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英花走到大門口,時而往裡面客廳瞟一眼,時而給劉秀麗拍打起來,壓低聲音道:
「你可得注意整潔乾淨,千萬別弄髒了,馬上進去的時候,先到宴津哥面前轉轉。」
劉秀麗不高興道:「這幾天哪天不轉了。」
劉英花愁的慌道:
「這不一樣,你看看你今天穿的多好看,保准他看了喜歡,即便不會發生些有的沒的,那給的紅包肯定也不小的,年年他都對你最大方了。」
劉秀麗唇角輕彎道:「那是,宴津哥對我最好了,要是沒有溫誘,小姨夫可都同意讓我生孩子了。」
劉英花提起這茬就牙痒痒,這麼多年盤算的,也就是不管是她攀上霍華海,還是劉秀麗靠給霍宴津生孩子都能留在霍家享福,
結果自打溫誘進門,全亂了套了,尤其是看她那眼神就知道不僅不支持劉秀麗給霍宴津生孩子,還不支持她和霍華海組個伴,
她也沒再多閒聊,拉著她就進了門,朝著沙發處正算帳的霍宴津身旁道:
「宴津,沒嫌大姨和表妹來的遲吧,這孩子一大早非說今天過年,要打扮好看點。」
不過倒不覺得怎樣,都是自己親人,過得又不行,能搭把手,肯定要搭把手的,
他習慣性的掏出一個較為厚的紅包過去道:
「秀麗,新年快樂,這是給你的紅包。」
「謝謝表哥。」劉秀麗笑的眉眼輕彎,伸手就想過去拿。
可蘇凝陰惻惻的就出來了,一把薅過紅包,又丟回霍宴津懷裡,再叉著腰朝劉秀麗道:
「咋的?穿這麼花哨,是既想騙錢,又想騙人是吧?」
劉秀麗臉上笑意頓時就凝滯住了,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該怎麼放。
劉英花也是摸不著頭腦的她怎麼陡然變性子,只能安撫道:
「小凝,你要是哪裡不高興可以說,沒必要這麼羞辱秀麗的。」
蘇凝繼續凶著道:
「我光羞辱她,忘了羞辱你了,一大把年紀淨想些不該想的,要我看每個月給你開工資就是浪費錢,娘要是知道花錢雇個白眼狼在身邊,也得被氣活過來了。」
劉英花都被罵的臉上掠過一陣紅,一陣白,
這自打霍華海和她姐姐結婚,她也是被奉為上客的,
哪怕這些年當保姆照料家裡,也沒惹過不快,這怎麼陡然間對她火氣這麼大。
霍宴津自幼被灌輸了長幼有序的禮法,也是略感尷尬道:
「大嫂,大過年的,她又是大姨,一大家人都在,得給幾分面子。」
蘇凝聲音更大了幾分道:
「果然當男人的都是沒良心,娘要是知道自己姐姐對自己姐夫存了不該有的心思,兒子還看出來也放任不管,怕是得連你一塊打。」
霍宴津沒再出聲了,
他不過就是覺得爹一個人也挺孤寂的,
想不想找伴侶,想跟誰過,那是他的事而已。
霍華海老臉更是臘紅,大抵是出於直了一輩子的腰,這種時候怎麼說話感覺都尷尬,所以連喘氣都放的很輕。
蘇凝這才朝著劉英花凶咧咧道:
「得虧我今天知道了,不然指不定得鬧多大事呢,以後都不用來了,爹搬廠里住,退休了就跟我們隨軍帶孩子,你也少想些不該想的,看你是娘的姐姐份上,我今天就不打你了,自己滾。」
劉英花眸底都蓄了淚,
她好想問問蘇凝是聽誰說的,她一直以來因為沒有得到霍華海同意,
在人前可都沒敢表明的,逢年過節她們回來,她更是老實,
怎麼就能在這大過年的被發現了並羞辱一頓呢,
她急切的剛想再開口,陡然就見廚房門口的溫誘笑的一臉玩味,
而她旁邊的王秀芬驚訝的目瞪口呆的望著溫誘,顯然是被她什麼驚世駭俗的做法驚到,
她也算是明白過來了,當即暗恨的攥緊了手,並未丟人現眼的大吵大鬧,拉著劉秀麗就離開了。
溫誘勾了勾唇,重新回到廚房的椅子上坐下切配菜。
王秀芬也算是對她有了新的認知,
剛才不知怎的溫誘就突然聊起了劉英花和劉秀麗兩人,
她是懂規矩的,除了和李翠華私下說閒話,也從不會多說什麼,就怕傳出去惹不好,
畢竟蘇凝厲害,劉英花身份又是霍華海的大姨子,怎麼也不該惹事,
可突然溫誘就提高几分音量,震驚的道:
「什麼?你是說大姨想跟爹在一塊?娘死了這些年,大姨經常對爹獻殷勤,霍宴津竟然知道了也不阻攔?」
她當時人都嚇麻了,久久反應不過來那種,
此刻,她看著溫誘一派輕鬆的模樣,有些忍不住來了火道:
「你怎麼能這樣?這可不道德,我都沒張嘴,你就把罪名往我身上引。」
溫誘彎了彎唇,有心想報復她那天想和李翠華打她的事道:
「我確實也沒少聽你和二嬸湊一塊背著人悄悄議論呀,不過我腦子有時間差而已。」
王秀芬:「........」
*
年夜飯一家人吃的各有各的氛圍,霍華洲因為得個孫女垂頭喪氣的,霍華海因為發生這事面上沒光,
霍華川則是以為話真從自己媳婦口中傳出來惹這事,而沉默不言,
霍宴津臉色就更難看了,他用腳趾頭都能知道鐵定是跟溫誘有關,偏偏每次她做的事,提都不好提。
一大桌子人,只有溫誘吃的不亦樂乎,
然後飯後隨著周蘭清和一眾半大的孩子給長輩說著各種祝福語,
幾人瞧著她沒一個臉色好的,但卻不得不一視同仁的掏出紅包給她。
溫誘才沒管幾人臉色呢,她走到後院,就眉眼輕揚的打開,
只見每個紅包里都是兩張大團結........
溫誘驚的暗自咂舌,完全不敢想,一個紅包就是旁人半個月都掙不到的錢,
果然要嫁還是得有錢人,手指縫漏點都夠躺著活一年的了。
但這時,耳旁突然傳來以霍宴平為首的一眾聲音道:
「二嫂,新年快樂。」
溫誘縴手一頓,目光從紅包中抽離,僵硬的抬頭看去,
只見霍宴平帶著一眾十來歲的孩子站在她面前,齊刷刷的伸手,
這顯得她收到的這幾個紅包撕碎了一人分一片都不夠分的薄弱,
霍宴津也望了過去,瞥見她僵硬的模樣,
他倒是想看看她怎麼做,嫁給他那麼久了,往娘家花錢如流水,往他家是一毛不拔的,
今天都這種場合了,她要是好意思只進不出,那天天挨白眼,他可不會幫她說半句,
然而,溫誘走過來就掏走他兜里的紅包,大大方方的散了過去道:
「都有,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