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薇的語氣很平靜,卻句句戳在點子上。
「你回去好好搞你的事業,處理好你身邊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別在這裡糾纏了。」
「我不需要你保護,也不需要你在這裡浪費時間。」
說完,唐薇薇沒有再看他。
她轉頭看向趙雲飛:「雲飛哥,我們走吧。」
趙雲飛得意地瞥了蕭硯辭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聽見沒,讓你滾蛋呢!
他扶著唐薇薇繞過蕭硯辭,大步走出了公安局。
蕭硯辭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張了張嘴。
他還想再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腳步也邁不出去。
唐薇薇剛才那番話,堵死了他所有的藉口。
她拿軍人的責任壓他,讓他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謝公安站在不遠處,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嘆了口氣,走到蕭硯辭身後。
「蕭團長。」謝公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心勸道,「你別太著急,給小唐同志一點時間。」
蕭硯辭轉過頭,看著謝公安,眉頭緊鎖。
謝公安語重心長地說:「其實小唐同志說得沒錯。你現在確實應該先處理好你自己的事情。」
蕭硯辭蹙起眉頭。
自己的事情……
謝公安壓低聲音提醒:「你父親還在部隊禁閉室關著呢。我覺得他的問題不解決,你和小唐同志之間,永遠有個疙瘩。」
「小唐同志是個幹大事的人,景部長都看重她。你爹要是再這麼鬧下去,你這輩子都追不回來。」
「所以啊,你想清楚點……先別纏著小唐同志,先去處置該處置的事。」
蕭硯辭猛地回神。
對。
親爹蕭擎宇。
那個為了所謂的面子,三番五次為難唐薇薇,甚至縱容別人欺負她的親爹。
這件事不徹底解決,他拿什麼去求唐薇薇原諒?
他確實應該回部隊的禁閉室。
去找親爹把所有事情都說清楚,做個徹底的了斷。
他不能再讓任何人成為傷害唐薇薇的藉口。
蕭硯辭深吸一口氣,把心底的酸澀壓下去。
他轉頭看向謝公安,鄭重地點了點頭。
「謝公安,多謝提醒。」
道完謝,蕭硯辭沒有再猶豫,轉身大步走出了公安局。
他必須馬上回海島!
另一邊。
趙雲飛借來的吉普車裡。
唐薇薇坐在副駕駛上,抬手摸了摸隆起的肚子。
折騰了這麼久,面對薛家人的胡攪蠻纏,又跟景心嵐談話,最後還應付了蕭硯辭。
她現在確實是疲倦到了極點。
連靠在椅背上的力氣都快沒了,腦袋也是昏昏沉沉的。
趙雲飛讓司機啟動了車子,餘光瞥見她的動作。
他立刻示意司機放慢了車速,讓車子開得更平穩些。
「薇薇妹妹,累壞了吧?」趙雲飛騰出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唐薇薇點了點頭,聲音有些虛弱:「嗯,是有點累。」
趙雲飛看著她疲憊的側臉,心裡滿是心疼。
他把車窗搖上去一點,擋住外面的冷風。
「你累了就靠著我休息下,睡一覺。」趙雲飛拍著自己的肩膀,大包大攬地說,「到醫院了我叫你。」
唐薇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安心的笑。
「好,那我先眯一會兒。」
她閉上眼睛,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趙雲飛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看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嘴裡嘟囔著。
「睡吧,我看以後誰還敢欺負你!」
……
而蕭硯辭這邊,一路疾馳,終於在部隊大院裡停下了車。
禁閉室在軍區最裡面,平時很少有人過來。
蕭硯辭剛走到走廊拐角,就聽見一陣說話聲。
是蕭擎宇的聲音。
他隔著門上的鐵柵欄,正跟外面站崗的小戰士念叨。
「小同志,你還年輕,不懂這裡面的門道。」蕭擎宇嘆著氣,語氣里全是無奈。
小戰士站得筆直,沒吭聲。
蕭擎宇繼續說:
「我那個兒子硯辭,本來前途大好。他可是咱們軍區最年輕的團長,將來是要當將軍的。就是被他那個媳婦給拖累了。」
小戰士沒忍住,抓了抓腦袋問:
「首長,我聽說嫂子挺好的呀。」
「好什麼好!」蕭擎宇立刻拔高了聲音,「那都是裝給你們看的!那個唐薇薇,仗著自己讀過幾天書,作天作地。一天到晚在家裡鬧騰,連飯都不做,更別說伺候長輩了。」
「她弄得硯辭連工作都干不好。要不是她,硯辭現在早就調回京城了,哪用在這個小海島上吹海風。」
小戰士聽得直皺眉:「可是首長,既然嫂子這麼能鬧,那蕭團長為啥不跟她離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