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誘唇角輕勾,撇開霍宴津的精悍臂膀,來到沙發處,翹著腳的坐著,倒是沒急著開口。
而霍華海見到劉秀麗,胸口還悶著呢,他怒呵道:
「你還有臉過來,這些年我們待你和你娘也不薄,可你們倒好,竟然密謀偷我霍家的錢。」
劉秀麗哭著道:
「我娘也是走投無路了,她那麼大年紀,沒什麼工作是能幹的了,你這裡又不要她,見嫂子有那麼多錢,難免眼紅生了歪心思的,所以才逼著我找人偷嫂子的,我也是被逼無奈。」
霍華海生平最恨背叛,他沒一點心軟道:
「你少扯這些,要麼把那筆錢拿出來以後滾離這裡,要麼就坐牢且同樣別出現在我眼前。」
劉秀麗不死心,又跪向了一旁站著的霍宴津道:「宴津哥,求你了。」
霍宴津沉思一瞬道:
「秀麗,念在你還年輕的份上,廠里的工作不會斷了你的,分給你的住處,你也可以繼續住,但從此別再踏足這裡了。」
她知她性子的,偶有嫉妒心作祟,但整體沒太大噁心,要不是劉英花起的心思使喚,
她是斷沒這種膽子的。
所以,得給個機會。
劉秀麗知道這是最好的結果了,但她還是不想斷了霍家這層關係的,
靠著他們,哪怕她沒法和霍宴津扯上關係,那也能過得極好,
這次要是徹底的斷了,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踏入到這個層次的了,
她不得已,只能看向了溫誘,即便心底再多不平,還是淚眼婆娑的重重磕了個頭道:
「嫂子,我知道對不住你,但求你就開口說句話吧。」
她知道的,溫誘不是個好人,在霍華海和霍宴津都不想對她施以半分援手的前提,她更是不會幫襯半分,
但她沒辦法了,這些日子也算是看出來了,溫誘極有家庭地位,甚至都能凌駕於霍華海之上,
只要她開口說的話,做的事,旁人再是不服,一番周折,她也是有能耐摁下來的,
她不想跟她爭什麼了,即便她不高興她,她也得死磕這唯一的路,
可溫誘卻是道:
「讓爹幫你介紹些對象,挑個你滿意的,人家也滿意你的,就結婚吧。」
這話一落,劉秀麗都驚了,不是因為恨溫誘急於讓她結婚,而是她竟然願意讓霍華海幫她介紹對象,
霍華海認識的,定然都是青年才俊,隨便拉出來哪個,都會比她自己找的強,
她這簡直算是出手幫襯了,
她忙抹乾淨眼淚,又給她磕了一個道:
「謝謝嫂子,我就不打擾嫂子一家人清淨了,相親的事,隨時派人通知我,我隨時有空。」
話罷,她就生怕惹嫌棄的,又朝著霍宴津和霍華海禮貌低頭,然後離開了。
溫誘倒是沒再當回事,她能這麼做,並不是她好心,
而是她過幾個月就要生了,以後霍宴津肯定是要年年帶回來的,
一旦劉秀麗混的沒個人樣,劉英花也出獄,那兩個被社會拋棄的人湊一塊,很難不會起對弱小孩子動手的心思,
到時候怕就得是勒索加害命了,
而一旦要是劉秀麗找個差不多的男人結婚有孩子,做什麼都會思量考慮,
即便後面劉英花出來,也絕不會允許她犯罪影響自己生活的,
這就叫,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霍宴津打量了溫誘一眼,對於她的心思就跟明鏡一樣,倒是挺支持她這一做法,就沒說話。
霍華海也不是個蠢的,似乎也明白了溫誘的心思,他頭一次對她投過去正視的目光,
不過也就是一瞬,錢從她手上丟的,他很難不怨她的。
沒一會,外面傳來鞭炮聲,是婚宴飯點到了,霍宴津又帶著溫誘去了宴席,
這次霍宴津學聰明了,面對一眾朋友的熱情邀請坐一桌,他把溫誘也安排坐在了自己旁邊,
然後,他防住了其他人對溫誘打主意,卻沒防住她嘰里呱啦的和他一群好兄弟聊的暢所欲言,那投機模樣,就跟遇到了她多年的摯友一般,
霍宴津沒話說,本來還有好幾天的假期,硬生生被他提前幾天就收拾東西想離開。
霍宴平趴在餐桌上,見他們大包小包的整理著,這次獨獨不再收拾有關他的,這打小就是蘇凝帶大的,又十來歲就跟去隨軍,
意識到要分離,甚至可能很久,他心頭竟然沒由來的就有些難過道:
「二哥,我要不然還是在你那附近幹個什麼吧,我有點捨不得你們。」
霍宴津有夠無語道:
「那裡有什麼是能讓你好乾的,要麼進廠工作,要麼天天蹬你的自行車拉客。」
霍宴平眼眶都微微紅了起來道:
「我現在覺得蹬自行車好像也沒什麼不好的,好歹能留在你們身邊,經常跟你們見到面。」
霍宴津瞥了一眼他難過的樣子,他頓下手中的動作,破天荒的走到他面前,好聲道:
「你先過去,也沒有讓你在那邊待一輩子的打算,最多兩三年,國家要是徹底放開了,可以把產業分布一部分到老家帶動經濟,一部分帶到我那裡做根據地,那裡總歸比老家能施展開拳腳,到時候你就能想去哪就去哪了。」
霍宴平沒話說了,他輕抿了抿唇,小聲商量道:
「那我能跟你一塊回去一趟麼?我還有點事沒做。」
霍宴津也是分離在即了,好脾氣道:
「你要做什麼?我幫你做了。」
霍宴平想到溫暖,他有些羞澀的笑了笑,又想到她有對象難受的恨不得抓狂道:
「我還沒問那姑娘叫什麼名字呢,也沒叫等等我,萬一要是她真跟她對象結婚了怎麼辦。」
他覺得自己表現的夠坦誠了,且還總是提及,霍宴津應該知道他是認真的,
可霍宴津卻道:「那到時候你得出份禮錢。」
霍宴平驟然噎住了,他頓時不高興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真喜歡,要是錯過我會難受的。」
霍宴津有夠無語,也不懂這年紀怎麼就急著處對象結婚的,
到時候兩個十幾歲的人再弄出孩子,一家三口沒一個懂事的,天天咳嗽一聲都得找他,還不夠煩的,
而且指不定太過於年輕,沒有閱歷和成熟的心智,吵著吵著就吵散了,孩子兩口子再不顧的丟給他負責,那才可怕,
他都直接懶得搭理他了,繼續收拾東西。
霍宴平卻是不依不饒的纏起來道:
「二哥,你再帶我回去一趟吧,到時候我剛好坐車去那邊,也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