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林身形都僵了下,望著他的眸子都透著股怔然,心臟處更是覺得有些提不起勁來的沉,
他沒成想原來她倆是夫妻的關係,
雖然脫產班,也有已婚的,但多數都是男性已婚的來上學,女性一旦結了婚,默認在家照顧家庭,上學的事不可能得到支持,
所以從沒往她已婚的上面想,
他努力穩了下呼吸,還是抱了兩分期望道:
「溫同志是你妻子?」
回應他的只有霍宴津涼涼的眼神,以及疾駛而去的吉普車揚起的尾塵。
李秋林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一刻的心情了,
心臟墜入谷底都不足以來描述那抹沉重的感覺。
霍宴津才沒回頭看他一眼,一腳油門到了家屬大院後,見王桂梅坐在沙發上陪同溫誘,他也沒多說,便洗洗上了床。
而客廳內,溫誘在聽王桂梅說劉秀蘭近來的動向,
她話里無非是劉秀蘭和劉副營長感情怎麼的好,常常一塊逛街、做飯,這麼久了沒孩子,也是絲毫不影響夫妻兩個人的感情,
溫誘聽得也只是笑笑,反正自打劉秀蘭來了這家屬大院,全都是誇她好的,要是有模範媳婦的稱號,鐵定是要頒發給她的,
她也沒當回事,哪知王桂梅突然道:
「聽劉副營長說他堂哥也來這邊了,開了個修自行車的小鋪子,要不然意外碰上都不知道呢。」
溫誘心底一激靈,許是劉秀蘭做的事久久沒查到把柄,
而這突然就出現了個跟她們有關的人,
難免會覺得是不是正主,或者就是能提供一點點有用的線索。
「在哪裡開的呀?」她試探道。
王桂梅不明所以,以為聊家常道:
「橋南那邊,聽說現在生意還不錯呢。」
「那劉秀蘭有過去麼?」
「要不說她會做人呢,劉副營長知道了跟她說過一次,她立馬覺得親戚來了這邊也得照顧照顧,所以讓劉副營長請人家吃的飯。」
溫誘眉心微斂,沉思了一瞬,並未再說話了。
翌日星期六,橋南的自行車修理鋪子對面的小飯館。
溫誘一大早就守在這裡了,她觀察了半天劉友慶,發覺這人能說會道,興許是握了一門技術,
所以挺受女性喜歡,跟誰都能聊上不少幾句,當然了,尤其是最愛跟漂亮的女同志聊,什麼都能接兩句,給那些女人聊的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攏嘴的,
也不知道劉秀蘭怎麼會跟這種男人攪合在一起,要她看,還不如劉副營長踏實呢。
她喝了口茶水,繼續觀察著。
這時,她的肩頭被人輕拍了下,並傳來一道聽著潛藏一抹陰鷙之色的聲音:
「溫同志也在這裡呢?」
溫誘漫不經心的偏眸,就見竟然是劉秀蘭,
她面上透著抹一慣常有的笑色,但這抹笑並未達到眼底,顯得皮笑肉不笑,更甚透著抹陰森。
劉秀蘭也是在和她對視呢,她現在整顆心臟都已經沉回胸腔了,
要說之前還忐忑溫誘到底知不知道,現在已經篤定她就是知道了,
那就真沒必要留了,
她唇角的弧度更甚了幾分,面上是從未有過的陰狠,像極了故事書里的狼外婆般坐在她旁邊道:
「溫同志,怎麼好端端的愛看人修理自行車了?該不能是不知道多管閒事,一般都沒好下場吧。」
她可不是善茬,懷疑她的那刻想著從家屬大院趕走她,已經是仁慈了,
現在只能怪她自己送上門找死了。
然而,下一秒,溫誘不僅不怕,她揪住她後腦勺頭髮,強迫她仰頭,居高臨下的睥睨她道:
「我不僅愛看修理自行車,還愛看你跟他偷情呢,有種再偷一次麼?」
劉秀蘭呼吸一滯,都顧不得頭皮的疼意
她是知道溫誘不是善人的,但明知她可能報復還直接說出來,更是當著這麼多人,這麼明目張胆的欺負人,她是真不怕遭報復麼?
她眸底躥起一抹陰狠,當即提高音量的哭著道:
「溫同志,我知道你是霍團長的丈夫,官比我男人大,但也不能栽贓陷害吧?」
這一聲落下,確實引得飯館內不少人都投來了目光,眾人紛紛議論,其中還有人拍桌而起的仗義執言道:
「你這小姑娘年紀輕輕的,怎麼能幹出這種事呢?」
「你男人還是當官的呢?就娶你這種女人也是敗了家了。」
「外表看著漂漂亮亮的,沒成想是個美女蛇。」
「要我看光是面相,你才像是那個偷人的呢。」
劉秀蘭聽得極為滿意,望向溫誘的眼神都透著抹得意,
顯然今天就要溫誘身敗名裂的,最好溫誘和這群人吵起來,再引起群憤幹起來沒了命,
但溫誘勾唇壞笑,揪著她頭髮的縴手更是用力,另只手還輕蔑的往她臉上拍了拍道:
「你要是覺得我會在乎陌生人的言論,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劉秀蘭臉都被拍的有些發熱,
不是疼的,而是被她這動作羞辱的,
她這輩子何時受過這種氣,
她整個人怒火中燒,卻還要維持人設,沒法在這種有人的場合要她命,
她眸色掠過陰毒,硬是忍了下來。
溫誘卻是反手像拋垃圾一樣的鬆開她後,直接站起身,
在一眾指責聲中,笑的極為挑釁的轉身離開了,好似壓根不拿這群人當人一般,
這下,不止是劉秀蘭氣到了,就是眾人更是叫氣噎到不知道該指責什麼話了,
而劉秀蘭雙手捏緊了又鬆開,鬆開又捏緊,終究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起身來到自行車修理鋪子的劉友慶面前道:
「看見前面那女人了麼?」
劉友慶抬頭看見她,眸底頓時流露出色氣,但因為她的話,又望向了溫誘的背影道:
「怎麼了?」
劉秀蘭眸色冰冷道:「發現咱倆的事了。」
劉友慶眸底神色驟冷,
他自是知道自己和劉秀蘭乾的是容易坐牢的事,
但在老家那種地方,像他之前那種一窮二白的情況,壓根娶不到媳婦才耗到這麼大,
見劉友軍年年不在家,還交代讓他幫著照顧點,自然而然就忍不住動了歪心思,
這偷腥就是要麼一次要麼就是無數次,
剛突破那層心理底線的時候,滿是對劉友軍的愧疚,還會想著就當祭奠兩個人不該有的感情,
但後面完全就是戒不掉的癮,甚至想法更毒的想騙完劉友軍的錢就讓劉秀蘭跟他離婚,兩人再遠走高飛,
現在看來,走前要多做一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