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整個人雙眸微睜,驚到站起來的看向她:
「你想幹嘛?這可眼看沒兩個月就要高考了。」
他這段時間可不在乎溫誘請不請假,反正她經常請個三兩天的,沒影響過學習進度,
加上他也會特意讓其他學科的老師等她來又簡單敘述一下知識點,所以沒問題的,
但這直接不來了,李主任不得帶著學生彎道超車呀,他還能拿到獎金麼。
溫誘看破他的擔憂,好笑的揚了揚唇道:
「高考我肯定會參加的,在家裡也會努力學,就是我這肚子實在沒法讓我再堅持過來了,這天天倒騰,即便不出事,我也會累的學不下去的。」
王主任緊繃的情緒瞬間鬆懈下來,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就怕她享受安逸生活,一時沒了上進心道:
「我跟你講,這女同志即便嫁了個位高權重的好男人,也是不能放鬆警惕性的,別人再厲害那是別人的,只有你自己出息了,才是你的,所以高考這事,絕對絕對不能鬆懈。」
溫誘唇角笑意更甚:「我的前途,我比誰都在意,完全用不著你教的。」
王主任看著她信誓旦旦的模樣,他也是徹底放下了心,笑著道:
「那快高考的時候我通知你。」
溫誘點了點頭,也沒再多說的轉身離開了,
她回到班級,將所有的書本全部裝進包里,拎著沉甸甸的書包,就準備回家屬大院,
而李秋林正在打掃著衛生,瞧見她的動作,他有些忍不住的踟躕步伐跟到樓梯口道:
「溫同學,你是不打算來了嗎?」
溫誘頓住了步伐,凝向他道:
「你怎麼知道的?」
李秋林輕抿了抿唇,他耳朵紅紅的,聲音小小的道:
「一般不到周六日,你的桌洞裡是不會把每本書都帶走的,今天才星期一。」
「注意我這個幹嘛,我的情況你應該了解的,咱倆沒有任何可能的。」
溫誘簡單直白的話說完,李秋林清瘦的臉頓時就更紅了,慌忙解釋道:
「我沒別的意思,你別誤會。」
他越解釋越心慌,整個人都跟落入沸水般紅,呼吸也亂的不成樣子,就連手心都冒出一層密汗,
但溫誘卻又雙臂抱胸,一副壞笑模樣的凝著他道:
「李同學,你臉紅成這樣還說沒別的意思呢?」
李秋林驟然間就不吱聲了,
他輕顫的瞳仁倒映著她因那抹壞而活靈活現的嬌顏,
似被定在原地般,耳尖紅得快要滴血,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感覺自己更愛了。
溫誘看得無語,倒也沒多回他了,
反正她和他說明了,而她們萍水相逢,今日一別,大概率也很少會碰見了,所以他的喜歡完全不重要,她轉身就離開了。
李秋林反應過來時,望著她的背影,想追上前詢問她平時會去哪裡,該怎麼再見到她,
可這個念頭剛掠過腦海時,就想到了霍宴津的臉,
他輕抿了抿唇,眸底浮現出一抹堅定。
與此同時,辦公室內,霍宴津坐在辦公桌前處理文件,方舟站在一旁道:
「霍團長,現在處於夏季,南方那邊多雨,澇災嚴重一事,你有什麼處理方法麼?」
霍宴津眼皮都沒抬一下道:
「澇旱都是天災我又不在現場,而且我們部隊不是已經派過一支隊伍前去支援了麼?還要什麼解決方案。」
方舟試探性道:
「我上次聽首長那意思,我們這邊好像還得派個領導人物過去呢。」
霍宴津道:「我目前沒法去,溫誘還有兩個月左右就打算剖腹產了,這大澇過後必有瘟的,估計得是個持久戰,我要是不留在這邊,怕到時候出事。」
方舟好笑道:「你去不去又不是我能決定的。」
霍宴津沒再說話了,也沒當回事,
反正家屬一事,會在領導考慮範圍,他怎麼都不合適的,
他整理好文件,正打算回家屬大院,突然勤衛兵挺直胸膛的出現在門口,肅穆敬禮道:
「報告,霍團長,十分鐘後召開緊急會議,麻煩儘快過去。」
霍團長眉心輕蹙,心底湧起不好的預感道:
「方教導員需要參加麼?」
勤衛兵又沉肅道:
「只有團級以上才需參加,請儘快準備。」
霍宴津瞥了眼方舟,方舟也意識到事情不一般,斂起玩味笑意,整個人嚴肅沉穆。
霍宴津沒敢耽誤,他當即起身抄起軍帽向會議室落拓走去。
會議室里靜得落針可聞,長條桌兩側坐滿了肩章鋥亮的領導,空氣里瀰漫著菸草與嚴肅的氣息,各個連呼吸都得放輕,
霍宴津走進去後,先是雙眸幽深,昂首挺胸的抬手敬了個標準至極的軍禮,禮畢後,才走到自己的位置處坐下。
王政委坐在他旁邊,再往下就是副團副政委級別的人,所有人都在焦灼的等待著。
沒一會,李首長進來了,他一身肅穆的來到了主位,屏棄一切廢話,直奔主題道:
「近來南方大澇的事,想來各位也是有所耳聞,目前接到了最新通知,那邊暴雨加劇,颱風也緊跟而來,導致山林坍塌,形成了內澇,不少士兵和群眾傷亡嚴重,急需加派人手,你們誰願意臨危受命。」
底下坐著的一眾人,高官顧及已經年紀大了,再折騰也沒什麼花了,而一不小心還能殞命,所以都不會出聲表態,
但副團、參謀長和副政委都是在原位上待了很多年,年齡又在四十大幾的,當即就想抓住這還能往上竄一竄的機會,踴躍舉手。
霍宴津要擱往日裡,自己肯定不會退縮,但目前,有人上就行了,
所以他也得為自己的小家做一下打算。
可李首長卻是主動點他道:
「霍團長每次參加任務不是很積極麼?怎麼這次怕了?」