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津徹底不說話了,
他現在不僅瞧不上溫誘,更瞧不上溫暖,
攤上李志傑那種,已經是少有的好男人了,
又處幾個月對象,溫誘一句散了,
她不顧念情意的連半句都不為對方說話就算了,
分手這種事還拉這德行,
這以後誰攤上她這種媳婦,也是要命的,
他到底沒再多說,反正溫家溫誘當家,
她讓幹的事,溫家沒有人敢插嘴反對的,
而溫誘又是個專門喜歡給他找事幹的事精,
他多說也無益。
翌日下午,李志傑一家正高高興興的給李志傑準備了東西,
想讓他帶著去溫家約溫暖一塊出去玩玩,
再探探口風看能不能同意把婚事訂了,
這兒子年紀到了,肯定是想著儘快成家再抱孫子的,
李志傑倒是不怎麼急了,
反正已經知道霍宴平離開了這裡,那沒他煩憂,也不用擔心溫誘跑了,
而且她確實心智不夠成熟,再等等也挺好,
他將東西拎著走出了門,
而剛好這時,見霍宴津過來了,他面色淡然,眸底漾著幾分無奈,
在瞧見他們的悅然模樣,似是有話不好說的模樣,將薄唇輕抿成一條直線,
幾人都是常混人圈的,不由的心底都咯噔了一下,
還是李志傑率先反應過來,招呼道:
「霍團長來啦?我這正準備去找小暖呢,沒成想你來了,趕緊進來坐吧。」
霍宴津更是不好意思進了,發覺溫誘真能給他找事,
這本來跟他們一家交情不錯的,現在估計說完這事,以後也不好意思沾了,
他猶豫半晌道:「坐就不用了,我來就是想告訴你們,溫暖覺得跟你家有些不太合適,她那性子,又不好直說,便讓我上門。」
李廠長頓時就急了道:
「不是,為什麼呀?我娘就是年紀大了糊塗了,也都知道錯了,怎麼都講好年後訂婚的,又要分開了。」
李志傑也是心臟一緊,殷切的望向了霍宴津道:
「要是姐不滿意我奶奶還住在這裡的安排,也可以給她另外找個住處分開住的,以後少往來就行。」
他知道的,溫暖全由溫誘做主,這麼大的事,不可能沒經過溫誘同意。
霍宴津欲言又止,也是不好直說道:
「其實我倒覺得分開是件好事,小暖就不像個大人,真訂婚結婚的,就跟多個孩子一樣,也挺累的。」
李志傑不想放棄,著急的解釋道:
「我本身就不愛跟人精相處的,我覺得這不是分開的理由,霍團長,求你幫我向姐說兩句好話行麼。」
他是真心喜歡溫暖的,
不摻雜任何身份背景的加持,
單單覺得跟她相處很輕鬆愉快,
想跟她在一起,而霍宴津卻是眉心輕蹙,似要快刀斬亂麻起來道:
「李醫生,你是個體面人,也不會缺對象的,完全可以找個更好的,希望就此打住吧,也儘量別去打擾溫誘,她那人說話沒輕沒重的,到時候鬧成仇人就不好了。」
李志傑徹底語塞,
他眼眸都紅了,
萬萬沒想到成為溫誘,敗也溫誘,
他不甘心,但話說到這了,再多說一句,惹的霍宴津煩了,一樣沒有好下場。
李廠長和李母都急得一陣撓頭,
他們承認自己多少是有點看重霍宴津身份的,但更多的也還是李志傑喜歡,愛屋及烏,
這麼些年要是單純衝著身份,那家庭好的可也不少呢,從沒這麼急過。
李母本就對婆婆心存怨氣,此刻更是爆發了出來,溫婉面容浮現一抹猙獰道:
「都怪你娘,好端端的在這節骨眼乾這事,我看她就是不想讓我好過。」
李廠長也是無奈道:
「我娘是志傑親奶奶,不希望你好過,不會讓他難受的,這事可能真就是意外。」
「意啥外呀,她哪天不在外面壓我一頭了,平時都忍了,在小暖父母面前還壓,就是純屬挑事,要我看,不管怎樣都給她送走。」
「她那麼大年紀了,又孤身一人,還只有我一個兒子,送出去怎麼活呀。」
「死了更好。」
「不能這麼說我娘。」
霍宴津看著鬧起來的夫妻兩個,他覺得自己孽作多了,才能遇到溫誘,並被她派來幹這事,
他鼻尖溢出輕嘆,即便再是不喜多言的性子,也是勸完架才趕去的學校。
........
與此同時,府林高中內,溫誘單手托腮的趴在課桌上,目光緊盯拿起掃帚打理衛生的李秋林,
按照值日表,該是她和另一個女同學一塊幹得了,可李秋林卻是二話沒說就拿起掃把幫她幹了,
她現在更有些琢磨不透這人了,怕挨打也沒有上趕著這麼懂事的吧。
李秋林見她盯著自己,
他更是瑟縮了下脖子,也不敢讓溫誘起身,只能用掃帚一點點的掏著她板凳底下的灰塵,
然後就聽溫誘道:
「你是有事求我麼?」
李秋林惶恐的搖了搖頭,單薄的身子都輕顫了顫。
溫誘「嘖」了一聲道:
「說話,別跟我總是搖頭點頭的,看著就煩。」
李秋林忙道:「不是。」
「那具體是為什麼?」
「我不干你不得生氣呀。」
他小聲的說完,溫誘一肚子的疑惑和氣都散開了,
覺得他要不是慫著的神情下說出來,她都得覺得像情侶之間的寵溺呢,
就是擱霍宴津身上也沒聽他說過這麼暖人心的話呀,
她舌尖輕掃了掃貝齒目光在他身上遊蕩一圈,最後落在他脖頸處浮現的傷痕道:
「經常受欺負是吧?待會打掃完帶你見個人,咱們一塊去幫你找回場子,不能讓你白白給我打掃衛生外加跑腿這麼幾天的。」
李秋林哪裡敢接受,他覺得溫誘不要跟著一塊欺負他就行了,
或者即便欺負他也不要下那麼重的手,就很感謝了,完全不寄希望於她拯救自己的,
他當即反駁道:「不用麻煩你了。」
而溫誘卻是拍桌而起道:
「你都給我忙活那麼多了,誰欺負你那就是跟我過不去,肯定得幫你,要是這次教訓完了還敢找你茬,依舊跟我說,還不信收拾不死他們。」
她長得極為漂亮,一雙眼瞳黑亮澄澈,眼尾微微上挑卻不顯妖冶,眉峰凌厲,肌膚瑩白似玉,整個人在說這話時,都散發著一股仗義豪邁的氣勢,
李秋林從未被人這麼護著過,
他額前碎發下的雙眸,悄悄抬起,望向她凌厲的神情,面頰逐漸忍不住發燙了起來,心口也微微發燙了起來。
而這一幕,恰好被勸完架趕來的霍宴津瞧見,他覺得自己累一天的腰,總算是斷了,
自己幫她處理麻煩事,她倒好,半點道德不講就算了,連婦德也不講,還在學校里勾搭起男同志了,
他眉骨凌厲凸起,深眸中翻湧著暗怒,
自幼的教養讓他無論如何也沒法上前就大吵大鬧的,
但下一秒,溫誘卻在瞟見他的那刻,立馬道:
「霍宴津,你來了剛好,這是我同桌,人家幫了我,你是不是也得幫著解決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