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平瞳孔一顫,忙拉住他胳膊道:
「二哥,我還小呢,暫時不想結婚的。」
霍宴津冷眸斜斜的掃了過來,語氣沉得壓人:
「上次你還說你想娶媳婦,現在又不願意相親了?」
霍宴平慌忙找藉口道:
「上次是我胡說八道,現在才體會到一個人自由自在,很好。」
「你那心思別逼我揍你。」
霍宴津一眼看破,他周身氣壓接近冰點,那股威逼的強勢,幾乎讓人不容置喙。
霍宴平嚇得臉色發白,唇瓣輕抿成一條直線,久久也不敢再說一句了。
溫誘聽完兩兄弟的全過程,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畢竟霍宴平性子急,遇事容易意氣用事,
現在撐起那麼大一家公司,有個對象管著確實是好事,
而且她可是剛跟著他幹的,
他公司要是干倒閉了,讓她跟後面賠錢,
她也得弄死他的。
........
翌日,晨光斜斜的切過國營飯館的木牌,紅漆剝落,露出底下深褐木紋,
店內是拖到發亮的水泥地面,十幾張桌椅整齊有序的排列著,客人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人,
而靠近角落處的大圓桌子卻是圍坐了六個年齡相仿的姑娘,王政委則是坐在了一旁道:
「情況特殊,霍團長托我給他弟弟介紹對象,這他弟弟呢,又要急著回鵬城,沒空跟你們一個一個的相,所以只能麻煩你們坐在這裡一塊相看一下了。」
五個姑娘有人靦腆的點了點頭,也有人似不高興這被挑選的架勢,挺直了脊樑,輕抿唇瓣,但總體倒是沒表現出什麼異聲,
而模樣較為中規中矩的周燕燕卻是眼珠子一轉,大大方方的表示道:
「王政委客氣了,其實他如果很忙的話,我們也可以去部隊門口和他見一見的,完全沒必要浪費這時間和金錢來飯館。」
王政委驟然間看她的眼神都好了不少,笑了笑道:
「要不說還是燕燕你懂事,今天不管成不成,以後誰娶到你都是有福氣的很。」
周燕燕笑了笑,這哪是懂事,能和當團長的弟弟,本人還是開公司,家裡又是祖祖輩輩有錢的相上親,怎麼看都是她家高攀了,
這一旦要是被看上,這輩子雞犬升天了,
她剛欲再說兩句恭維王政委的話,陡然瞥見門口方向走來了兩個模樣出眾的人,
一個一身軍綠色軍裝,面容俊朗沉穩,渾身都透著上位者的威壓,
另一個則是模樣年輕些,臉上還帶著未完全消散的青澀,高大身形滿是牴觸和抗拒,
她頓時會意,挺直了脊背,更是佯裝溫和有禮的同王政委道:
「王政委過謙了,我父母從小就教導我,男人當以事業為重的,而女子本就應該起到賢內助的效果。」
這聲音有些大,在空氣中傳播到了霍宴平和霍宴津的耳中,霍宴平臉上嫌惡的神色無半分改變,甚至更是反感,
他又不傻,怎麼可能不知道這話是說給他和霍宴津聽的,
無非是把自己的教養三觀,以及父母的為人都透露出來,想在這幾個女子中獲得青睞,
但賢內助一詞聽著不錯,可說不好聽點就是來管著他的,跟個老媽子一樣,能有什麼意思,
他還是喜歡溫暖那種溫溫軟軟,什麼都要依靠他,黏著他,然後遇到事就害怕躲他身後的女孩子,
那樣他才有成就感,才覺得自己像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就是可惜了,他跟溫暖是孽緣,
但今天即便要找,肯定也不能是這樣的,
他拉住霍宴津往前走的動作,朝著他道:
「這六個里,誰都可以,就是不能選剛才說話的這個。」
霍宴津頓住步伐,打量了周燕燕一眼,蹙眉道:
「我覺得她挺不錯的。」
霍宴津頓時像炸了毛的野貓道:
「你還當軍人呢?這點眼力勁都沒有?難不成看不出她會裝呀。」
霍宴津冷眸凝著他,涼薄開腔:
「誰在外面不得克制本性,她能有眼色,分場合,說場面話,說明是個聰明人,而且對比其他幾個老老實實的,這個不僅能給你事業上帶來幫助,生活上更能管的住你。」
驟然間,霍宴平心臟都沉到了谷底,
本來他能妥協,也是有想找個最好拿捏的女孩子,帶過去做到生活事業上都互不干涉的,
這突然給他來個厲害角色,都不敢想要是有一點點不從她,她得打電話給霍宴津打什麼樣的小報告,
他臉色都白了起來,雖然從他話里挑不出半點毛病,但結婚可是一輩子的事,他還是想為自己爭取一下道:
「你昨天還說讓我挑個合眼緣的。」
霍宴津一眼看破道:
「你心裡有人,肯定誰都不會合你眼緣,所以找個有利於家族的就好了。」
霍宴平徹底不願意了,
他鬧著的拉住霍宴津胳膊就想掉頭走,
可霍宴津卻是沒動,用冷冷的眸子掃向他以作警告,
霍宴平嚇得不敢鬧了,連帶著握著他胳膊的大掌都感覺有些發燙,
霍宴津才沒空搭理他,他甩開他的手,直接朝著周燕燕走了過去道:
「同志我覺得你不錯,但我弟弟目前心性不定,也不通情愛,在鵬城有家公司需要他管理,你要是願意的話,可以過去,吃住方面不用擔憂。」
其他幾個姑娘臉色驟然難看的看向了周燕燕,
而周燕燕一整個人心花怒放,沒成想竟然被一眼看上了,
她笑意明媚的看了眼他身後的霍宴平,然後大大方方的站起身,保證道:
「放心吧霍團長,我周燕燕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霍宴津滿意了,也算是放下胸腔懸著的一顆心臟,
他連自己的婚姻和愛情都能毫不在乎的人,又怎麼可能允許霍宴平感情用事,
霍家能有如今的成就,那是靠祖祖輩輩積累下來的,絕不能出現半分風險,
周燕燕長相普通,有眼色會說話,又不得霍宴平喜愛,
既可以做到防止霍宴平沉溺於女色影響工作,
另一方面更不會讓他因情擾亂心緒,
能把所有時間和心思都撲在工作上,完全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他正這樣想著,又同其他幾位說著抱歉的禮貌話,而這簡單決定了霍宴平終身伴侶的畫面,
他眸底溢滿了失落和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