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慧珍也確實大氣都不敢喘了,
她鼻尖氣息濃重,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就是死活都不敢回她一句,
她真是沒見過溫誘這樣的,
別人耍橫,霸凌,也就是背地裡,
她倒好,大庭廣眾之下,一句理不講的就言語霸凌她,
難道不怕別人心底多想麼。
她不敢多言一句了,直接回了座位處坐下。
溫誘舒心了,她靠在椅子上,身軀往後靠,身形氣息極為散漫。
這事過後,班級里更是誰都不敢多言她一句,
而她能將所有課文背到滾瓜爛熟的事,倒是很快就傳到了隔壁班的李主任耳中,
他可是年年壓王主任一頭,獲得獎金的人,
這突然聽說王主任冒出個得意門生,還是有些忌憚呢,
他臨近放學時,忍不住悄悄的往隔壁班看了一眼,
王主任立馬從班級內躥出來,一把推搡開他,本來溫和的長相都顯得有些凶道:
「幹嘛?幹嘛?想撬我學生是吧?」
李主任身形高瘦,帶著眼鏡顯得斯斯文文的,
被他這麼一推搡,身形都往後退了好幾步,他不高興的冷著臉道:
「不就看看麼?有什麼了不起的。」
王主任厭著臉道:
「不准看,誰知道你打什麼鬼主意呢。」
李主任輕哼了聲道:
「不就語文厲害麼,咱們考試可是要考六門的,馬上就要階段測驗了,別再是個偏科的,那到時候可就惹人笑話了。」
王主任頓時聽不下去了道:
「你放心,她要是拿不了第一,她男人能拿槍抵你腦袋上給她硬改個第一,到時候你可別哭。」
李主任不說話了,
他確實是有打聽過溫誘來頭的,
早知道那天他就早點來學校了,也不至於讓他撿了這麼大個便宜,
不過想想饒她再厲害,肯定也是比不過他的得意門生趙天源的,
那可是年級第一,有遇到他這麼個年年都能拿獎金的班主任,想不贏都難,
他鼻腔里出了聲氣,扭頭就離開了。
王主任朝著他的背影白了一眼,挺直脊背,腆著肚子,趾高氣揚的也離開了。
窗口處的溫誘看得好笑,倒也沒說話,
她收拾好書包,照常的走出校園,前往拐角處等著的吉普車旁。
吉普車內,蘇凝正坐在副駕駛,手裡樣著六件孩子的小衣服,
那是嬰兒連體衣,卻是做出小西服和藍色背帶褲圖案款式,每樣三件,
她笑著朝霍宴津道:「你瞅瞅我剛剛在臨安街給孩子買的衣服,這再過五六個月小孩就要出生了,肯定怎麼穿都帥氣。」
霍宴津和蘇凝待在一塊的氣息不似和溫誘那般緊繃,他眸底夾雜著一抹淺笑,目光也是落在了衣服上,並伸手摸了下道:
「確實好看,質量好像也比我上次買的好點。」
蘇凝高興了,頗感自豪的笑著斜了他一眼道:
「那是,我能給孩子買差勁的麼?這孩子的皮膚嫩,肯定打小就得穿好的,再說了咱家又不差錢,省啥也不能往孩子身上省。」
話罷,她就寶貝似的抖動著小衣服,小心翼翼的摺疊起來,
渾身透著的悅然都在彰顯她是真的把溫誘的孩子當自己孩子對待。
霍宴津捕捉到她這一動作,心底驟然間也是漾起了幾分愧疚,
蘇凝興許會欺負旁人,但絕不會欺負自家人,她對自家人盡心盡力到無人能比,
小時候把他們兄弟幾個帶大,現在又著手用心對待他的孩子,怎能不讓他感恩,
他聲音溫和的勸道:「大嫂,你既然都逛了,也該給自己買兩件的,也別整天光對自己捨不得,平時該花就花。」
蘇凝聽出他的顧念親情,她唇角輕揚著道:
「我這整天不是忙家裡就是忙外面,用不到好的,只要咱家能好就行了。」
霍宴津自然不想見她吃苦的,
但自己也是不太敢給她買什麼,省的溫誘再這了那了的鬧,
他還想勸兩句,剛好就見溫誘走回來了,
他不說話了,
深怕溫誘聽見了來一句平時讓她顧家點,輪到蘇凝就要多花了。
而溫誘早就全程聽見對話了,
她真是不碰見他倆就不來氣,一整天在學校懟天懟地完全不在煩的,這隻要沾他倆,就煩的厲害,
她雙臂抱胸,斜著眼看他倆,那眸底藏著的狠色不亞於刀子。
蘇凝瞧見她,也是臉上笑意一僵,
她將小衣服小鞋子還有一堆孩子用到的東西塞進了斜挎布包里,嘟囔道:
「我這可是給孩子買的東西,你可別沒事找事。」
溫誘沒說話,她走到副駕駛旁,沒上去,也沒有任何動作,就這麼眸光沉沉的盯著蘇凝。
蘇凝更是不悅道:
「瞧你這臉色還想打我不成?我買兩件衣服還買犯法了?」
溫誘一字一句道:「到後面去,你坐我位置了。」
蘇凝聲音陡然拔高道:
「這是你位置?車子可都是國家的,我給孩子買兩件衣服,順道碰上宴津再一塊來接你的,你還鬧什麼。」
她氣勢洶洶的,恨不得引溫誘同學來評理,讓都知道知道她是什麼不講理的人,
但溫誘微揚了揚下巴,睥睨她道:
「我坐後面暈。」
蘇凝瞬間不說話了,她想罵的一堆,
尤其的不就靠肚子麼,可她連生都不能生,還得指望她生,自然是不能說的,
不過就她這壞樣,誰見了不厭,指不定霍宴津早就厭她厭的想儘快給甩了,
她老實的直接去了後面坐,
溫誘這才上了副駕駛,她靠在副駕駛,雙腿交疊的翹著腳,都沒給霍宴津一個好臉色,更是絲毫不在意他會不會覺得自己壞。
霍宴津也是不敢多說話,都被她折騰麻木了,
他開車回了家屬大院,進屋抄起軍帽,就準備去辦公室,
可溫誘進來了,她顯然還是對於霍宴津心疼蘇凝的事生氣的,將門一關,雙臂抱胸的坐在床邊就趾高氣揚道:
「給我捏捏腿和腰。」
霍宴津當即蹙了蹙眉道:
「我還要去辦公室有點文件要看呢。」
溫誘頓時不高興道:
「我現在懷孕可有三個多月了,都快四個月了,每天又要早起去學校上課,又要來回坐那麼遠的車,我多累呀。」
霍宴津哪能不知道她是真累,還是為了撒剛才的氣,
但他還是鼻尖溢出無奈氣息,放下帽子,來到了她身旁坐下,抱著她的腿,輕柔的捏了起來。
然而這時,卻聽對面傳來和剛才強勢聲音截然相反的委屈巴巴語調:
「霍宴津,你是不是很討厭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