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誘驟然語塞,嬌顏都溢出了震撼神色的望向他: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剛才別人說的你沒聽見麼?難不成你覺得自己比別人看見的還了解。」
霍宴津道:「我不了解過程,但我了解你,要是錢一秒鐘沒找回來,你急的比我爹還狠。」
溫誘嬌顏凝噎,徹底的說不出來話了,
腦海浮現出當時和劉英花逛街,故意買了一堆吃的,然後將錢借著丟垃圾的空檔放進垃圾桶的畫面,
明明,這瞞過了劉英花和李水浪,也引得旁人信服,
怎麼輪到霍宴津這裡,就沒用了呢。
........
垃圾桶是水泥小房子的造型,打開下面的置換門,就露出一大筐垃圾,
霍宴津臉色陰沉著,一件件的翻找。
溫誘被臭的已經覺得錢不錢的不重要了,她遠離一大截,捏著鼻子,完全不敢呼吸。
霍宴津瞧她這嫌棄的樣,真就是叫氣死,
他發覺自己都不是娶個媳婦,完全就是養了個祖宗,
她為了獨吞這筆錢,將計就計的來這麼一出,現在還讓他幫錢給翻出來,
他踢散面前的垃圾,好不容易翻出四沓錢,顧不得污髒的數好放在一旁,就將垃圾全部歸位,
而溫誘又不嫌髒了,上前拿過錢就走道:「這是我辛辛苦苦要來的,你不准告訴你爹。」
霍宴津被垃圾臭的都張不開嘴說話,他冷眸瞥了她一眼,
反正錢讓她看到了,就沒有能要回來的,
頂多再待一段時間就走了,也沒必要再節外生枝,
而且,劉英花竟然能生出謀財的心思,要是不讓在牢里待著,以後指不定干出什麼事,
所以,這錢摁也得摁兩人身上,
他沒多說,繼續將垃圾歸位好,回家洗了個澡,就去了派出所。
派出所外,霍華海壓根都等不到回家,久久盤問不出錢的下場,氣到癱坐在一旁椅子上一度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他瞧見霍宴津過來,難過的就差老淚縱橫道:
「宴津,你說說這兩人,真就是一個比一個嘴硬,那麼多錢,打死都不說下落。」
霍宴津也是沒法說道:
「你手裡握那麼多錢,又不在乎這點,沒必要因為這錢氣壞身體。」
霍華海頓時急了道:
「咱家祖上的規矩你都忘了?節儉可是排在首要的,這麼多錢,說沒就沒了,你怎麼能用這麼滿不在乎的口吻說話。」
霍宴津不開口了:「........」
這要是知道這點錢都沒有溫誘薅去的零頭多,怕是得當場氣到住院了。
霍華海等不來他開口,催促道:
「趕緊的呀,你還待著幹嘛,過去看看,用什麼辦法把錢給弄回來,不然我這兩天得愁進醫院了。」
霍宴津沒法,他站起身,走進了派出所。派出所的一眾辦案公安當即敬禮道:
「霍團長。」
霍宴津輕點了點頭,以示回應。
他直接去了地下室,見身為局長的霍為民在親自盤問,
而劉英花和李水浪兩個人對不出來帳,都懷疑是對方私吞了的扭打在一塊,
他鼻尖溢出輕嘆,主動出聲道:「叔,麻煩你了。」
霍為民聞聲瞧見他,當即放下茶杯,笑著走了出去道:
「麻煩我什麼,這種小事還要你辛苦跑一趟才是真的麻煩,對了,侄媳婦人沒事吧。」
霍宴津道:「她沒事,這兩人也不用刻意針對了,按偷盜未遂的法律來,該判幾年就判幾年吧。」
霍為民蹙眉道:「未遂?華海哥可是念叨了半天錢就是被他倆偷走的。」
「偷是偷的,但其中原因不好多說,且到底得顧忌我娘那頭,所以就這麼辦吧。」
霍為民頓時也能理解,畢竟到底沾了關係的,
擱這個地方就是講究個人情味,不論對方做的有多不道德,但要是追究狠了,也得背地裡指責沒仁義,
熟人多了就是扒瞎扒瞎這個,扒瞎扒瞎那個,
他倒是沒再多說了,想了想道:
「對了,年初六我家宴河結婚,你跟侄媳婦會過來吧。」
霍宴津有點不太想帶溫誘參與這種事情,
就怕發生祭祖那種被人圍著要當她對象的事,
溫誘長相出眾,容易招一群男人,
他剛欲拒絕,霍為民當即道:
「一定要去,我看華海叔也是沒勁頭參加了,你得頂起來,不然就是不給叔面子了。」
霍宴津語塞,隨即道:「那行吧。」
*
很快就到了年初六這天,溫誘壓根都沒聽霍宴津說過,她在家將名下的錢給算了一遍,經過她這些天的辛勤努力,
不連那些手錶和極品價值都攢到了兩萬四千一百八十塊,其中還不包括自己這次過稿小說的版權費,
她美滋滋的捏著昨天那筆錢和戶口簿去了銀行,
這時代沒有異地取錢存款的項目,溫誘也是怕要是專門設立了當地存摺,後面不跟霍宴津回來了,錢都沒法取出來用,
所以她走到櫃檯道:「幫我辦理下匯兌。」
玻璃後面的女櫃員是個脾氣好的,接過去就辦理了,但奇怪的是看了她好幾眼,再時而靦腆的笑了笑。
溫誘沒多想,耐心的等待著,然後就隱約的聽到:
「就她嫁給霍宴津的,小時候多少人想嫁都沒嫁成,叫她給撿去便宜了。」
「小時候多少人扒著學校窗戶都要看看的人,竟然娶了個這樣式的。」
「要擱我看,霍宴津還是假正經,以前一句一個不想處對象,敢情是不想跟我們這樣的處對象。」
溫誘唇角微彎,之前李雪萍跟她聊,也無非聊近兩年的霍家內幕,而霍宴津的事,可是很少聽到的,她笑著搭話道:
「具體的可以跟我說說麼?」
櫃檯裡面的人頓時僵了下,隨即面頰熱熱的道:
「那麼多人中意霍宴津,你不會生氣麼?」
溫誘大大方方道:
「不會,誰還沒個過去呢,看你們應該也都是當媽的年紀了,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這聲話落,可就引的裡面的人笑了笑,隨即也頓時打開了話匣子,
從霍宴津年幼時,聊到了當兵離家,以及每次回來時的所有事,
當然了,因為霍宴津的愛慕者夠多,打小活在各種人的視線內,所以導致也沒少發生抓馬事。
溫誘聽得好笑,不知不覺聊了好一會,才捏著匯款單回到霍家的。
霍宴津注意到她手裡的匯款單,鼻尖溢出一聲輕嘆道:
「你也不怕爹知道了猜到錢被你弄去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