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津呼吸都顫了,他雙眸警惕的望向周圍,額頭都生出密集的冷汗:
「你能顧及點麼,這可在大街上呢,巷道兩邊隨時會有人過來。」
溫誘哪能不了解他,要是不喜歡就推開過了,這說明就喜歡刺激的,
她壞笑了下,很是強勢的吻上了他性感的薄唇:
「稽查隊都你們姓霍的,怕什麼。」
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霍宴津還是有理智的,他大腦宕機了一瞬,但手上硬是沒松過,
可他還是低估了溫誘想榨乾他家錢的決心,
她軟的不行就來硬的,霸凌的給他堵在牆邊不給走,
即便有人路過還探頭看過來,再一臉通紅的躲遠了,
她硬是沒動過的身子,扯著他衣領,霸凌道:
「還敢攥那麼緊,問你要是給你臉,你要是敢不給,就別想回家。」
霍宴津冷厲的眸子都被她惹得覆上一層僵硬,
他真就是沒見過,對她認知也算是刷新了下限道:
「溫誘!」
「喊媳婦也沒用,別說喊溫誘了,我天天讓你白睡的,照沾錢就防我跟防賊一樣,我看今天不收拾你就不行。」
霍宴津聊不下去了,顧念她肚子,被她堵的更是沒法狠狠甩開她,
顯然今天是臉和錢只能要一個,
眼見巷道外的聲音越發密集,
他陰沉著臉色,
最終........選擇了要臉。
溫誘這才將李雪萍送的極品塞他手裡,然後拿著借條和收上來的錢,得意的離開了。
霍宴津望著她背影,他臉上都覆了層陰霾:「........」
爹收拾她的時候,她最好也能這麼囂張。
*
溫誘順著帳單一家家的收帳,
當然了,她只收利息,外加到期的那種本金加利息一塊給的,
到期不給本金想重新續簽的,她就收了利息,借條沒還,說了改天讓霍宴津過來簽的事,
忙到傍晚,數了下,竟然總共收了有四千三百二十三塊呢,
溫誘口袋裡裝著這麼厚厚的一沓,都怕遭賊,麻溜的往小洋樓走。
而這一幕,恰巧被劉秀麗和劉英花捕捉到,兩人對視一眼,劉英花臉色越發難看道:
「現在要帳的活都攤到她身上了?」
劉秀麗也是不高興道:
「我可是眼看著要了好幾家,那口袋一次比一次鼓。」
「往年這時候要了帳,咱倆往你小姨夫身邊一湊,可是都會漏點給咱們的,現在啥都沒了。」
「還是怪她。」
劉英花沒再出聲,望著溫誘的眼神都透著一抹惡毒,
自打那天被趕走,她就和劉秀麗回到了廠里給劉秀麗分的住處,
是一室的住處,連個隔開的客廳都沒有,屋裡一張床,什麼都沒了,
往日不過是讓劉秀麗占個名額,用來午休的,這冷不丁從小洋樓住那裡,大過年的連支鍋做飯的心思都沒了,
現在溫誘倒好,還掌握家裡的財政大權了,
她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她給劉秀麗使了個眼色,劉秀麗當即就明了的離開了,然後她才上前,攔到溫誘面前道:
「真是宴津媳婦呀,我剛剛還以為看錯了呢。」
溫誘好笑的彎了彎唇道:
「大姨這個節骨眼不抓緊找活干,還有空在街上溜達呢。」
劉英花見她還有臉提,她心底頓時來了氣,但還是好聲道:
「這不轉轉麼,要不然你陪我轉轉怎麼樣?」
溫誘勾了勾唇,當即道:
「好哇。」
劉英花眸底亮了一瞬,沒成想竟然這麼容易就上鉤了,要她看就是蠢的沒法說,
身上懷揣著這麼多錢,竟然敢亂轉,難道不知道一般謀財害命都是熟人下手的麼,
當然了,害命這種事情不至於干,但謀財吧,肯定不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她特意將她帶往另一條人流很多的街道,這裡並非是霍姓人盤踞的,
而是各種雜姓,魚龍混雜,她讓劉秀麗找的人,可就在前面守著呢,神不知鬼不覺的偷走一部分錢,她不會發覺的。
李水浪遠遠瞧見兩人,他唇角輕勾,以挑選菜品的姿勢,掩蓋時刻盯著溫誘動向的動作。
劉秀麗躲在暗處,更是看得心底忐忑不安,滿心希望能一舉成功,就按溫誘身上裝的錢,肯定隨便抽一沓都夠幾年不用幹了。
........
與此同時,小洋樓內,霍華海聽見外人說了溫誘把霍宴津堵在巷道要幫他要帳的事,險些叫氣腦梗了,
但他緩了一會,倒也沒再過多計較,反正他有一萬種方式讓溫誘全吐出來,
他在家也待不下去了,當即帶著霍宴津出門找溫誘了,
兩人剛到人流密集的街道,就見劉英花眼睛青紫的躺在地上,
而旁人押住李水浪,溫誘一臉壞色的揪住他衣領,肆無忌憚的往他臉上扇道:
「還敢偷我的錢?說,到底把錢交給哪個同夥了。」
霍宴津額角青筋「噔噔」直跳,
他先是瞥了瞥溫誘的神情,再看看兩人,沒說話。
霍華海倒是心驚的止不住聲顫道:
「這到底怎麼回事?」
溫誘回頭瞧見他,立馬義憤填膺道:
「爹,你來的正好,我辛辛苦苦替你要場帳,結果錢全被這兩人偷走了。」
劉英花眼睛疼的都睜不開,哭喪著臉道:
「華海,沒有,壓根沒偷到,不對,壓根就沒偷,是溫誘在陷害人,我敢咒,要是偷了那錢就出門被車撞死。」
李水浪也是忙道:
「我就是路過不注意的蹭了她一下而已,誰曾想她抓住我的手,上來就喊抓小偷,我實屬冤枉,我也敢拿列祖列宗發誓的。」
溫誘絲毫不慌的朝著眾人道:
「那你們說說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人群中當即有人踴躍發言道:
「我看見這人摸這姑娘的口袋呢。」
「這姑娘本來鼓鼓囊囊的幾個口袋現在全空了,肯定跟這兩人離不開關係。」
「而且這女的明知道她身上揣那麼多錢還拉著硬逛街,肯定是一夥的,打她不虧。」
「都被當場逮到了,還好意思發誓,也不怕死了被祖先扒皮抽筋的,就得好好收拾他倆。」
溫誘聽得極為滿意的偏過頭朝著霍華海道:
「爹,你聽見了吧,趕緊的,嚴刑逼供給使上,一定要問出錢被他交給哪個同夥藏哪裡了,千萬別因為大姨的身份從而手軟。」
霍華海現在自然是不得不信了,
他可都是算過那錢的,最低四千多,按照現在普遍三十多塊的工資,夠普通人干十幾年的呢,
他也是叫心疼的心臟都在滴血,所以即便再顧及劉英花那層身份,也是同眾人道:
「霍廠長不用客氣,你們家在我們這一片是出了名的良善,有事哪能不幫。」
「就是,偷錢敢偷到霍家頭上,他倆也是膽大。」
「趕緊的,帶走。」
人群中傳來一道道慷慨激昂的聲音,然後就這麼押著兩人離開了。
溫誘見霍華海也跟著離開,她這才揚了揚唇,回過頭就想離開,
可霍宴津面色寒沉的站在對面,隨著人流涌離,他佇立不動的身形顯得格外顯眼,那雙銳利的眸子直直的凝視她,
她察覺到,笑意微斂了斂,看向他道:
「趕緊的,你也去呀,不然你爹再治不住他倆。」
霍宴津冷眸睨向她道:
「我要是離開了,怎麼知道你把錢藏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