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的麻煩又不是我的,反正過幾天我就走人,以後估計再也不見了,我怕啥。」
溫誘存錢的時候就沒怕過這茬,更甚至沒劉英花和李水浪那茬事,她也是打定主意不給的,
她甚至都想好了,真鬧起來,霍宴津那怕麻煩,又擔心家人出事的勁頭,估計就自己給墊補上了,
她美滋滋的獲得一筆,完全沒顧慮。
霍宴津也是沒法說她,反正過完年他也跑了,霍華海知道了電話里罵著聽聽就算了,
以後他是不敢讓溫誘回來了,純粹是找不自在,
他也沒多說道:「我家裡有人結婚,你跟我去參加個酒席。」
溫誘頓時「嘖」了聲道:
「你不早點說,我也能收拾收拾。」
「就怕提前讓你知道了再化的跟妖怪一樣,就這樣去。」
霍宴津憋了幾天沒說,就是怕她一打扮更招惹一群男人圍著了,那他還要不要臉了。
溫誘也是能猜出他心思的, 她唇角輕彎了彎,輕哼道:
「你也就嘴上嫌我,真化好妝,你巴不得死我身上。」
霍宴津啞然,發覺每次跟她說話,就算是他這麼大的人了,聽見也會覺得面熱,也不知道她是怎麼能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來的,
他沒再接話,就這麼拉著她下了樓,來到隔壁幾家的霍為民家,
他家同樣也是小洋樓,紅色綢緞點綴在二三層的陽台,全屋張燈結彩,遠遠看著就極為喜慶,
溫誘跟在霍宴津身後,發覺圍在客廳坐著的不少男人都是祭祖也沒見過的生面孔,各個和霍宴津年紀還差不多大,
她也沒多說什麼,老老實實的跟過去。
一伙人瞧見走過來的霍宴津,當即迎過來道:
「霍團長,現在當團長了不起了,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也不找我們這些從小一塊長大的兄弟聚聚了。」
「結婚都沒請我們,你說說你真是不道德。」
「要麼跑的幾年不回來,要麼直接帶個這麼漂亮的媳婦回來。」
霍宴津也是好聲回了句道:
「家裡每天都有事,所以難免沒空出來。」
「就無情無義。」
「再忙還能不跟我們聚聚了。」
一伙人圍著他就是一頓吵吵,完全沒有祭祖那天來的都是長輩小輩,要維持的體面,霍宴津也跟他們混的很熟。
溫誘算是聽明白了,霍宴津打小玩到大的兄弟,不過也不意外,
霍宴河和霍宴江霍宴臨霍宴津他們都大差不差,這結婚,指定都是宴請的老朋友,
她這時禮貌的朝著一伙人笑笑彰顯友好道:「你們好呀。」
幾人也是品行端正之人,統一的笑著招呼道:「嫂子好。」
「嫂子長得真漂亮,和宴津站一塊,郎才女貌。」
溫誘跟他們也無仇無怨的,也是能好好說話道:
「謝謝誇獎,不過我原本還好奇和霍宴津一塊長大的人都是長什麼樣呢,今天一看,果然是長得都好。」
幾人聽了她說的話,哈哈大笑,跟她聊的更暢快了。
霍宴津此刻有些沉默,
要不說他就不愛帶溫誘出門呢,也不知道她哪裡來的魔力,
只要她願意交好的,那就是跟誰都能處的好,
這就顯得他這個本地人倒是有點多餘。
好在沒一會,霍宴河背著新娘進屋了,然後這群人就開始老規矩的鬧洞房,
溫誘發覺對比她們那一片的低俗節目,例如讓新娘點菸餵糖的,
這些人都還挺有禮貌,只是顧著鬧新郎,沒有讓新娘有半分不適,
她唇角輕揚了揚,坐在沙發上倒是沒有多摻和這場鬧劇,瞥見霍宴津也在道:
「你怎麼不進去的?」
霍宴津眉心輕蹙了一瞬:
「我進去做什麼?」
「鬧洞房呀,你那些朋友可都在鬧呢。」
「感覺不太尊重人。」
霍宴津也不明白她怎麼會想讓他進去鬧的,且不說他這個身份,就不可能幹出那種不穩重的事,
就算不是這個身份,那也感覺鬧洞房就是個陋習,結婚就是奔著高高興興的,
鬧洞房,說一堆讓人面熱或者年幼時的糗事,再者就是些看小兩口互動遊戲,怎麼看怎麼感覺像在逗猴。
然後這時卻聽溫誘道:
「也是,聽說以前有對新人結婚,某人被硬推進去讓鬧洞房,然後新娘那邊的朋友看上了就想跟他處對象,某人不願意,人家把朋友帶過來硬要拉去鑽苞米地想生米煮成熟飯是吧。」
霍宴津黝黑的眸子頓時近乎輕顫的看向了她,就差明著問她怎麼知道的。
溫誘繼續笑著打趣道:
「還有上上次,有個女同志借著洞房的勁,假裝撲倒你身上,硬是要你負責,最後沒法鬧到了家長面前,兩家人鬧起來才消停的是吧。」
霍宴津也不操心她從哪知道的了,抬手就打斷道:「你別說了,這都是過去事了。」
溫誘不依不饒道:
「我就說,你這年輕的時候不是挺能湊熱鬧的麼,現在裡面也有不少女伴娘呢,你倒是進去讓我長長見識呀。」
霍宴津也不敢待了,同時更不敢讓她待,
他拉著她站起身,聲音放好了幾分道:
「吃飯還早,咱回家坐會得了。」
溫誘唇角彎了彎,還有些不想放過他,
霍宴津無奈,只好防備性的將她圈在臂膀式的捂住她嘴往家裡走。
他高大的身形圈住她脖頸,似是摟著一般,從背影看親昵又自然的從一群人中間穿過去,
引得一旁想上前打招呼的人都頓住了步伐,隨即再輕笑的壓低聲音議論兩句。
霍宴津到底是有些不適應的,但沒放過溫誘,就怕在這種地方,糗事被她跟放鞭炮一樣接二連三的爆出來。
而這一幕落在劉秀麗視線里她眸底迸發出恨意,
這些天她躲在外面,壓根連家都沒敢回去,就怕自己被牽連其中,畢竟她還那麼年輕,又沒結婚,
要是進了監獄,這輩子真就完了,
顯然霍華海他們也是有心想要放她一馬,並未通緝她,
可目前,什麼都沒了,就連在霍華海廠里乾的工作都不敢回去,
她真的好想收拾一頓溫誘,自打她回來,她的一切生活軌跡都變了,
但她更知道,自己壓根鬥不過的,
甚至可能連自己下半輩子都得搭進去,
她猶豫了許久,終究低垂下腦袋,淚眼婆娑的去了霍家。
走在前面的霍宴津和溫誘瞧見她均是動作一頓,倒是沒出聲,
而劉秀麗走進門就是「撲通」一聲,跪在地板上:
「我求求你們原諒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