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誘立馬聽出話里的別樣意思道:
「你要是不會說話就別說話,什麼叫他怎麼敢去看的,難道我還能介紹什麼豺狼虎豹給他麼。」
霍宴津沒回她,反正在他看來,
她身邊就沒一個好女人,
她是,
她妹妹是,
她發小也是,
這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介紹給方舟的,能是什麼賢惠本分的人,
他也是沒說話惹她吵吵道:
「那怎麼樣了?」
方舟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碎發道:
「年齡有點大,不笑的時候眼角細紋都不少,一笑起來都成褶子了。」
霍宴津倒也能理解,畢竟他要求要是不高,不能耽誤至今的,
但溫誘聽不下去,鼻腔溢出輕哼道:
「你年齡不大,眼袋都快掉地上了。」
霍宴津頭皮都一激靈,
他一把將溫誘拉進屋裡,還深怕門外的方舟聽見,壓低音量道:
「你是巴不得把我身邊的人都得罪乾淨是吧。」
「嗯吶,不然總不能巴不得你好起來吧。」
溫誘一點都不氣,說的極為坦誠,那雙眼睛還亮晶晶的。
霍宴津跟她又沒話說了,他薄唇輕抿成直線,
都難以去評價她,簡直是壞的坦坦蕩蕩的。
溫誘也沒理睬他,第二天照常去了府林高中上課。
第一節課是王主任的,他在講台上講的口若懸河,眼神卻是一個勁的往溫誘身上瞟,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也會偷偷的斜視她一眼。
溫誘蹙了蹙眉,有些摸不透,
但按理來說,王主任是不可能針對她的,
她也沒主動說話,直到快下課時,
王主任有些忍不住,來到她身旁道:
「溫同學你怎麼總是請假的呀?你看看這才開學多久,除去星期六和星期天,你又請了好幾天假,這可不利於學習的呀。」
他話是說的一板一眼的,
但語氣中還是透著抹討好、膽怯、以及深怕她生氣的沒底氣,
溫誘倒也沒生氣,
畢竟她上的是脫產班,不比夜校或者職業高中,多數都是落榜復讀的,所以跟其他高中沒區別,
也自然不能像那些學校隨意請假,校長以及一眾領導還是需要看升學率的,
她自然也是明白這點,猶豫了一瞬道:
「抱歉王主任,我家裡就是有點事,但學習上面我沒問題的。」
王主任有些不信道:
「溫同學,話不能這麼說,我教學至今,也是見過不少仗著學習成績好懈怠的,
結局就是復讀復讀再復讀,然後一次比一次差勁,你不能抱著什麼都會的態度從而經常請假,我這也是為你好。」
溫誘蹙眉道:
「我是真會,我沒念書這些年,我天天在家將高中的所有書籍翻爛翻透,除非改版,不然我都會。」
王主任怎麼可能會信這種誇張話,甚至見有些勸不動她,
他真是累了,要不是顧及她原來的學習成績好,
要是就此落榜導致一蹶不振,挺可惜的,
那就真是連勸都懶得勸,
顧及她背景強,惹到了沒好處,他也沒多說的就轉身想離開,
然而卻聽溫誘道:
「你下節課要上的課文應該是毛澤東的《念奴嬌.崑崙》,橫空出世,莽崑崙,閱盡人間春色。飛起玉龍三百萬,攪得周天寒徹。夏日消溶,江河橫溢........」
王主任大腦宕機,整個人像被凍住了一般,
溫誘還站在座位處,面不改色的繼續道:
「........安得倚天抽寶劍,把汝裁為三截?一截遺歐,一截贈美,一截還東國。太平世界,環球同此涼熱。釋文的話,我也都會,需要背給你聽麼?」
王主任驚的轉過頭,忙道:
「你連釋文也會?」
溫誘不卑不亢道:
「釋文不也是考的一部分麼?」
王主任張了張嘴,卻半個字也吐不出來,徹底的啞聲了。
班級內的其他同學也是驚到眼睛都微微瞪大的程度。
班級內鴉雀無聲,溫誘也沒有愛出風頭的習慣,更不會認為王主任是在責怪她,她好聲道:
「麻煩王老師操心了,就是我家裡情況複雜,很多事情要處理,下次再請假事,還請別擔心,我會自學的。」
王主任唇角逐漸揚起一抹弧度,
雖然說被溫誘打臉了,但誰面對自己的優秀學生能生起氣來,更何況,他確實是錯怪她了,而她背景那麼強,還能面對他這麼謙卑的為他考慮,
他大掌作拳,抵在唇邊笑著輕「咳」了聲道:
「好好保持住,別驕傲了。」
溫誘也極為給面子的微微低頭,禮貌道:
「學生一定會謹記王老師的教誨。」
王主任高興了,
他笑得像個彌勒佛一樣,微胖的雙手往背後一背,肚子微微腆起,邁著外八字的步伐走了出去:「........」
今年名下學生考入頂級學府的那筆獎勵金,
應該不會再落入李主任的手裡了,
肯定非我莫屬!
志在必得!
揚眉吐氣!
溫誘重新坐回座位,神色淡淡,
半點沒把班裡那些或驚或羨的目光放在心上。
而劉佳佳望著她的眼神亮得驚人,像綴了星子,
李秋林則是不敢明目張胆的看,卻悄悄投過來一眼,
那眸中藏著掩飾不住的驚嘆。
他原本只知道溫誘背景強,人長得漂亮,還特別仗義,沒成想學習還那麼好,
唯一的缺點就是已婚了。
黃慧珍被溫誘懟過,自然是心生間隙的,她才不信溫誘能是什麼成績極好的人,不然哪能淪落到這來讀書,
她有些看不慣班級內所有人艷羨她的目光,也是不能明面上打壓溫誘的,所以,她笑盈盈道:
「溫同學,你成績那麼好,怎麼會來到這裡復讀的呀?今天是不是猜到王主任會說你,所以提前背了這一篇呀?你真聰明。」
然而,溫誘一眼看破,都沒給好臉色道:
「少在這跟我陰陽怪氣,我來這復讀可不是因為跟你一樣落榜了。」
黃慧珍縴手暗暗攥緊,
有些恨她的敏感能力,但她肯定不能承認,
她紅著眼眶,語調軟著道:
「我沒這個意思,就是問你一句,你不高興,也不能胡亂猜測我的。」
溫誘眸色一冷,睨向她道:
「嘴巴給我紮緊了,我說你陰陽怪氣,你就陰陽怪氣,再吭一聲,別怪收拾你。」
她才懶得跟她爭論話里的那點隱晦意思,
反正她永遠相信自己的直覺,
說她錯,她就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