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擎宇撇了撇嘴,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還不是因為她肚子裡那個孩子。」
說到這,蕭擎宇故意頓了頓,語氣變得陰陽怪氣。
「不過啊,這女人在外面野慣了,天天往外跑。誰知道那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話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他是在暗示唐薇薇肚子裡的孩子不是蕭硯辭的!
蕭硯辭站在拐角處,聽到這句話,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
胸口的怒火直往上竄,燒得他眼睛都紅了。
他大步走過去,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走到禁閉室門口,他抬起腳,狠狠踹在鐵門上。
「砰」的一聲巨響!
鐵門劇烈震動。
蕭擎宇正說到興頭上,冷不丁被這聲音嚇了一跳。
他轉過頭,隔著鐵柵欄看見蕭硯辭那張陰沉得嚇人的臉,心裡猛地一虛。
不過他很快就穩住了,梗著脖子反駁:「你幹什麼!想造反嗎?」
小戰士見狀,趕緊敬了個禮:「蕭團長好!」
「你先出去。」蕭硯辭看了小戰士一眼,聲音沉得發啞。
小戰士如蒙大赦,趕緊轉身跑了。
禁閉室這邊只剩下蕭硯辭父子倆。
蕭硯辭走到門前,死死盯著裡面的蕭擎宇。
「爸。」蕭硯辭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問,「你為什麼要造謠薇薇?」
蕭擎宇避開兒子的視線,強撐著面子說:
「我造什麼謠了?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
「實話?」蕭硯辭怒極反笑,「你暗示別人她肚子裡孩子來路不明,這也是實話?」
蕭擎宇眼神閃爍:
「我……我就是合理懷疑!她天天往外跑,誰知道她見什麼人了。我這是為了咱們蕭家的血脈著想!」
「你簡直不可理喻!」蕭硯辭握緊拳頭,連呼吸都變重了。
他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親爹竟然能在背後用這麼惡毒的話去編排自己的兒媳婦。
「她給我惹什麼事了?」蕭硯辭厲聲問,「從我們一起去造船廠接你回來開始,惹事的到底是她,還是你?」
蕭擎宇瞪大眼睛,指著蕭硯辭的鼻子罵:
「你這混帳東西,怎麼跟老子說話呢!她要是安分守己,我能說她嗎?你看看她,哪裡有一點當媳婦的規矩。見了長輩連個笑臉都沒有,還敢頂嘴。」
「你就是被那張臉給蠱惑了,連好賴人都分不清了!」
蕭擎宇原本想著拿捏好蕭硯辭的,可是沒想到兒子竟然敢偷聽他說話。
甚至還上來劈頭蓋臉的凶他。
那他也不用說唐薇薇的好話了,他就要好好的給蕭硯辭胸口戳幾刀子,讓蕭硯辭痛的不得不放棄唐薇薇!
蕭硯辭看著眼前這個滿嘴歪理的父親,心裡充滿了無力感。
「她憑什麼要給你笑臉?」
蕭硯辭反問,「你算計她,縱容別人欺負她,甚至聯合外人想把她趕走。你做過一件長輩該做的事嗎?」
「我算計她?硯辭,你不要顛倒黑白冤枉我!我沒有做那些事!」蕭擎宇被戳中痛處,惱羞成怒地吼道:
「而且,就算我真的算計了,那我也一定是為了你好!她根本配不上你。你看看人家薛雲珠,多懂事,多知道疼人。唐薇薇哪裡比得上她,那女人心眼多得數不清。」
又是薛雲珠。
蕭硯辭聽到這個名字,只覺得無比可笑。
「薛雲珠好?」蕭硯辭冷嗤一聲,眼神里滿是嘲諷。
蕭擎宇用力點頭:
「當然好!人家家裡清白,人也老實。她對你一往情深,唐薇薇根本沒法比,她整天就想著怎麼跟你離婚。」
「可是爸,你眼中家裡清白的薛家,今天剛好有人進了公安局。」蕭硯辭直接打斷他的話,「罪名就是他們在公共場合,猥褻一個年輕的女同志!」
蕭擎宇聽到這話,整個人愣在原地。
他瞪圓了眼睛,嘴巴半張著,半天沒回過神。
剛剛他還口口聲聲夸薛家人老實本分,清白乾淨。
現在兒子直接告訴他,薛家人在大街上猥褻女同志被抓了。
這簡直就是當面給他扇了兩個響亮的耳光。
「你說什麼?」蕭擎宇拔高聲音,指著蕭硯辭,「猥褻?薛家人進了公安局?」
他連連搖頭,根本不信。
「不可能!薛家人都是老實本分的貧農出身,連大聲說話都不敢,怎麼可能幹出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