便你。」他掀起眼皮，直勾勾地盯著她，一字一頓地說，「想摸就摸，想掐就掐，想坐在上面都行。」
蘇蔓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轟地炸了。
「謝京野！你、你還要不要臉！」她聲音發著顫，尾音幾乎破掉，整張臉燒得像是要滴出血。
「不要了。」謝京野回答得又快又理直氣壯，嗓音裡帶著點惡狠狠地笑，「要臉能追到老婆？」
蘇蔓眼睫顫了顫，慌忙把視線從他身上挪開，垂眸盯著自己無意識絞著被角的手。
謝京野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樣子，終於低低笑了一聲，「下次還想看，直接跟我說。」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帶著明顯的占有欲：「別去看別人。」
「不跟你說了。」她小聲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要睡了。」
「嗯。」謝京野沒再逗她，只說了一句，「明天再給你打。」
蘇蔓掛了視頻，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綿綿地陷進沙發里。
她抬手壓著胸口，那裡又亂又慌，跳得她心煩。
謝京野這條魚，好像比她想像中大得多。
原本她只是想撒撒嬌、賣賣慘，順手從這個七十級神豪身上撈點錢。
誰知道魚咬鉤以後，力氣大得驚人。
她稍微一收線，對方就往前靠。
現在她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蘇蔓盯著天花板，第一次認真思考起來。
這條魚……
她到底還要不要繼續撈？
可如果繼續下去，真的還能像之前一樣，想什麼時候收線就什麼時候收線嗎？
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煩躁地把臉埋進抱枕里。
「麻煩死了。」
明明是她先下的鉤。
怎麼現在反倒像是……
自己快要被拖下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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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晚在西紅柿平台的男團直播間被當場抓包後，蘇蔓發現謝京野這個人的畫風徹底變了。
如果說以前的謝京野還裝著矜持，那麼現在的他，就成了一頭被徹底解開韁繩的瘋狗，占有欲爆棚，每天在微信里變著法子發情。
深夜十一點半。
蘇蔓剛敷上面膜躺下，手機微信就準時震動了起來。
【野】：視頻通話請求……
蘇蔓心裡「咯噔」一下，直覺告訴她今晚又是高能場面。
她咽了口唾沫，握著手機的手指猶豫了不到兩秒，指尖就誠實地按下了接聽鍵。
屏幕亮起的瞬間，蘇蔓整個人險些從床上彈起來，面膜紙都差點被驚掉。
屏幕中央的男人，顯然沒打算給她任何緩衝時間。
他剛洗完澡，穿著一件黑色的真絲睡袍，質地極薄，松垮地掛在身上。
領口根本就沒系，整片胸膛和腹肌就那麼直白地裸露在鏡頭前。
最要命的是他的頭髮，平時在正式場合梳得一絲不苟的背頭，此刻凌亂地散落在額前，幾縷濕發黏在眉骨上方，將他眉眼間那股與生俱來的桀驁戾氣放大了無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