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友芳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緊捂住了嘴巴。
可已經晚了。
韓軍長看著記者,語氣帶著幾分譏諷。
「哦,記者同志,這就是你說的伸張正義?」
記者挺直腰背,還在嘴硬的說:
「我只是接受群眾反映情況。」
韓軍長都氣笑了,「群眾反映情況,就該只聽一面之詞?」
記者咬牙說:「我沒有。」
韓軍長目光如炬的追問:
「那你剛才為什麼一進來,就認定唐同志欺負了薛友芳?」
記者被問得臉色漲紅。
有些惱羞成怒的說:
「韓軍長,你這樣咄咄逼人的盯著我,就不怕我曝光你們現在的行為嗎?」
韓軍長正要回答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道冷喝。
「曝光?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們準備怎麼曝光。」
聞言,眾人齊齊抬頭。
只見一名穿著公安制服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身後跟著兩名秘書,步子利落,神情嚴肅。
謝公安看清來人,臉色一變,立即帶著幾名公安迎上去敬禮。
「領導好!」
「領導好!」
景心嵐回了禮,目光掃過大廳。
看到對方警服上的標誌,記者手裡的本子慢慢垂了下去。
薛友芳更是僵在原地,剛才那點得意全沒了。
景心嵐沒有理會她,徑直走到韓軍長面前,抬眉看他。
「老韓,你們這裡弄得也太熱鬧了吧?」
說完,景心嵐微微側身,特意掃了一眼大廳。
地上還落著幾片菸灰,薛友芳頭髮濕透,臉上黑一道白一道。
旁邊的記者拿著本子,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韓軍長撓了撓頭,帶著幾分不好意思迎上去。
「哎呀,媳婦兒,讓你看笑話了。」
景心嵐輕哼一聲,瞪了他一眼。
「看笑話事小,你可別因為糊塗給我犯錯。」
「我哪敢。」韓軍長立刻站直,「我就是過來配合公安辦案,什麼都沒做。」
景心嵐沒有立刻回答。
她越過韓軍長,目光落在薛友芳身上。
突然態度和善的問:「這位同志,你受委屈了?」
薛友芳愣了下。
她原本還擔心景心嵐進來以後,會直接站到唐薇薇那邊。
誰知道對方開口第一句話,竟然是問她有沒有受委屈。
所以……
這不是來替唐薇薇撐腰的。
這是來查韓軍長他們的?
那是不是她的機會?
薛友芳的眼珠轉了轉,立刻擠出滿臉委屈。
「領導,您可算來了。」
她抬手摸了摸頭髮,沾著菸灰的手掌立刻落進景心嵐眼裡。
「我一個普通老百姓,今天被他們帶到公安局,不讓離開,還被人拿菸灰缸扣在頭上。您看看,我現在成什麼樣子了?」
說完,她還回頭看了唐薇薇一眼。
那眼神帶著得意。
唐薇薇,韓軍長給你找來的人又怎麼樣?
還不是先問我受沒受委屈。
景心嵐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正好對上唐薇薇平靜的臉。
唐薇薇沒有解釋,也沒有急著開口。
她只看著景心嵐,等她繼續問。
景心嵐收回目光,神情依舊平靜。
「還有誰覺得自己是受了委屈?站出來!」
薛友芳心頭一動,趕緊給王長林夫妻使了個眼色。
王長林夫妻本來還站在牆邊,聽到這個問題,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是機會。
只要把自己說成受害者,把唐薇薇他們說成仗勢欺人的人,公安部的領導肯定會替他們做主。
王長林連忙走了過來,哭喪著臉說道:
「領導,我們夫妻也受了委屈啊!我在廠里幹了幾十年,從來沒有惹過事。今天就是來找我女兒,結果被他們帶到這裡審問,還不讓我們回家。」
劉海霞也跟著哭起來,顛倒黑白的說著:
「我年紀大了,身體本來就不好。今天被唐薇薇打了一巴掌,心口一直疼。剛才還差點犯了心臟病。」
「我什麼時候打你了?」唐薇薇皺眉。
劉海霞立刻捂住胸口,身體往王長林身邊靠。
「領導您聽聽,她到現在還不承認!」
「她就是看我們普通,覺得我們沒有靠山。」
薛建勇也趕緊湊了過來。
「領導,我只是談了個對象,沒想到他們不滿意,就帶人把我們抓過來。我們一家人都被嚇壞了。」
薛友芳站在後面,眼睛紅紅的,低聲哭訴:「我弟弟只是想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為什麼要被這樣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