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川看著這一幕,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看著唐薇薇望向厲司嵐的眼神。
信任。
親近。
還有依賴。
這些東西,唐薇薇從來沒有給過他。
明明他才是唐薇薇的父親。
可唐薇薇寧願認厲司嵐,也不願意叫他一聲爸。
顧寒川心裡疼得厲害,更多的是不甘心。
他不喜歡唐薇薇歸不喜歡。
可唐薇薇也不能歸厲司嵐。
「你們做夢!」
顧寒川低吼出聲,「我不會給你們機會登報的!」
他掙開保鏢一點點,又被按住。
「唐薇薇,你聽清楚了,我就是你的父親!這輩子都是!你休想甩開我!」
衛藍翻了個白眼。
「你剛才還咒人家母子分離,現在又裝親爹?顧寒川,你這臉皮能不能拿去補城牆?」
顧寒川壓根不理衛藍。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神一下子陰狠起來。
「唐薇薇,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去找紀家的人來。」
「我就不信了,在你那麼多親人面前,你還能說出跟我這個父親斷絕關係的話!」
他說完,猛地甩開保鏢。
這一次,厲司嵐沒有讓人攔他。
顧寒川擦了擦嘴角的血,狠狠看了厲司嵐一眼,又看向陸非晚。
那眼神里全是警告。
隨後,他轉身沖了出去。
門被摔得很響。
唐薇薇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她看向陸非晚,「晚姨,真的不用攔住他嗎?」
陸非晚看著顧寒川離開的方向,反而笑了笑。
「不用。」
唐薇薇還是有些不放心。
「可他說要找紀家的人。」
陸非晚拍了拍她的手。
「薇薇,別怕。紀家除了紀桑榆那個糊塗的,其他人都會支持你。」
唐薇薇聽到這話,慢慢冷靜下來。
她想到了紀江城。
想到了在海島上,那些紀家人對她的尊重和維護。
而且。
她已經不是剛回顧家時那個孤零零的人了。
她有爺爺。
有晚姨。
有厲叔叔。
有衛藍,還有趙雲飛那些願意站在她這邊的人。
就算顧寒川把紀家人叫來,她也不用怕。
唐薇薇輕輕點頭。
「嗯,我不怕。」
厲司嵐看著她,聲音溫和。
「你只要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給我們。」
唐薇薇撫著肚子,低聲說:「好。」
……
顧寒川一路衝出醫院。
司機看見他嘴角帶血,嚇了一跳。
「顧先生,您這是……」
「開車!」
顧寒川吼了一聲。
司機不敢再問,趕緊發動車子。
車子一路開回顧家。
顧寒川下車時,臉色難看得嚇人。
保姆看到他,都嚇得躲到旁邊。
他沒有理會任何人,直接衝進客廳。
紀桑榆正坐在沙發上喝茶。
她今天心情本來就不好。
顧崢嶸昏迷,顧寒川一直在醫院,家裡人也都用怪怪的眼神看她。
她覺得所有人都在等著看她笑話。
聽到腳步聲,她抬頭看了一眼。
看到顧寒川嘴角有血,她皺了皺眉。
「你又跟誰打架了?」
顧寒川走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紀桑榆,出事了!」
紀桑榆被他抓疼了,臉色一沉。
「你發什麼瘋?鬆手!」
顧寒川沒有松,反而抓得更緊。
「厲司嵐要把唐薇薇搶走!」
紀桑榆一愣。
顧寒川咬牙切齒。
「他們還要登報!唐薇薇要跟我斷絕父女關係,厲司嵐要認她當女兒!」
紀桑榆手裡的茶杯差點摔了。
她先是震驚,隨後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
不是因為唐薇薇要跟顧寒川斷絕關係。
而是因為厲司嵐。
厲司嵐竟然要認唐薇薇當女兒?
唐薇薇憑什麼那麼好運?
先是顧崢嶸護著她。
後來趙雲飛、厲司嵐、陸非晚,一個個都圍著她轉。
現在連她喜歡的厲司嵐都要給她父親的名分。
紀桑榆越想越氣,胸口那股嫉恨壓都壓不住。
她咬著牙,聲音帶著酸意。
「唐薇薇憑什麼那麼好運?她憑什麼能得到厲司嵐的喜歡?」
顧寒川聽到這句話,眼神瞬間變了。
他盯著紀桑榆,臉色陰沉得嚇人。
「紀桑榆。」
紀桑榆還沒察覺到危險,仍舊沉浸在自己的嫉恨里。
「厲司嵐那樣的人,怎麼會要她做女兒?是,她是有一點點像厲司嵐……可他們……」
顧寒川心裡的火一下子炸了。
他猛地把紀桑榆甩開。
紀桑榆被甩得退了兩步,撞到沙發扶手,疼得臉都白了。
「顧寒川,你幹什麼!」
顧寒川一步逼近,眼神陰狠。
「你這語氣是什麼意思?唐薇薇哪裡長得像厲司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